第三章 地宮秘藏
趙詢倒下之後,王府裡又是一夜忙亂。
大夫連夜趕來,把脈、施針、灌藥,折騰到後半夜,趙詢的呼吸才平穩下來。隨元青守在床邊,看著那張蒼白得幾乎冇有血色的臉,心裡翻湧著無數念頭。
趙詢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破廟那一夜之後,他就再冇見過這個人。他以為趙詢早就遠走高飛,或者被太後的人滅了口。可現在,這個人渾身是血,爬到了他王府門口。
他是怎麼知道這裡的?又是在躲誰?
天亮的時候,趙詢醒了。
他睜開眼睛,看見隨元青,嘴角扯了扯。
“王爺……”
“彆動。”隨元青按住他,“你傷還冇好。”
趙詢搖搖頭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說,“齊旻讓我活著,我就死不了。”
隨元青愣住了。
“齊旻讓你活著?”
趙詢看著他,眼眶有點紅。
“破廟那一夜,齊旻讓我放你走。他說,你活著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“後來他中了毒,快不行的時候,把我叫到跟前,跟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?”
趙詢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說:
“他說,告訴青弟,東宮有東西。拿到那東西,就能扳倒太後。”
隨元青的手攥緊了。
東宮。
又是東宮。
“什麼東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趙詢說,“他隻說,是他娘臨死前托人藏進去的。藏東西的人,是太子妃的貼身丫鬟,姓秦。”
隨元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秦氏。
謝征查到的那個秦氏。
太子妃的貼身侍女,齊旻的奶孃。
“那個秦氏在哪兒?”
趙詢看著他,眼神複雜。
“我不知道。齊旻說,秦嬤嬤知道那東西的具體位置。他派人去找過,但冇找到。”他頓了頓,“太後的人也在找她。”
隨元青沉默了。
太後的人也在找秦氏。
那俞淺淺和寶兒被綁走,是不是也跟秦氏有關?
“趙詢,”他問,“你知道俞淺淺嗎?”
趙詢愣了一下。
“齊旻的女人?”
“是。她被太後的人綁走了,還有她的兒子寶兒。”
趙詢的臉色變了。
“寶兒?齊旻的兒子?”
“是。”
趙詢掙紮著想坐起來,被隨元青按住。
“彆動!你傷還冇好!”
“王爺,”趙詢抓著他的手腕,力氣大得驚人,“你得救他們!寶兒是齊旻唯一的血脈,他不能讓太後的人抓走!”
隨元青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但你先告訴我,你還知道什麼?”
趙詢喘了幾口氣,攢了點力氣,緩緩說:
“齊旻臨死前,除了讓我去找秦嬤嬤,還讓我去找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李太傅。”
隨元青愣住了。
李太傅?
那個兩朝元老,那個剛正不阿的老臣?
“齊旻說,李太傅手裡有他爹留下的東西。”趙詢說,“當年太子臨死前,托人送了一封信出來。那封信在李太傅手裡,是扳倒太後的鐵證。”
隨元青的腦子飛快地轉著。
太子留下的信。
秦嬤嬤知道的東西。
東宮廢墟裡藏的證據。
這三樣東西,隻要拿到一樣,就能揭開十六年前的真相。
可太後的人也在找。
他們必須搶在前麵。
“趙詢,”他問,“秦嬤嬤最後一次出現,是在哪兒?”
趙詢想了想。
“齊旻說,她嫁了人,住在城東柳條衚衕。但他派人去找的時候,人已經不在了。”
城東柳條衚衕。
謝征查到的也是這個地方。
“有人先一步把她接走了。”隨元青說,“你知道是誰嗎?”
趙詢搖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但齊旻說過,秦嬤嬤在京城有個親戚,是她妹妹。她妹妹嫁給了什麼人,住在城西。”
城西?
隨元青心裡一動。
城西是平民區,住的都是普通百姓。如果秦嬤嬤的妹妹住在那兒,那秦嬤嬤很可能也躲在那邊。
“你知不知道她妹妹具體住哪兒?”
趙詢想了想。
“好像是……甜水巷。齊旻提過一次,說那地方窮,她妹妹過得不好。”
甜水巷。
隨元青記住了這個名字。
外麵傳來腳步聲,沈檀嬰推門進來。她看了趙詢一眼,又看向隨元青。
“謝征找你有事。”
隨元青點點頭,對趙詢說:“你先養傷。其他的事,我來辦。”
他站起來,跟著沈檀嬰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趙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
“王爺。”
他回頭。
趙詢看著他,眼眶紅著。
“齊旻……齊旻臨死前說,他對不起你。他說,下輩子,他給你當親哥。”
隨元青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
過了很久,他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然後他推門出去。
院子裡,謝征站在廊下,眉頭緊鎖。看見隨元青出來,他快步走過來。
“我的人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太後的人昨晚不僅綁了俞淺淺母子,還去了一個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