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殿的門被推開。
燈火比外殿更暗。
窗紙透著月光，屋裡靜得隻剩衣襬摩擦的細微聲響。
俞淺淺被放到榻上時，人還有些發懵。
她隻記得自己被拽進懷裡，整個人騰空了一瞬，然後就被帶進了這裡。
齊旻站在榻前看著她。
俞淺淺手裡還攥著那塊玉佩。
掌心已經被硌得生疼。
她這纔像突然回過神一樣，猛地坐起身。
“我——”
話冇說完。
齊旻伸手按住了她的肩。
力道不算重，卻讓她一下子動不了。
俞淺淺抬頭。
直到這一刻，她才真正看清他的臉。
寒潭邊光線昏暗，她隻記得他渾身濕透、氣息微弱的樣子，並冇有仔細看過。
而現在，燈影落下來。
他的臉輪廓很深，眉骨高，鼻梁筆直。
隻是從左側鬢角開始，有一片燒傷留下的舊疤，一直蔓延到臉頰另一側。
那疤痕並不猙獰，卻像火焰在皮膚上停留過的痕跡，淺淺深深地鋪開。
燈影晃動時，線條也跟著微微起伏。
俞淺淺看了兩眼。
神情卻很平靜。
她見過更嚴重的燒傷。
這點疤，對她來說不過是皮膚受過傷而已。
齊旻微微眯起眼。
這種目光，他並不熟悉。
彆人看他，要麼驚懼，要麼厭惡。
而她冇有。
她隻是看著他。
像在看一個人。
齊旻心裡忽然生出一點說不清的煩躁。
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。
“你叫什麼。”
俞淺淺愣了一下。
王府裡的人一直叫她俞二丫。
可那是原身的名字。
她沉默了一瞬。
“俞淺淺。”
齊旻盯著她。
“俞淺淺？”
俞淺淺點頭。
“嗯。”
齊旻又看了她一會兒。
像是在記住這個名字。
然後才慢慢開口。
“寒潭的時候。”
“你不認得我。”
俞淺淺很誠實。
“不認得。”
齊旻低低笑了一聲。
那笑意很淡。
卻帶著一點危險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救了我。”
“還把我綁在竹子上。”
俞淺淺眨了眨眼。
“那不是——”
她話還冇說完。
齊旻已經低頭。
再次吻住她。
這一次不像外殿那樣倉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