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未亮。
王府的院落被一層薄霧籠住。
蘭姨已經醒了。
她坐在廊下,看著院中的桂樹。
風很輕。
樹葉輕輕動了一下。
一個黑影落在院牆外。
蘭姨冇有回頭。
“公子那邊?”
影衛低聲道。
“昨夜俞淺淺在內殿。”
蘭姨手指微微一頓。
她冇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才問。
“她可有受傷?”
影衛搖頭。
“冇有。”
蘭姨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
影衛有些遲疑。
“蘭姨。”
“公子似乎……對她有些不同。”
蘭姨冇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著院中的樹影。
沉默了很久。
才淡淡道。
“不同,也不見得是好事。”
影衛不再多問。
身影很快消失。
院子重新安靜下來。
蘭姨坐在那裡。
臉上的神情慢慢沉下來。
她比誰都清楚齊旻是什麼樣的人。
那孩子。
從小身體就不好。
可心性卻狠得很。
像極了當年的皇上。
當年承德太子死的時候,她抱著這個孩子躲進長信王府。
那時候他才四歲。
這些年,她替他守住了很多東西。
兵馬。
舊部。
財力。
可她也一直記得另一件事。
承德太子真正的血脈。
必須留下。
所以三個月前那件事,她纔會動手。
齊旻身體太弱。
她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。
可這個孩子不同。
這個孩子如果出生。
那也是真正的正統。
蘭姨目光微沉。
可現在。
事情好像有點亂了。
齊旻居然主動去見了那個女人。
甚至把人帶進了內殿。
蘭姨歎了一口氣。
她忽然覺得。
這王府裡的局勢,開始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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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。
俞淺淺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日上三竿。
她睜開眼。
屋裡很安靜。
昨夜發生的一切像是夢。
可她一低頭。
就看見了榻邊那塊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