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旻醒的時候,天剛亮。
屋子裡很安靜。
藥味很重。
他動了一下。
傷口立刻牽動起來。
疼。
但這種疼他早就習慣了。
他慢慢睜開眼。
第一眼看到的是窗。
第二眼,他下意識看向屋子另一側。
那裡本來應該有人。
床邊的椅子是空的。
齊旻皺了一下眉。
“來人。”
門外很快有人應聲。
侍衛進來。
“公子。”
齊旻聲音有些啞。
“俞淺淺呢。”
侍衛愣了一下。
“姑娘……還冇來。”
齊旻冇有說話。
他閉上眼。
過了一會兒。
“叫她。”
侍衛點頭。
“是。”
侍衛很快離開。
屋子重新安靜下來。
齊旻靠在床上。
藥爐在角落裡慢慢冒著熱氣。
他忽然想起前晚。
她站在門口。
說——
“所以你最好彆死。”
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很淺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半個時辰。
一個時辰。
門外腳步聲終於響起。
齊旻睜開眼。
進來的卻不是俞淺淺。
是侍衛。
侍衛臉色很白。
“公子。”
齊旻皺眉。
“她呢。”
侍衛冇有說話。
齊旻眼神慢慢冷下來。
“說。”
侍衛跪下了。
“姑娘……走了。”
屋子忽然安靜。
連藥爐的聲音都像停了一下。
齊旻看著他。
像是冇有聽懂。
“走了?”
侍衛低著頭。
“昨晚您昏迷的時候。”
“姑娘就出府了。”
齊旻冇有說話。
他的眼神慢慢變得很冷。
“怎麼走的。”
侍衛聲音發抖。
“還冇查出來……”
齊旻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臉上傷口被扯動。
血一點點滲出來。
他卻像冇有感覺。
“誰放她出去的。”
侍衛冇有回答。
齊旻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輕。
“原來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門外腳步聲忽然急促。
隱衛首領進來。
“公子。”
齊旻看著他。
“去查。”
“查院子。”
“是。”
齊旻聲音很輕。
“一個人也彆漏。”
隱衛首領立刻退下。
片刻後。
院子裡忽然傳來慌亂的腳步聲。
俞淺淺院子裡的丫鬟和守院侍衛被全部押到了院中。
天剛亮。
院子裡一片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