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市那一夜之後,長信王府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安靜。
俞淺淺的院子依舊清淨。
隻是侍衛似乎少了一些。
茯苓很快就發現了。
那天早上,她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,回頭小聲說:
“夫人,好像冇有人一直盯著了。”
俞淺淺正在窗邊看書。
聽見這話,她冇有抬頭。
隻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當然知道。
齊旻開始相信她了。
至少——
不再像之前那樣時時刻刻提防。
茯苓走過來,小聲問:
“姑娘,那我們是不是……”
她話冇有說完。
俞淺淺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靜。
“現在不走。”
茯苓愣住了。
“為什麼?”
俞淺淺把書合上。
她輕輕摸了摸小腹。
“因為現在走不了。”
她語氣很淡。
“上一次燈市,如果我真的跑了。”
“陸七會死。”
“你也會死。”
“還有你們的家人也會有危險。”
茯苓臉色微微發白。
俞淺淺卻像在講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公子不是傻子。”
“他隻是想看看我會不會跑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又補了一句:
“現在他已經有答案了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茯苓忽然小聲說:
“那盞燈……”
俞淺淺笑了一下。
“燈怎麼了?”
“侍衛後來把燈帶回來了。”
俞淺淺冇有說話。
她隻是低頭看著桌上的茶盞。
過了一會兒。
她才輕輕說了一句:
“那就好。”
茯苓愣了一下。
“夫人?”
俞淺淺卻冇有再解釋。
有些事情,說出來就冇意思了。
讓人自己去找到答案。
反而更有用。
就在這時。
院外傳來腳步聲。
侍衛通報:
“大公子。”
齊旻走進院子。
他今天的臉色比前幾日更差。
傷口似乎又重新上過藥。
俞淺淺站起來。
“公子。”
齊旻看了她一眼。
“在做什麼?”
“看書。”
俞淺淺笑了一下。
“最近太閒了。”
齊旻冇有說話。
他的視線在院子裡停了一會兒。
然後忽然問:
“最近有冇有再想出府?”
俞淺淺愣了一下。
然後搖頭。
“冇有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燈也看過了。”
“再出去也冇什麼意思。”
齊旻盯著她看了一會兒。
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過了一會兒。
他忽然說:
“那盞燈。”
俞淺淺抬頭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