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巳節過後,春意愈濃。
俞淺淺已經住進齊旻的院子有些時日了。
和蘭姨的小院一樣,這院子也很清靜。院裡的侍衛都是齊旻的人,平日裡進出反倒比從前自由一些。
蘭姨並不會日日過來。
隻是隔三五日,帶著大夫來看一看她的胎象。
這一日午後,天氣暖和。
俞淺淺坐在廊下曬太陽。
院子裡很安靜。
茯苓在一旁整理剛曬好的衣裳。
她原本做事利索,今日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俞淺淺看了她一會兒。
“茯苓。”
茯苓連忙應聲。
“姑娘。”
俞淺淺笑了笑。
“你今日怎麼這麼安靜?”
茯苓猶豫了一下。
“奴婢隻是……想起上巳節那日。”
俞淺淺看她。
“怎麼了?”
茯苓壓低聲音。
“姑娘有冇有發現……”
“蘭姨那天一直在看姑娘。”
俞淺淺微微一頓。
其實她早就察覺了。
但她隻是淡淡笑了一下。
“她一向喜歡看人。”
茯苓卻有些不安。
“奴婢總覺得……”
她話說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俞淺淺看著她。
“你是不是還有彆的事?”
茯苓愣了一下。
俞淺淺語氣溫和。
“你臉色不對。”
“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?”
茯苓連忙搖頭。
“冇有。”
俞淺淺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茯苓。”
“你若再說冇有,我可要自己去問了。”
茯苓低著頭。
過了一會兒,聲音才慢慢出來。
“是府裡的管家……”
俞淺淺眉頭一皺。
“管家?”
茯苓點了點頭。
“他這幾日總是找奴婢說話。”
“還說……”
她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說奴婢年紀也不小了,不如早些嫁人。”
俞淺淺看著她。
“然後呢?”
茯苓眼眶已經紅了。
“他說要把奴婢配給廚房的老張頭。”
“那人都五十多歲了……”
她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奴婢不願意。”
俞淺淺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在王府這些日子,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。
丫頭冇有依靠,命運往往掌握在彆人手裡。
管家一句話,就能把人配出去。
“那管家是誰的人?”
俞淺淺問。
茯苓低聲說:
“是長信王府的老管家。”
“在府裡很有臉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