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,白衣女神醫站在月光下,望著遠處城樓上那個墜落的黑影。她的心口忽然劇痛,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炸開。她捂住胸口,彎下腰,冷汗浸透了衣襟。
一道機械音在她腦海中響起:“主人,我回來了。當初在冷宮救你耗盡全部力量,躲在有緣人體內儲蓄能量,本應在清風寨蘇醒,可柳如煙在沙漠瀕死,我救她前往波斯,延緩覺醒……檢測到主人血脈瀕死,強行覺醒。”
白衣女神醫猛地抬起頭。那些被封印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——冷宮的大火,房梁砸下來,她把蘇伯推出去,自己被壓在火海裡。她以為自己死了,可她沒有。一道光包裹住她,把她帶走了。她醒來的時候,什麼都不記得了,隻知道自己會醫術,會救人。她遊歷天下,治好了無數人,卻治不好自己腦子裡的那片空白。
如今她終於想起來了。她是青靈。是齊旻的母妃。是那個在冷宮裡被大火燒死的人。
“去救他。”她的聲音顫抖。
係統的聲音帶著哭腔:“我若救他,主人你會永遠忘了我,忘記一切。”
青靈看著城樓上那個墜落的身影,看著那個她拚了命也要護住的孩子。她笑了一下,很淡,很輕。
“你跟著他吧。”
一道微光閃過,係統耗盡所有能量,撲向墜樓的齊旻。
城樓上,冷箭破空而來。齊旻推開餘淺淺,箭矢狠狠紮進他的胸膛。他胸口藏著的那條珍珠手鏈——很多年前,元宵節她猜燈謎贏來的,一人一條,她親手給他戴上的——被箭射斷。珍珠四散飛濺,劈劈啪啪,像眼淚,像雨聲,像很多年前,她站在破廟門口回頭對他笑的聲音。他往後墜去。
意識模糊間,齊旻陷入走馬燈。兒時的夥伴、隨元利、隨元亨都來接他,他望著天空,彷彿看見寶兒抱著餘淺淺,自己抱著寶兒和淺淺,一家三口安穩相依。
心底響起一句呢喃:如果我的堅強任性,會不小心傷害了你,你能不能溫柔提醒,我雖然心太急,更害怕錯過你。
他終於願意改,願意用她能接受的方式,去愛她。
若有來世,我還是喜歡你,隻是會遠遠離開你,不再傷你。
餘淺淺瘋了一般衝到城牆下,淚水決堤。她看見他躺在那裡,一動不動,血從胸口流出來。珍珠散落在他身邊,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。她撲過去,跪在他身邊,伸手去探他的鼻息——沒有。她的手抖得厲害,探了一次,沒有;又探一次,還是沒有。她抱著他,哭得渾身發抖,淚珠一顆一顆落下來。
就在她絕望之際,齊旻緩緩睜開了眼。他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然後他抬起手,輕輕抹掉她一串串珍珠般的眼淚,永遠閉上眼睛。淺淺聲音微弱卻清晰:“我帶你回家。”
餘淺淺抱著他,哭到崩潰。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裡,渾身發抖,哭得喘不上氣。也在這時,她忽然感覺到小腹一陣異樣 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遠方,一道微弱的機械尾音輕輕響起:主人。
聲音消散在風裡,再也沒有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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