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抬起頭,看著他:“什麽人?”
王成說:“不知道!十幾個壯漢,拿著棍子,說咱們搶了他們的生意,要咱們關門!”
沈清辭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樓下的那條繁華的街道,樓下的喊聲越來越大了。
她看著樓下一群人正圍在店門口,十幾個壯漢,穿著各色的衣服,手裏拿著木棍鐵棒揮舞著,嘴裏罵罵咧咧的喊著什麽,把店門口圍得水泄不通;街上的行人遠遠地躲開,有人掏出手機拍照,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,就是沒人敢靠近。
店裏的幾個店員躲在門後,臉色煞白,瑟瑟發抖。
王成站在沈清辭身邊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她看著那些人的背影,忽然笑了:“王總,報警了嗎?”
王成點點頭:“報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王成急了:“沈總,警察怎麽還不來?您不擔心?”
沈清辭轉過身,看著他:“王總,您知道他們為什麽來嗎?”
王成愣住了,沈清辭彎了彎嘴角:“因為他們怕了。”
沈清辭看著樓下的那群人,她的目光很平靜,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。
“沈總?”王成又叫了一聲。
沈清辭終於開口了:“王總,您下去一趟。”
王成愣住了:“下去?現在?”
沈清辭點點頭:“告訴他們,讓他們領頭的人上來,我要跟他談談。”
王成的臉更白了:“沈總,這……這太危險了……”
沈清辭轉過頭看著他:“王總,您怕嗎?”
王成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
沈清辭笑了,那笑容很淡,卻讓王成莫名地安心了幾分:“去吧。放心,他們不敢動你。”
王成深吸一口氣,點點頭,轉身下樓,沈清辭站在窗前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。
樓下,王成硬著頭皮走出店門,那群人立刻圍了上來,棍子在他麵前揮舞著,罵聲震天。
“就是他們!搶咱們生意的!”
“關門!滾出京城!”
“再不滾,就砸了你們的店!”
王成腿都在抖,但想起沈清辭那句話,硬撐著沒有後退,他大聲喊道:“各位!我們沈總說了,讓你們領頭的人上去,她要跟他談談!”
那群人愣了一下:“談什麽談?有什麽好談的?”
“就是!叫你們老闆出來!”
王成深吸一口氣,繼續喊:“你們不是要砸店嗎?砸店之前,總得見見正主吧?”
人群裏安靜了一瞬,然後一個聲音從後麵傳來:“讓開。”
人群分開,一個男人走出來,四十來歲,中等身材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,臉上有一道疤,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,看著格外猙獰。他走到王景行麵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們老闆,要見我?”王成點點頭。
刀疤臉笑了,那笑容很難看,配著那道疤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呲牙:“行。我上去見見。看看你們老闆,是個什麽人物。”
樓上,沈清辭已經泡好了茶。
門被推開,刀疤臉走進來,看見她,愣了一下,他顯然沒想到,這家店的老闆,是個這麽年輕的女人。
“坐。”沈清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刀疤臉沒有坐,隻是站在那裏,打量著她:“你就是老闆?”
沈清辭點點頭:“貴姓?”
刀疤臉哼了一聲:“姓劉,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劉老六。”
沈清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劉老闆,請坐。”
劉老六猶豫了一下,還是在她對麵坐下了。
沈清辭把一杯茶推到他麵前:“喝茶。”
劉老六低頭看了一眼,沒動,他開口:“沈老闆,明人不說暗話。你們江南來的,在京城開店,搶了我們的生意。這賬,怎麽算?”
沈清辭看著他,目光平靜:“劉老闆,你們的生意,是哪家?”
劉老六愣了一下:“什麽?”
沈清辭放下茶杯,一字一頓的說:“我問你,你們的生意,是哪家?店在哪兒?老闆是誰?一年賺多少錢?”
她等了幾秒,見他不說話,繼續說:“劉老闆,你不是來替人出頭的,你是被人雇來的。”
劉老六的臉色變了,一下子被問住了。
沈清辭彎了彎嘴角,目光銳利如刀的看著他:“讓我猜猜,雇你的人,是不是北方絲綢集團的?”
“劉老闆,你知道北方絲綢集團背後的人是誰嗎?”
沈清辭等了幾秒,替他說:“是日本人。”
劉老六的瞳孔猛地收縮,沒有說話,愣住了:“日本人?”
沈清辭點點頭:“三井物產,日本最大的商社之一。他們投了三千萬,讓北方絲綢集團在江南開三十家店。現在他們又花錢雇你,來砸我的店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劉老六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劉老闆,你給日本人當槍使,你知道嗎?”
劉老六的臉色徹底變了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沈清辭看著他,目光裏帶著一絲憐憫:“劉老闆,你今天帶人來的事,我不追究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回去告訴雇你的人,讓他們自己來。別躲在背後拿別人當槍使。”
劉老六走後,王成衝進辦公室,他的眼睛裏閃著光:“沈總!您太厲害了!幾句話就把那人打發走了!”
沈清辭搖搖頭:“還沒完。這隻是開始。”
王成愣住了:“還沒完?”
沈清辭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那群漸漸散去的人:“王總,您知道他們為什麽來嗎?”
王成想了想:“因為……咱們搶了他們的生意?”
沈清辭搖搖頭:“不是因為咱們搶了他們的生意,是因為他們心裏害怕。”
王成不解:“怕什麽?”
沈清辭轉過身,看著他:“怕咱們在京城站穩腳跟,怕咱們的生意越做越大,怕咱們把他們的客戶都搶走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變得深邃起來:“今天來的是劉老六,明天來的可能就是別人。今天砸店,明天就可能放火,他們不會讓咱們安安穩穩做生意的。”
王成的臉又白了。
“那……那怎麽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