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對伴娘使了個眼色,伴娘立刻上前,一把搶過了沈婷婷的包,開啟,掏出那個紅色的戒指盒,舉起來給所有人看。
“戒指在這兒!”
宴會廳再次嘩然。
沈婷婷的母親、沈清辭的舅媽李秀英猛地站起來,衝到台前,指著沈清辭的鼻子罵:“沈清辭!你安的什麽心!今天是你的婚禮,你搞這一出,是想讓沈家丟人丟到全江城嗎?!婷婷是你表妹,她怎麽可能做這種事!一定是你在栽贓陷害!”
沈清辭看著她。
五十二歲的李秀英,穿金戴銀,臉上厚厚的粉底蓋不住眼角的皺紋。上一世,就是這個女人,在自己死後,第一時間跳出來瓜分沈家的財產,口口聲聲說“沈清辭沒有後人,財產應該由近親繼承”。
“舅媽,”沈清辭開口,聲音不重,卻讓李秀英的罵聲戛然而止,
“你說我栽贓陷害,那好,我問你:婷婷和周衍,有沒有單獨見過麵?”
李秀英一愣,下意識道:“當然沒有!”
“是嗎?”沈清辭拿出手機,又滑出一張照片,“那這是什麽時候?”
照片上,周衍和沈婷婷在一傢俬房菜館門口,周衍摟著沈婷婷的腰,沈婷婷笑靨如花。
李秀英的臉僵住了。
沈婷婷終於撐不住了,哇地一聲哭出來:“媽!救我!”
這一哭,等於承認了一切。
宴會廳裏亂成一鍋粥。沈家的親戚們分成兩派,一派罵沈婷婷不要臉,一派說沈清辭太狠心,大婚之日鬧成這樣,讓沈家顏麵盡失。
周衍站在台上,臉色鐵青,死死盯著沈清辭,那眼神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。
“沈清辭,”他一字一頓,“你早就知道,對不對?你今天這場婚禮,就是為了讓我們出醜!”
沈清辭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風一吹就散,可週衍卻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他從沒見過的東西:不是愛,不是恨,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,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。
“周衍,你說得對,我早就知道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壓低聲音,隻有他能聽見:
“我知道你接近我是為了商路圖。我知道你三年前就跟我表妹勾搭上了。我知道你們倆今天商量好的,讓我在婚禮上出醜,然後逼我拿出商路圖,離婚分財產。我還知道~~~”她頓了頓,
“你們打算在我的酒裏下藥,讓我當眾失態,成為全江城的笑話。”
周衍瞳孔猛縮。
“藥呢?”沈清辭問,“在你口袋裏,還是在我那杯酒裏?”
周衍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沈清辭沒有追,而是轉身走向主桌,端起那杯一直沒動的合巹酒,舉起來,對著全場賓客。
“各位親朋好友,今天是我沈清辭大喜的日子。”她的聲音清亮,傳遍整個宴會廳,
“剛才發生的事,讓大家見笑了。但這杯酒,還是要敬的。”
她端著酒杯,走到周衍麵前。
“周衍,咱們喝一杯吧。”
周衍看著她手裏的酒杯,嘴唇發白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沈清辭等了三秒,然後笑了笑,把酒杯舉到自己唇邊,作勢要喝~~~
“別喝!”
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,所有人都看過去。
站起來的人是沈清辭的小姨,林婉芸的親妹妹,林婉蓉。她臉色發白,指著那杯酒:“那酒有問題!”
全場死寂。
沈清辭端著酒杯,看著林婉蓉,眼裏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。
“小姨,”她說,“你怎麽知道?”
林婉蓉愣住了。
是啊,她怎麽知道的?
沈清辭沒有讓她回答,而是轉身看向周衍:“周衍,你說,這杯酒裏有什麽?”
周衍的臉色已經沒法看了,嘴唇哆嗦,眼神閃爍,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耗子。
“你不說?那我替你說。”沈清辭把酒杯舉高,讓所有人都看清那紅色的液體,
“這杯酒裏,被人加了東西。至於是什麽~~~”她看向台下,
“我已經報警了。警察馬上就到。到時候,化驗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“報警?!”
“家醜不可外揚啊!”
“沈清辭你瘋了!”
沈家的親戚們炸了鍋,沈清辭沒有理會他們,而是看著周衍,一字一頓:
“周衍,你入贅沈家三年,我對你怎麽樣?”
周衍張了張嘴,沒說話。
“我對你怎麽樣,你自己心裏清楚。”沈清辭繼續說,“你家裏窮,我媽給你安排工作;你弟弟要上學,我出錢供他;你媽生病住院,我親自去醫院陪護。這三年,我沈清辭可曾虧待過你半分?”
周衍低下頭。
“可你是怎麽對我的?”沈清辭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,
“你跟我表妹勾搭成奸,你想拿走我外公留下的商路圖,你甚至~~~”她舉起酒杯,
“你想讓我在婚禮上當眾出醜,身敗名裂!”
“我沒有!”周衍猛地抬頭,“酒不是我下的!”
“那是誰下的?”
周衍的目光下意識掃向台下的沈婷婷。
沈婷婷臉色煞白,連連搖頭:“不是我!不是我!”
“夠了!”
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,所有人看過去。
幾個穿警服的人走進宴會廳,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,麵容冷峻,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沈清辭身上。
“哪位報警?”
“我。”沈清辭舉起手。
警察走過來,看了看她手裏的酒杯,又看了看周衍和沈婷婷,問:“什麽情況?”
沈清辭把酒杯遞過去:“這杯酒裏被人下了藥。我要求化驗。”
警察接過酒杯,看向周衍:“你是什麽人?”
“我……我是她丈夫……”
“丈夫?”警察皺眉,“你今天結婚,你老婆的酒裏被人下藥,你不知道?”
周衍語塞。
警察又看向沈婷婷:“你呢?”
沈婷婷已經哭得說不出話。
李秀英衝上來護住女兒:“警察同誌,誤會!都是誤會!今天是婚禮,小兩口鬧著玩的~~~”
“鬧著玩?”警察打斷她,“鬧著玩往酒裏下藥?下的什麽藥?”
李秀英答不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