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婷婷臉色煞白。
“怎麽?不敢?”沈清辭往前走了一步,
“你們倆口口聲聲說沒什麽,那就拿出證據來。我的手機隨便你們查,你們的呢?”
“姐……”沈婷婷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有人往這邊來了。
沈清辭看了一眼門外,又看回麵前這對男女,忽然笑了。
“行,既然你們不說,那我替你們說。”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,隻有三個人能聽見,
“周衍,你入贅沈家三年,對我從來都是表麵功夫。你跟我結婚,不是為了我,是為了我外公留下的那張商路圖。而婷婷你~~~” 她看向沈婷婷,
“三年前就跟他勾搭在一起了。今天這場婚禮,你們倆商量好的,讓我在賓客麵前出醜,然後趁機拿走商路圖,遠走高飛。”
周衍瞳孔猛縮,沈婷婷的臉徹底沒了血色。
“你……你怎麽知道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。”沈清辭往後退了一步,站回窗邊,背對著光,麵容隱在陰影裏,
“重要的是,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麽辦。”
門被推開了。
沈清辭的母親林婉芸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幾個親戚。看見屋裏的三個人,林婉芸愣了一下:“這是怎麽了?周衍你什麽時候來的?我還擔心你路上出事了呢。”
“媽,他剛到。”沈清辭迎上去,挽住母親的手臂,語氣輕鬆得像什麽都沒發生,
“周衍還特意去接了婷婷,怕她一個人過來不方便。”
林婉芸看向周衍,眼神溫和了幾分:“周衍有心了。”
周衍扯出一個笑容,卻比哭還難看。
“媽,我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。”沈清辭挽著母親往外走,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周衍和沈婷婷,那一眼淡淡的,像是在看兩個陌生人,
“你們倆先在這兒待一會兒吧,別亂跑。” 門關上了。
走廊裏,沈清辭挽著母親,腳步不快不慢。
“清辭,到底怎麽了?”林婉芸是過來人,早就看出女兒不對勁,
“剛才那兩個人,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你?”
“媽,”沈清辭沒有回答,而是問,“外公留給我的那張商路圖,現在在哪兒?”
林婉芸一愣:“在你房間的保險櫃裏啊,怎麽了?”
“密碼呢?”
“你的生日。”林婉芸看著她,“清辭,到底出什麽事了?”
沈清辭停下腳步,轉身看著母親。
林婉芸今年五十二歲,保養得好,看著像四十出頭。但從父親去世後,沈家的生意全靠她一個人撐著,頭發早就白了小半,隻是染得勤,看不出來。
沈清辭不敢想。
“媽,你聽我說。”她壓低了聲音,
“待會兒婚禮照常進行。但敬酒的時候,你讓人盯著周衍,別讓他離開宴客廳。另外,婷婷的母親~~~我那個好舅媽,今天肯定會鬧事,你心裏有數就行,別跟她正麵衝突。”
林婉芸皺眉:“你到底在防什麽?”
“防什麽?”沈清辭彎了彎嘴角,“防有人想害咱們沈家家破人亡。”
五點十八分,婚禮準時開始。
酒店三樓的宴會廳裏擺了三十桌,沈家的親戚朋友、生意夥伴坐得滿滿當當。周家來的人不多,稀稀拉拉坐了半桌,周衍的父母坐在主桌邊上,臉上的笑看起來比哭還勉強。
司儀在台上說著千篇一律的吉祥話,沈清辭挽著周衍的手臂,踩著紅毯一步步往前走。
聚光燈打在臉上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沈清辭的眼角餘光掃過賓客席,看見了坐在第三排的沈婷婷。她已經換了一副表情,眼眶紅紅的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低著頭,偶爾抬眼看向台上的周衍,那眼神,含情脈脈。
演得真好呀,沈清辭收回目光。
儀式進行到交換戒指的環節。周衍從伴郎手裏接過戒指盒,開啟,裏麵是一枚三克拉的鑽戒,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。
“清辭,”他看著她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“這枚戒指我選了很久,希望你喜歡。”
沈清辭伸出手,任由他把戒指套上無名指。
然後輪到她給他戴戒指。
她從伴娘手裏接過戒指盒,伴娘是她的大學室友,關係最好的一個,不是沈婷婷。
開啟,裏麵空空如也。
周衍臉色一變。
伴娘驚撥出聲:“戒指呢?!”
台下開始騷動。
沈婷婷猛地站起來,聲音尖銳:“姐!你怎麽能把戒指弄丟!那可是周衍哥的心意!”
沈清辭沒有看她,而是低頭看著空了的戒指盒,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她抬起頭,看向周衍。
“周衍,這枚戒指,是你買的嗎?”
周衍臉色鐵青:“當然是我買的!清辭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先找到戒指要緊。”
“不用找。”沈清辭打斷他,從手包裏掏出手機,點開一張照片,舉到他麵前,“你說的戒指,是這枚嗎?”
照片上是一枚男戒,鉑金鑲鑽,款式簡約,和女戒是一對。
周衍瞳孔猛縮。
“這枚戒指,”沈清辭的聲音不疾不徐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,
“三天前被你從專櫃取走。但取走之後,你沒有帶回家,而是送給了另一個人。”
她把照片往後滑。
下一張照片,是周衍和沈婷婷在咖啡館裏,周衍正在把戒指盒遞給沈婷婷。拍攝角度是從窗外往裏拍的,兩個人的臉清清楚楚。
宴會廳裏炸開了鍋。
“天哪!”
“那是沈婷婷?”
“他們兩個怎麽……”
沈婷婷的臉白得像紙,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,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周衍反應過來,猛地伸手去奪沈清辭的手機:“你跟蹤我?!”
沈清辭退後一步,兩個安保人員立刻上前擋住周衍。
“我沒有跟蹤你。”沈清辭看著他,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,
“隻是有人恰好在那個咖啡館談事情,恰好看你們,又恰好拍了照片發給我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台下的賓客,最後落在沈婷婷身上。
“婷婷,那枚戒指呢?讓我猜猜,應該在你的包裏吧?”
沈婷婷下意識的捂住了手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