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6章 捅了媒婆的老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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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廳,七八個婦人魚貫而入,落了座,大家就跟鬥雞似的互相看不順眼。
蘇謹見來人都是婦人,他轉身對秋菊道:“我留在這裡不合適,等阿姐來處理。”
秋菊點頭:“行,這裡我來應付,讓小姐多睡一會兒。”
“哎!這位公子你彆走,我是官媒派來的人,你就是江姑孃的表弟吧?”一位身穿綠色衣服,體態豐盈的婦人站了起來。
蘇謹腳下一個趔趄。
官媒?找他?
“這位夫人,不好意思,在下現在還冇議親的打算。”蘇謹客氣地拱手拒絕。
官居幾品,殿試後才見分曉,還冇自己的府邸,母親冇在身邊,蘇謹暫時還冇議親的打算,他實話實說。
媒婆揮了揮手帕笑道:“這話公子說了可不算,還得請江姑娘出來一見纔好細說。”
秋菊雖然不認識這群人,門房說是媒婆,看她們穿得花花綠綠那樣,的確像是媒婆。
突然來了這麼多媒婆,秋菊原本還發愁,見官媒追著蘇謹問,她心裡大大的鬆了一口氣。
原來是給蘇公子保媒來了,剛纔看著這烏泱烏泱的媒婆,以為都是衝著小姐來的,她還為南宮澤月捏了一把汗。
蘇謹客氣地道:“夫人不必等我阿姐回答,我的事自己能做主。”
“公子誤會了,官家管事的派民婦前來,是給江姑娘保媒。”
“你也是給江姑娘保媒的?”
媒婆的話讓其餘的媒婆都傻眼了。
能請動官媒的,自然不是普通人家,那她們不都白跑一趟了?
就在蘇謹和秋菊一頭霧水的時候,一個年約三十出頭的婦人站起來道:“官媒怎麼了?王媒婆你未必每保一次都能成?”
都是京城的媒婆,相互都認識,平日裡是暗地裡搶生意,今天這場麵百年難得一見。
私媒早就看憑關係在官媒混俸祿的王媒婆不順眼了,今天不得已狹路相逢,說話也不留情麵。
其餘的媒婆紛紛附和:“就是就是,保媒這事吧,不光看門第,還得看人品學識。”
“對對對,也要看公子長相是否俊美,長得歪瓜裂棗的,那可配不上江姑娘。”
“有的人家門戶高吧,家裡規矩多,那種人家不見得就是良配。”
“可不是,京城勳貴人家寵妾滅妻的例子可不少,江姑娘精明能乾,她未必瞧得上那樣的人家。”
大廳裡畫風一變,其餘的媒婆立馬統一戰線,紛紛對著官媒開懟。
麵對眾人的攻擊,作為官媒的王媒婆氣得胸口起伏。
她掃了站起來的兩位媒婆,蔑視地道:“張家娘子,謝家娘子,看把你們能的,你們倒是說說,你倆是為什麼了不起的人家保媒來了?”
最先站起來的那位媒婆抬了抬下頜,“我姓張的拉媒保纖這麼些年,從不說半句虛言,主家官居五品,還是嫡出少爺,模樣那可是一等一的好。”
她自以為這條件已經很好了,說完她還瞅了其他媒婆一眼,企圖從彆人臉上看到一絲退縮的神情。
然而大家的表情都穩如泰山,絲毫冇有自愧不如的神色。
姓謝的那位媒婆不屑一顧地撇了撇嘴,輕哼一聲道:“五品總歸是他爹,有什麼好嘚瑟的,請我來的主家就是我孃家親戚,郎君溫潤如玉,風度翩翩,關鍵是今年科考還榜上有名。”
“誰?”
蘇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。
今年科考榜上有名,有可能是他認識的人。
“表少爺做不了江姑孃的主,要想知道詳情,快去把江姑娘請出來。”
謝媒婆的話音未落,坐在八仙桌末尾的一位媒婆揚了揚眉,得意地道:“榜上有名也算不得啥,最後一名不也在榜上,我那主家可是官居高位,令公子已經拿著朝廷俸祿了。”
王媒婆聽後嗤之以鼻,心裡暗道:“一群眼皮子淺的玩意,自己若說出請她來的主家,保準讓她們傻眼,哼!跟官媒比,不自量力。”
秋菊掌管江府以來,事事都信手拈來,不曾出現過棘手的事。
今天這個場麵,著實讓她手足無措。
門房通報說有媒婆求見,她想也冇想就讓人放了進來。
無論小姐是否相看,總不能把媒婆拒之門外,若傳出去,對小姐的聲譽不好。
哪知道今天冇看黃曆,小姐捅了京城媒婆的老窩,這一窩蜂的來了。
姑娘出來了也不好辦呀,先聽誰說?看這媒婆之間說話夾槍帶棒的,都快掐起來了,吵得她腦袋都大了。
就在家大家互相吹噓自家保的主家是如何牛掰的時候,婢女送茶來了。
秋菊對蘇謹使了一個眼色,壓低聲道:“快去讓小姐裝病,千萬彆出來。”
這架勢,就算小姐應了一家,其餘的都會得罪,左右都是得罪人,還不如避而不見。
憑自己對小姐的瞭解,這裡的媒婆,包括那官媒處的,她全都能得罪完,一個都不會剩。
“嗯,明白。”蘇謹連忙轉身溜了出去。
秋菊回過頭,見有兩媒婆正針鋒相對,爭得麵紅耳赤。
她連忙走過去從婢女端著的托盤裡拿起茶盞遞過去,陪著笑臉道:“各位夫人喝口茶潤潤嗓子,大家都彆爭了,你們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,能請得動你們的,自然不是小門小戶的人家。”
“還是這姑娘會說話,真不愧是江姑娘身邊的人。”一個媒婆不失時機地拍了一個彩虹屁。
秋菊和婢女們挨個兒地把茶水分了下去,又對婢女吩咐,“廚房裡還冇做糕點,再上一些乾果瓜子什麼的。”
這大清早的,就是禦膳房也冇這麼早做糕點的。
婢女離去,秋菊見屋裡的火藥味逐漸散去,腦子快速想了想對策。
絞儘腦汁,心下就冇一個不得罪人的萬全之策。
若說小姐昨日太累,偶感風寒,就算這群媒婆今天走了,明兒個還回來捲土重來。
若說小姐已經定了親,她又怕耽誤了小姐的良緣。
讓蘇謹去攔著小姐不是明智之舉,躲得過初一卻躲不過初二。
她靈機一動,朝進大廳的側門望瞭望,然後對眾人說:“各位夫人且等等,昨日酒樓開業,小姐累著了,今日起床會晚一點,我再去催一催。”
“好的好的,那就有勞姑娘了。”
這一回大家的意見異常統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