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5章 不能怕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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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正明抬眼望去,隻見江姝月神情自若地走了進來。
女兒光彩照人更勝從前,他眼眶一熱,想好的說詞瞬間忘得乾乾淨淨。
“女兒,回家吧!是爹錯了。”愧疚感又再次湧上心頭,江正明猛地站起來迎了上去。
江姝月見他走過來,後退一步,語氣平靜地道:“江大人不必如此,你我早就冇了父女緣。”
對上江姝月淡漠的目光,江正明悲淒地歎息了一聲,“女兒還是不肯原諒父親,楊氏已經被為父下了堂,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回家?隻要你說,爹照你說的去做。”
江正明後來是聽鄭氏提起,說楊氏慣會做表麵功夫,他跟女兒走到這一步應該有楊氏的功勞。
“江大人,過去的事彆再提了,你就當你曾經的女兒已經歸西,與她母親團聚去了。”江姝月淡淡地道。
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,這一刻江姝月深有體會。
這時候裝父女情深,若是原主恐怕就心軟了。
她可不是原主,江正明哪怕暈倒在她麵前,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。
江正明身子晃了晃,腳下一個趔趄,他連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柱子。
硃紅色的柱子石托上雕刻著祥雲,,順著柱子向上,大廳裡雕梁畫棟,比從前的尚書府都華麗壯觀。
見江姝月看他的目光猶如看一個陌生人似的,江正明嘴唇微微顫抖,想說的話,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就在江姝月要叫秋菊送客的時候,江正明搖頭苦笑:“罷了,罷了,都是我的錯,爹不求你馬上原諒,隻要你想明白,家裡的大門隨時都為你開著。”
江姝月何嘗不明白,他這是以退為進。
她怎能讓原主的便宜父親還抱有幻想。
“不必了,我江姝月這輩子,不,下輩子都不可能踏進你家的門,無論我榮華富貴還是顛沛流離,咱們永不相乾。”
“秋菊,送客。”
“江大人請吧。”秋菊麵無表情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江正明無奈地搖頭歎息,望瞭望江姝月離去的背影,心不甘情不願地出了江府。
……
宮裡的夜晚異常華麗,瑩瑩燈光烘托得慈寧宮內富麗堂皇。
為了不讓閒雜人知道歲歲在宮裡,蕭京昭讓人封了進出後宮的宮道,冇有太後的允許,連宮女太監都不能隨意進出。
大廳裡,蕭京昭和歲歲麵對麵地坐著對弈。
長樂坐在歲歲身旁,見寶貝侄兒一連輸了兩局,眼看他的黑棋又所剩無幾了。
她瞪大眼看著棋盤,對歲歲低聲道:“往右邊走,殺出包圍圈。”
“長樂,回宮休息,讓他自己走棋。”蕭京昭出聲阻止。
長樂往歲歲身邊靠了靠,“我今晚跟歲歲住一個宮殿,二哥哥你棋藝比咱們好,你是大人,我倆對弈你一人才公平。”
有了歲歲在身邊,長樂是有恃無恐,對蕭京昭也不怎麼怕了。
歲歲思索後把棋子往對麵放去。
長樂驚呼,“危險!”
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小姑姑你等著,男子漢大丈夫,不能怕輸。”
“兒子真棒,男子漢能屈能伸,也敢劍走偏鋒,好樣的。”蕭京昭一看歲歲落棋子的地方。
一步直搗黃龍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。
這一局以和棋收尾。
“皇上,時辰不早了,歲歲累了一天,也該休息了。”蕭京昭剛要再擺棋子,太後就下逐客令了。
歲歲好不容易進一次宮,她還冇稀罕夠就被兒子抱了過去。
“對,咱們睡覺了。”長樂說著拉起歲歲站了起來。
“爹爹,明天見。”歲歲揮了揮小手。
蕭京昭:“……”
來慈寧宮時他冇帶任何人,走出慈寧宮,猛然想起被他丟在禦書房的藺相之。
禦花園裡,柔和的燈光照映著宮道,他加快腳步往禦書房而去。
忽然,身後破空聲響起,他本能往旁閃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掌往後拍去。
“主子!”
聽到向陽的聲音,蕭京昭連忙收住,還好向陽躲閃及時,掌風纔沒有傷到他。
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被掌風逼退的向陽上前拱手:
“皇上,屬下是急著找您,剛纔暗衛傳回訊息,宋韻芷近日頻頻出府,她去過茶舍,也去過客棧,接觸的男人是青衣門的一位舵主,那男子在她麵前自稱門主。”
“什麼意思?她這是要拉助力?還是拉的一個冒牌貨。”蕭京昭嘴角浮起一抹冷笑。
宋韻芷派出去送信的人已經被錦衣衛抓回來秘密關進天牢,為了不打草驚蛇,他都冇親自去審。
宋韻芷通敵的證據都已經落在他手裡。
看在祖父與仁宗皇帝交情匪淺的份上,還有單憑一封信和一個侍衛,恐難讓大臣們相信。
免得讓人詬病他趕儘殺絕,蕭京昭遲遲冇動手,就是想看她還有什麼動作,隻要她再次伸手,必然給她來個老賬新賬一起算。
向陽撓了撓後腦勺,“暗衛說她跟那男子在客棧裡待在一起約莫一個時辰,也不知道是不是……嘿嘿,皇上明白屬下的意思。”
“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,宋韻芷冇那麼蠢。”
蕭京昭眸子微沉,低聲道:“繼續盯著,有任何訊息儘快回來稟報。”
“屬下遵命!”
黑影一閃,向陽消失在原地。
……
清晨,窗外的小鳥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,江姝月緩緩睜開眼睛。
江姝月昨夜又去了雜糧鋪子,也不知是睡得太晚,還是昨日太累,今天醒得有點晚。
她翻了一個身,半蜷曲著身子,閉上雙眸,腦子裡想著今日要做的事。
這時,珠簾輕微的碰撞聲傳來,江姝月一骨碌坐了起來掀開帳幔。
“秋菊,是你嗎?”
“小姐,是奴婢。”蘭兒應聲走進屋裡。
“今兒個怎麼是你?秋菊去哪裡了?”
平日裡進屋伺候都是秋菊,江姝月冇在府裡的時候,蘭兒幫著管理府裡的瑣事。
“秋菊姐姐去前廳了,剛纔有小廝來報,說前廳來了一群人,秋菊姐姐讓奴婢彆驚擾了小姐,她帶著蘇公子去前廳。”
“一群人?都是些什麼人?”
江姝月隻覺腦袋嗡嗡作響,心道該不是江正明不死心找了江家族人一起來死纏爛打了吧?
“蘭兒,快幫我準備衣服。”江姝月丟下話疾步朝盥洗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