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7章 隻招贅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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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頭,蘇謹出了大廳,火急火燎地往後院跑去,剛跑到迴廊,就見江姝月迎麵走來。
蘇謹連忙快跑幾步,焦急地道:“阿姐,快回去,彆去前廳。”
看著蘇謹那著急的模樣,江姝月笑問:“怎麼了?看把你急的,難道府裡進了豺狼虎豹?”
“阿姐,你不知道,比豺狼虎豹還可怕,那些人的三寸之舌堪比毒蛇,你回院裡歇著,我這就去前廳把人打發走。”
蘭兒拉了拉江姝月的胳膊,“小姐還是回院裡避一避,看錶少爺急的,前廳來的人定不是善茬。”
“是江主事帶人找上門了?”江姝月問出了心裡的疑惑。
蘇謹搖頭,“不是,是媒婆。”
江姝月是抗拒相親的,不在意地笑了笑,“媒婆有甚可怕的,你讓秋菊找個由頭,把人客氣地送出去不就得了。”
“秋菊姑娘正在前廳與她們周旋,我去告訴秋菊姑娘,留下官媒派來的王媒婆,再找個理由把其餘的媒婆都送走。”
蘇謹知道,能請得動官媒的不是普通人家,他也希望阿姐能遇見一箇中意的人。
那些私媒稂莠不齊,三寸不爛之舌能把死的說成活的,為了拿到茶水錢,會不餘遺力地撮合親事,她們的話不可信。
“她們?她們是指多少人?”江姝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。
“嗯!一群媒婆,整整八個。”
江姝月見蘇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,眨了眨眼道:“阿謹,彆慌,那些人恐怕是奔著你來的,這是好事,待阿姐去幫你相看相看。”
為了慶祝蘇謹金榜題名,江府裡的炮竹整整響了小半個時辰,有媒婆聞風而來,人之常情。
“阿姐,那些人是衝著你來的。”
江姝月微微擰眉,沉默片刻後對蘭兒說:“去準備打賞的荷包,越快越好。
隨即對蘇謹一揮手:“走,跟我去前廳看看,拒絕也得把話說明白,三姑六婆嘴碎我倒不懼,做事儘量有禮有節。”
在這時代,媒婆算下九流職業,江姝月可冇職業歧視。
江姝月一隻腳剛跨進大廳,媒婆們隻覺眼前一亮。
但見她清麗絕俗,一張素臉容色照人,她眉心那顆美人痣鮮豔奪目,一雙美眸清澈中透著靈氣,著實是一位難得一見的俏佳人。
就在眾人呆愣之際,王媒婆最先反應了過來。
她一個健步衝到江姝月麵前,笑得一臉燦爛:“江姑娘,民婦王氏,在官媒署討生活,主家昨日……”
王媒婆的話還冇說完,另一個身材高大的媒婆怕王媒婆搶了先機,上前伸手一拉,王媒婆一個踉蹌就被擠去了後麵。
“是江姑娘吧?長得真是水靈,民婦是奉光祿寺少卿大人的命前來保媒。”
“哎!李老婆子你忒不厚道了,萬事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?我比你們都先到江府,是不是該我先與江姑娘說話?”
“不對,是我最先到的江府大門口,不信可去叫門房小廝進來對質。”
媒婆們七嘴八舌,你拉我扯,江姝月這才明白,蘇謹為何被嚇成那樣。
秋菊見媒婆們一窩蜂地朝小姐圍了上去,她搶先一步伸開手臂攔在江姝月麵前。
“各位就彆爭了,你們七嘴八舌的,我家小姐一個字也聽不明白。”
蘇謹緊緊地護在江姝月身後,他怕媒婆們一用力把阿姐推倒了。
江姝月氣定神閒地掃了媒婆們一眼,語氣溫和地道:“首先感謝各位夫人的熱心腸,其次本人冇打算議親,讓大家白跑一趟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“不,不議親!姑娘年過十八了吧?”有媒婆眼睛毒辣,見江姝月沉穩冷靜,就判斷出她已經過了及笄之年。
若是普通小姑娘,見到媒人早就羞得麵紅耳赤了,哪有她這麼淡定自如的。
見媒婆們都麵麵相覷傻眼了,秋菊乘機插話道:“我家小姐父母雙亡,家世殷實,將來是要招婿入贅的,各位都是受了世家貴胄的托前來提親,想必冇哪家少爺願意入贅的吧?”
媒婆們聽得眼角直跳,世家貴胄的兒郎若入贅,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。
“這,這是真的?”
媒婆們疑惑的目光看向江姝月。
江姝月淺淺一笑,微微頷首,“秋菊的話冇錯,小女孤身一人,府裡上上下下幾十餘口人要養活,還有生意需要我親自打理,實在不宜去夫家生活。”
王媒婆嚥了一口唾沫,伸了伸脖子不甘心地道:“這有何難,姑娘隻管出嫁,府裡有管家,鋪子有掌櫃,這都不算事。”
江府的富貴,媒婆們都看得垂涎三尺,若她們能保成這樁親事,主家絕對虧不了她們。
其餘的媒婆又難得地異口同聲地紛紛附和:“對的呀,官家雖然不準入仕的經商,暗地裡誰家冇點生意,不都是讓掌櫃的去打理嗎?”
“各位都知道我家小姐還開著濟世堂,那可不是能請個掌櫃就能行的。”秋菊見眾人冇再往前湧,放下手臂道。
那些媒婆隻管來保媒,哪裡知道郎君家以後對新婦能容到什麼程度。
她們按照世俗的思維揣測,勳貴人家能上商戶人家提親已經是放低姿態了,入贅那是萬萬不可能的。
大家逐漸歇了心思,紛紛暗歎可惜。
就在媒婆們垂頭喪氣的時候,蘭兒端著一個托盤進來,托盤裡放著一堆用來裝賞銀的荷包。
秋菊一看就知道是小姐的意思。
江姝月隨即說:“各位辛苦了,這是一點茶水錢,不成敬意,還請各位笑納。”
江姝月說完就出了大廳。
秋菊和蘭兒把荷包分給了媒婆。
媒婆們拿著荷包紛紛道謝。
“江姑娘真是個講究人,放眼京城,找不出第二個這樣才貌雙全又聰慧的姑娘。”
“可不是,你看咱們,啥都冇做,就拿了這麼大的賞錢。”
“就是就是,江姑娘貌美如花,還有一身賺錢的本事,也不知道將來便宜了哪戶人家。”
媒婆們拿了賞銀三三兩兩地離開。
大家有說有笑,還互相扯上幾句閒話,在大廳裡橫眉冷眼的爭執就像從來冇有發生過似的。
若冇親眼目睹那場景,還以為她們是多麼的姐妹情深。
真府離江府最近,王媒婆收好賞銀斂起笑容直奔真府。
“什麼?隻招贅婿?”
聽了王媒婆的答覆,真老夫人瞬間呼吸就不暢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