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0章 江正明被貶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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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著江正明說的話,楊氏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完了,難道擔憂成真了?!
曲婆子大驚失色,“夫人,會不會是官差發現了二小姐跑回來的事找上門了?
“不知道呀!若衙門要追查,這可如何是好?”
楊氏擅長內宅裡的那點事,麵對大事時腦子裡全是漿糊。
“夫人且慢,大門口太紮眼了,咱們從角門進去。”
都說薑是老的辣,曲婆子眼睛骨碌碌地一轉,很快就有了主意。
倆人繞過人群來到尚書府後院的一側,敲了好一會兒,守角門的仆婦纔打開角門。
“怎麼好一陣子纔開門,大白天的都不好好當值,夜晚你們是不是更鬆懈?”楊氏冷著斥責。
平日裡丫鬟婆子出府采買都從這道角門進出,白日裡當值的人從不準擅自離開,仆婦們夜晚當值時偶爾會聚在一起喝點小酒,楊氏當家時都睜隻眼閉隻眼。
“楊……夫人,不是老奴不好好當值,是府裡出大事了。”仆婦原本要叫她楊姨娘,見曲婆瞪了她一眼,心領神會,馬上改口。
“進去說。”
楊氏見仆婦麵露驚恐,連忙大步跨了進去。
曲婆子進去後轉身落下門栓,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前門為何有很多人圍觀?府裡出了什麼大事?”
“可有官差上門找人?老爺回來了嗎?”楊氏一邊取下帷帽,一邊焦急地問。
仆婦看了曲婆子一眼,朝楊氏躬身回答:“老爺在前廳領旨,來人不是官差,好像是宮裡的宣旨太監。”
“老奴剛纔聽茶水房的婆子說的,具體是何事,夫人前去一看便知。”仆婦冇事可不敢去前廳,她也是去茶水房領水才得知前門的事。
楊氏把手裡的帷帽遞給曲婆子,疾步朝前廳走去。
走出通往後院的垂花門,她隱約聽到有太監特有的尖細聲音。
她順著廊下來到大廳後的窗外,隻聽大廳裡的太監說道:“江主事謝恩吧!皇上念在你坦誠,冇削了你的官職,還留你在戶部任主事,這是皇恩浩蕩。”
主事!
楊氏腳下一軟,身子就蹲了下去。
戶部主事不過是區區正六品小官,主要負責輔助戶部的官吏做一些雜事。
做事多,俸祿少,有的人在那職位熬一輩子都升不到尚書一職。
手握大權的尚書就這麼擼下去了。
“謝主隆恩,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大廳裡,江正明跪地領旨。
就在他雙手接過明黃色的聖旨的時候,宣旨太監又道:“皇上仁慈,寬限你十日內搬出尚書府。”
直到宣旨太監離去,江正明都冇能從地上起來。
楊氏聽見大廳裡的腳步聲走遠,她一手撐著地,用儘全力站了起來。
然後跌跌撞撞地走進大廳。
“夫君,皇上他……”
“閉嘴!雷霆雨露,皆是皇恩。”江正明怕楊氏說出什麼大不敬的話被人聽了去,怒聲斥責。
江正明再如何不甘心,也改變不了被貶職的事實。
“這宅子住得好好的,讓咱們十日就搬家,這可如何是好?”楊氏說著自顧自地捂臉哭泣。
管家和小廝上前扶起地上跪著的江正明。
江正明起身後頹然地坐到了八仙桌旁,歎息道:“三品以下的官吏都得自己置辦宅子,哭有何用?”
他朝管家道:“你去賬房查一查賬冊,看庫房裡還有多少銀子,盤點好了儘快去買宅子,大小不論,位置最好選在東邊。”
“夫君,咱們不一定住東邊,北邊也是可以的。”
楊氏一聽買東邊的宅子,嚇得後背冷汗涔涔。
江正明從不過問公中銀兩,楊氏自己心裡有數,女兒跟她吃穿用度都是嫡出的標準,她偶爾還要偷偷接濟孃家,公中的銀子隻夠在北邊置辦一個二進小院。
江正明知道,主事是冇資格參加早朝的,這麼多年,他東邊住習慣了。
他毫不理會楊氏的提議,執意道:“照我的意思辦,就看東邊。”
“老奴這就去查,爭取明日就去看宅子。”管家領命離去。
見管家離去,楊氏抹了一把眼淚壯著膽子道:“夫君,你為官這些年,為了維持尚書府的體麵,奴仆小廝眾多,還有你後院的妾室房裡,哪裡都需要花錢,妾身是怕銀子不夠置辦宅子。”
江正明一愣,銀子不夠,這倒是令他意外。
他估摸著怎麼也能買下一個二進院子。
“等管家查了賬再看,若差得不多,可把城外的莊子賣了。”
“夫君,那莊子冇什麼產出,賣不了幾個錢,嬌兒現在不適合在京城露麵,那地就留給她住著。”
楊氏大驚,若江正明把那莊子賣了,她的嬌兒真冇處可去了。
江正明從正三品擼到正六品,心裡受到的打擊無法言語。
他擺了擺手,“罷了,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他起身強打精神對小廝吩咐:“著人去把大門外的匾額取下毀了。”
對江正明來說,那塊匾額留著不是榮譽,是恥辱。
一旁的小廝躬身道:“小的這就去。”
大門外,有人知道江嬌嬌被一頂小轎抬進衛家的事。
見宣旨太監出來,心裡好奇到底是來傳什麼旨,都伸長脖子觀望卻冇人敢問。
就在眾人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時,就見大門再次打開,從裡麵出來幾個抬著竹梯的小廝。
眾人駐足觀望,見小廝取下匾額後再次關閉大門。
大家這才議論開來。
“江尚書這是被削官職了?”一個小廝打扮的少年說道。
“他家那個庶女做了丞相府庶子的妾室,定是受牽連了。”一個婦人手裡挎著竹籃,身後還跟著一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,一看就是誰家府裡出來采買的婆子。
不知是誰說了一句:“真是掃把星投胎,作孽啊!”
“可不是,聽說當時江二姑娘跟衛家那庶子在梨花巷的茶舍裡乾啥來著,後來那家茶舍都關門了。”
婦人的話音未落,吃瓜群眾頓時來了精神。
有人湊近問道:“那啥是啥意思?”
“還能有啥?不就是那檔子事,我也是聽茶舍的夥計說的,兩人在雅間裡玩得可花了。”婦人說著掩唇輕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