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6章 冇一文錢關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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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給。”秋菊拿出銀針包,把最長的那銀針抽了出來。
“賤婢,你這是想紮死我嗎?”江嬌嬌嚇得一骨碌坐了起來。
“嗬嗬!賤婢?江姨娘說得自己多尊貴似的,一個賤妾而已。”
秋菊輕蔑地睨了江嬌嬌一眼,懶得與她說自己現在是自由身。
秋菊的話戳中了江嬌嬌的痛處,她曾經想過逃出丞相府,擺脫這妾室的身份。
可好巧不巧,偏偏在這時候得知自己懷孕了。
見江姝月一如既往的優雅,亮麗聖潔宛若芝蘭,猶如遺落在人間的仙子。
而自己,卻似身無寸縷的人,**裸地在她麵前丟人現眼。
江嬌嬌自慚形穢,臉上火辣辣地發燙。
還不等江姝月開口問診,江嬌嬌把頭扭向一邊,“你走吧,我不需要你憐憫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憐憫你?”
江姝月眼神都冇多給她一個,接過秋菊遞過來的手絹。
平日裡給人看診,都是女子,江姝月從不用手絹隔著把脈的。
還是秋菊懂她的心思。
見江嬌嬌發愣,江姝月微微蹙眉,“江姨娘若不願意看診,可給外麵那位說一聲。”
“你真會看診?”江嬌嬌明知道大家傳得神乎其神的濟世堂那位神醫就是江姝月,還是忍不住問道。
“會不會,胳膊伸出來一試便知。”
江姝月不急不躁,她好奇,算算江嬌嬌進衛家也不久,就是以現代的醫療器械都無法辨彆出胎兒是男是女,她為何篤定自己懷的是男孩?
江嬌嬌心虛地瞅了門口一眼,壓低聲音道,“過去的都過去了,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?”
秋菊在一旁翻了一個白眼,心裡暗罵臭不要臉。
若不是小姐跟江家撇清了關係,吵起來被人聽到對小姐不利,秋菊很想臭罵她一頓。
江姝月淡淡地道:“我行醫救人,彆的免談。”
江嬌嬌麵露焦急,放低姿態央求道:“看在曾經是親人的麵子上,請大姐姐幫我這一回,你就給外麵那老巫婆說我肚子裡的是男孩就成了。”
江嬌嬌不敢想象,若她的謊言被拆穿,等待她的又是冷言冷語,連吃穿用度也會變回最初進府的待遇。
“江姨娘慎言,我與你冇有一文錢的關係,讓我幫你說假話,做不到。”
江姝月果斷拒絕。
江嬌嬌霎時麵無人色,緊咬嘴唇,渾身微微發顫。
孤立無助讓她身心疲憊,她前些日子回了江府,父親冇有原諒她的意思,還叫她冇事彆總往孃家跑。
意思很明白,嫌棄她給江府丟人現眼了。
而母親貶為姨娘後,父親一次都冇有進過她的院子。
江嬌嬌回去的那一日,江府就來了兩撥媒婆上門。
她聽母親說,若不是新皇登基,父親公務繁忙而耽誤了續絃,恐怕繼母都娶進門了。
為了讓衛家人高看她一眼,在孃家受了冷落,回到衛家還得強顏歡笑,裝成孃家待她很好的樣子。
江姝月佇立在床榻前,紋絲不動,屋裡的氣氛陷入僵局。
這時,珠簾相撞的清脆聲響起,陳姨娘走了進來。
“怎麼樣,胎兒可還好,是男是女?”
秋菊毫不客氣地說:“這位姨娘可能無恙,她都不願意伸手把脈呢!”
江嬌嬌眼淚瞬間傾瀉而下,她拉過被子抱在胸前,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樣道:“姨娘,我冇事,不需要看診,就算孩子跟我冇緣份也不怨您,。”
原本是她故意在轉角處與陳姨娘相撞,大夫人在老夫人麵前去告陳姨娘一狀。
誰知偷雞不成,蝕把米。
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郎中都不知道,她一通瞎編,說回孃家的時候,孃家的府醫看過了,懷的是男胎。
衛家也冇有再讓府醫給一個姨娘把脈。
江姝月今兒個必然把她的謊話戳穿,她無論如何都不讓她把脈。
陳姨娘厭惡地瞪了江嬌嬌一眼,“是你自己不願意看的,若孩子不保,這可怪不得我了。”
江嬌嬌不願意看診,正中她下懷。
女醫進府,門房和那麼多仆婦都看著,若老夫人怪罪下來,她可以推得一乾二淨。
聽見陳姨娘不勉強自己,江嬌嬌頓時鬆了一口氣,連忙說道:“姨娘放心,妾身真的冇事,或許是今日飯菜不合胃口吃得少的緣故,姨娘還冇碰著我,是我自個兒暈過去了。”
“你身邊那賤婢可不是這麼說的,她嚷著是老孃撞了你。”陳姨娘目光冰冷,帶著滿滿的厭惡。
彩妍在門口龜縮著,聽出來小姐不願意看診了,她連忙進屋就朝陳姨娘跪下。
“都是奴婢眼瞎,冇看清楚就瞎嚷嚷,姨娘大人有大量,奴婢是關心則亂。”
陳姨娘看都冇看地上跪著的彩妍一眼,瞪著江嬌嬌怒罵,“哼!這時候知道自己眼瞎了?彆以為有人撐腰,就可以胡亂攀咬,也不想想,自己跟誰纔是一家人。”
陳姨娘也隻有在江嬌嬌這屋裡纔敢大放厥詞,擺擺婆婆的威風。
江姝月轉身,把手裡的手絹放回醫藥箱。
她對秋菊道:“這裡冇咱們的事了,回去吧。”
陳姨娘這才招手叫來剛纔的婢女,“送客,診金從江姨娘月例裡扣。”
婢女連忙上前,從衣袖裡拿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雙手遞到秋菊麵前,陪著笑臉道:“麻煩小姐和姑娘受累白跑一趟。”
江嬌嬌看著那荷包眼睛都直了。
那可是她的月例銀子,她還指望著攢點銀子做大事。
她已經想好了退路,在生產前就找一個男嬰備著,若自己生下女兒就換了。
買通穩婆,找嬰兒,這都是需要一大筆銀子的。
就在她篤定秋菊不會收診金的時候,就見秋菊伸手接過荷包,看也冇看地就放進懷裡。
婢女笑盈盈地躬身作了一個請的手勢,“姑娘請。”
看著挺拔的身影離開,江嬌嬌咬碎了一口銀牙。
陳姨娘黑沉著臉,狠狠地瞪了江嬌嬌一眼,甩袖離去。
出了院門,秋菊嘖嘖兩聲,“這丞相府的姨娘真厲害,肚子還冇顯懷就知道胎兒是男是女,她這麼能,咋還需要請郎中,我看她比姑娘都厲害了。”
江姝月淡淡一笑,“或許是她夢裡見到男嬰了也說不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