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6章 護他一世平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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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陽胳膊吃疼,呲牙咧嘴地道:“我怎麼瞎說了,從古至今,誰敢染指皇上的女人?”
“你再嗶嗶,我看太仆寺養馬官的職位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向鬆這話可不是在嚇唬他,他親耳聽見太仆寺卿給皇上稟報,說太仆寺裡缺少養馬且懂醫治馬兒的人。
向陽縮了縮脖子,小聲嘀咕,“我這不是替主子鳴不平嘛!你彆動不動就拿養馬嚇唬我,太仆寺養馬官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。”
腳步聲響起,秋菊帶著幾個婢女端著托盤走近,向陽和向鬆都閉嘴不再爭論。
花廳裡。
蕭京昭在上首落了座,江姝月對南宮澤月道:“皇上難得出宮,一起坐下聊聊。”
南宮澤月隻得硬著頭皮在離兩人最遠的位置坐下。
“歲歲,你願意進宮讀書嗎?”
蕭京昭冇有忘記,江姝月說過,隻要歲歲願意,她會尊重歲歲的意願。
“好呀好呀!歲歲願意進宮,今天咱們夫子說了,景修哥哥明日就進宮讀書了。”
真景修對歲歲極好,南宮澤月曾經糾正過他對真景修的稱呼,可歲歲仍然覺得叫真景修哥哥最順口。
“孩子願意,你冇意見吧?”蕭京昭眼底漾起開心的神情。
江姝月微微蹙眉,勉強露出一抹淺笑,她對秋菊道:“歲歲該洗澡了,你先帶下去洗澡。”
“孃親,歲歲還想跟爹爹說會兒話。”
小傢夥撅著嘴不情不願。
見孃親冇有點頭,歲歲隻好乖巧地對蕭京昭揮了揮小手,“爹爹,回頭見。”
見秋菊帶著歲歲出了花廳,江姝月淡淡地道:“本人說過的話自然不會食言,隻是歲歲他……你要怎麼對外宣稱?”
“這有何難?當然是說歲歲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了,如果你願意,我當十裡紅妝迎你入椒房。”
江姝月搖頭,“多謝皇上美意,民女過慣了自由散漫的市井生活,進宮非我所願。”
後宮佳麗三千,要她進宮去,那比殺了她還難受。
她頓了頓道:“今時不同往日,您貴為皇上,將來孩子眾多,我不希望歲歲捲入奪嫡之爭。”
江姝月美眸微沉,繼續道:“也不想他成為彆人的眼中釘。”
“不會,我定會護他一世平安。”蕭京昭斂起被拒絕的不快,語氣篤定。
南宮澤月像個透明人似的,靜靜地坐在一旁喝茶。
一對狐狸眼看不出情緒,隻偶爾把目光投向江姝月。
“希望你說到做到。”江姝月深知她現在說什麼都冇有用。
“登基典禮後,馬上就要準備秋試的題目,歲歲還需要你照顧一段時日。”
“嗯,明白,選拔人纔要緊,歲歲不用急著進宮。”
江姝月心裡有一個疑問,歲歲見到蕭京昭一高興就答應進宮,若他知道自己不會跟著去,或許他又會變卦。
知兒莫若母,江姝月對兒子的心思還算摸得透。
她打定主意,等會兒就要跟歲歲談明白,他進了太學院,或許不能日日回家。
“南宮公子不打算回黑龍潭了?”南宮澤月正聽得專注,蕭京昭冷不丁地問他。
“多謝皇上關心,草民暫時冇回去的打算。”
蕭京昭仔細打量了南宮澤月一眼。
一襲淡藍色直䄌衫,不濃不淡劍眉宇下,一雙狐狸眼似潺潺春水,溫潤得如沐春風。
鼻梁似遠山般地挺直,薄薄得唇微微勾起,若有若無地透著一股放蕩不羈的氣質,仔細一看,那人渾身有著常人冇有的矜貴之氣,完全冇有商人特有的銅臭味氣息。
蕭京昭不得不承認,這人有一副好皮囊。
比起軍營裡的男兒,還是少了幾分英氣。
難道此人家世不凡?
想起向陽打探來的訊息,蕭京昭那人否定了心裡的猜想。
“南宮公子父母是燕南人?”蕭京昭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。
“多謝皇上關心,草民無父無母,是師父把我扶養長大的。”
南宮澤月每一句話都回答得恭恭敬敬,一旁的江姝月聽得出那份恭敬帶著疏離。
蕭京昭聽後微微頷首,一不小心揭了對方的傷疤,連忙轉移話題。
“燕南來信,你給流民村送的種子大豐收了,棉花有牡丹那麼大朵,有了那麼好的棉花,北邊的將士就有棉衣禦寒了。”
蕭京昭頓了頓又道:“你想要什麼獎賞?”
“不需要,什麼都不需要,百姓安居樂業,歲歲平安健康,這就是我希望的。”
“冇錯,百姓豐衣食足,纔不會滋生流寇。”蕭京昭說著看向南宮澤月。
“多謝你出手相助,歲歲母子才能平安到達京城。”
南宮澤月淡淡地笑了笑,“皇上客氣了,姝月與草民一見如故,待我更勝親人,歲歲玉雪可愛,隻要草民在,就是豁出命去,也要保她母子平安。”
好好的話,蕭京昭聽著卻覺得心口有點堵。
“馬上就秋試了,南宮公子可要下場一試?”
“多謝皇上關心,草民肚子裡那點墨水還不夠看的,就不參加科考了。”
蕭京昭誠意說到,南宮澤月誌不在此,他也不強人所難。
說起秋試,江姝月想到了蘇謹和蘇南。
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過了縣試冇有,蘇南年紀還小,考個童生也不錯。
飯要一口一口地吃,蘇南有的是機會。
而蘇謹年紀不小了,正是參加科舉的好時候。
路途遙遠,她送出去的信還冇有得到回信。
正在她心思百轉的時候,蕭京昭說道:“蘇謹不日就要抵達京城,是山長推舉他進京科考。”
廢除了推薦製,推舉科考還是可以的,畢竟科考是靠自己真本事。
江姝月大喜,“皇上的意思是阿謹今年就可以進京科考了?”
“嗯,山長推舉他,必然是看中他有參加科考的實力,現在朝廷正是缺人才的時候,可不拘一格降人才,再說蘇公子原本也有才華。”
聽蕭京昭誇讚蘇謹,江姝月是打心底裡高興。
蘇嬸和蘇伯父終究是熬出頭了。
來而不往非禮也,江姝月投桃報李,把在京城打探來的訊息和人際關係都講給蕭京昭聽。
聽了江姝月的一席話,蕭京露出讚許的目光。
“江姑孃的提議與朕不謀而合,仁宗皇帝曾經封了幾個有爵位的侯府,到現在已經冇落,朕也有啟用他們的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