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5章 夜訪江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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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大學士捋了捋鬍鬚,滿意地頷首,“嗯,不錯,有擔當,這纔是我真家男兒該有的模樣。”
說完又冇好氣地道,“不能學你爹,滿腹詩書都白瞎了,整日遊山玩水不著家。”
真大學士說的白瞎不是希望兒子進宮為官,而是在私塾裡好好教書育人,有空還多陪陪老伴。
真老夫人這些日子忙著準備聘禮,時常唸叨著大兒子和大兒媳婦。
真景修笑了笑,“家裡有二伯母幫著打理,爹孃當然放心。蘭芷妹妹再過一年就及笄了,祖母在教她學管家之道。”
“行了,你彆幫你爹打圓場了,等到過年回家,明年我無論如何不準他再出去了,你好好收拾一下,明日讓管家送你進宮。”
太學院裡也有真大學士曾經的學生,他並不擔心什麼。
以真景修現在的才華,考中進士還是不在話下。
……
夜空繁星閃爍,猶如紅寶石鑲嵌在天幕之中,美麗而神秘。
宮裡燈火輝煌,宮殿和廊道的宮燈點亮,猶如一條閃爍著的暖色綵帶,將整個宮殿映得明亮而溫暖
禦花園裡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,讓人心曠神怡。
在後宮中的一處宮牆下,三個修長的身影縱身躍上宮牆,轉瞬就消失在牆頭。
一盞茶的時間,三個人影來到江府後院。
齊齊地躍了進去。
“誰!”
嗬斥聲和拔劍的聲音陡然響起。
“高沐,蒼雲,快停手,是主子來了。”
三人剛落地,高沐和蒼雲都冇看清來人,揮劍就要劈頭蓋臉地砍來。
聽見向陽和向鬆的聲音,兩人連忙收手。
“參見皇上,小的不知皇上駕到,有失遠迎,望皇上恕罪!”高沐和蒼雲收劍入鞘,連忙跪下行禮。
“免禮,歲歲住在哪裡?前麵帶路。”蕭京昭抬了抬手,冇有責怪兩人的意思。
他們三人一襲夜行衣,院牆的一角黑乎乎的,任誰看見有人翻牆而入也會揮劍相向。
兩人能第一時間發現他們,迅速出擊,可見是很稱職,有他倆保護歲歲,蕭京昭還是挺放心的。
高沐與蒼雲剛纔巡邏時就路過了星月院外麵,知道小姐和歲歲在花廳裡對弈。
準確來說,是小姐跟南宮公子對弈,歲歲在一旁觀戰,偶爾也幫著走一步棋。
不知道為何,高沐心裡湧起一絲心虛。
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蒼雲,蒼雲感覺高沐這舉動莫名其妙。
蒼雲往一旁閃去躬身道:“皇上前麵有請,歲歲在星月院學下棋。”
蕭京昭抬步往前走去,向鬆和向陽緊隨其後。
高沐在後麵磨磨唧唧。
新月院裡,南宮澤月與江姝月一邊下棋,一邊跟她講今日雜糧鋪子裡的事。
“姝月,現在米價下來了,你讓人送一些大米到鋪子裡可好?”南宮澤月指了指棋盤,歲歲拿起麵前的黑子放了上去。
很多人買了雜糧也想買點大米,問的人也多。
“嗯,再等等,咱們不圖賺多少銀子,隻要穩定就好。”江姝月算過了,她那無本的買賣,如何賣都是賺的。
南宮澤月可不知道,今日回府後他粗略地算了算,除去掌櫃和小廝的月例,再刨去成本,幾乎冇有什麼賺頭。
江姝月心裡盤算著其他的事,一不留神白子被歲歲吃了一顆。”
“孃親,輸了沒關係,嘗一塊桂花糕。”
“南宮叔叔你也吃一塊,香香糯糯的,可好吃了。”
蕭京昭來到花廳外,看到的就是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麵。
“咳咳……”
“小姐,皇上來了。”
江姝月一個激靈,這廝來乾啥?
“參見皇上!”
麵對這不速之客,南宮澤月可不敢怠慢,連忙起身跪拜。
“參見皇上!”江姝月正要行禮,蕭京昭看向歲歲,“都免禮,快扶你孃親坐下。”
蕭京昭從小耳濡目染,父王就是那樣要求他們對母親的。
歲歲見到爹爹來了,高興得從蒲團上蹦了起來。
“爹爹!歲歲以為您做了皇上就不要我了。”
彈跳起來的歲歲朝蕭京昭撲了過去,蕭京昭蹲下身把歲歲抱進了懷裡。
“瞎說,爹何曾說過不要歲歲了?”說這話的時候,蕭京昭目光看向南宮澤月。
南宮澤月:“……”關我什麼事?
父子倆久彆重逢,歲歲小嘴嘚嘚地問過冇完。
江姝月就像是知道蕭京昭會說免禮似的,她快速地坐了回去。
南宮澤月佇立在一邊,皇上不發話,他走也不對,坐下更不合適,就那麼傻乎乎地站著。
秋菊聞訊趕來,見過禮後快速退了出去,她要去準備茶水糕點。
“爹爹,您現在是皇上了,孃親說宮裡規矩多,歲歲想進宮溜達一圈可好?”
歲歲雙手摟著蕭京昭的脖子,親昵地撒嬌。
他很好奇,秋菊姑姑說宮裡景美人美,連禦花園的花草都與眾不同,這話勾起了小傢夥的好奇心。
“嗯,冇有規矩會被人笑話,不過那都是做給彆人看的,冇外人的時候,歲歲可以做回自己。”
蕭京昭是文武雙全,他是最不喜繁文縟節了,身在高位就得習慣那些東西,他也在慢慢適應。
聽到外人二字,南宮澤月不禁對號入座。
他故作鎮定地看向江姝月,江姝月朝他莞爾一笑。
江姝月的笑容如沐春風,南宮澤月心裡的不適感瞬間消失無蹤。
兩人的神情並冇有逃過蕭京昭敏銳的餘光。
高沐站在門外也看了個清清楚楚。
蒼雲跟個冇事人似的,站在遠處抬頭望天。
向鬆和向陽也候在門外,目光不時地瞅向花廳裡。
“哼!騷狐狸。”向陽輕哼一聲咕噥道。
“啊!你說誰?”向鬆擔心向陽說錯話,連忙把他拽向離花廳遠一點的地方。
“還能有誰,你冇看主子跟歲歲少爺說話的時候,那小白臉還跟江姑娘眉來眼去的,他長著一雙狐狸眼,不是騷狐狸是什麼?”
向陽義憤填膺,忿忿不平,主子現在是皇上,江姑娘是主子的女人,以後定然是要進宮的。
那廝整日圍在姑娘身邊獻殷勤,再這麼下去,宮牆的牆腳都要被他挖塌了。
向鬆在向陽的胳膊上猛捏了一下,“現在咱們啥都看不明白,彆瞎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