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7章 有人心懷不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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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據我所知,忠勇侯府被棄用後,霍將軍的後輩棄武從文,雖然霍家人也領了差事,那都是彆的尊貴之家看不上的職位。”
聽江姝月娓娓道來,蕭京昭神情凝重。
朝代更迭,盛極一時的勳貴被新貴壓了一頭,後輩棄武從文,說起容易,其實非常艱難。
本著勸君一席良言,你愛聽不聽的原則。
江姝月又道:“朝廷就是從宋睿的父親那裡就開始衰敗了,原因不是仁宗皇帝做得多好,後輩無法超越,而是高歌頌德的馬屁精太多,聽多了難免使人上頭。”
聰明的蕭京昭哪能聽不出來江姝月話裡的弦外之音。
他端起茶杯啜了一口,放下茶杯,淡淡地道:“朝堂如戰場,虛虛實實,爾虞我詐更甚,實乾才能興邦。”
“皇上是個通透人,這是萬民之福,朝堂上馬屁精多是圓滑不乾實事之人,不像戰場上的將士,必須真刀真槍戰勝對方,方能全身而退。”
江姝月說著自己先拍了一通彩虹屁。
“我會儘力給歲歲奠定好基礎,今日出宮就是想見一見歲歲,時辰不早了,告辭!”蕭京昭說著深深地看了江姝月一眼。
蕭京昭與江姝月說話又變得和從前一樣,一會兒就開始你呀我的了,毫無君王的架子。
南宮澤月聽見‘告辭’二字,覺得屋裡的空氣都清新了幾分。
“恭送皇上!”
“恭送皇上。”
兩人誰也冇有挽留的話,齊齊起身行禮。
“歲歲這時候或許快睡了,給他捎句話,爹改日再陪他好好玩。”蕭京昭走到門口回過頭,目光投向南宮澤月。
南宮澤月:“……”
江姝月見高沐和蒼雲在花廳外的大樹下,喊了一聲:“高沐送客。”
“姑娘不必客氣,我們是翻牆進來的。”向陽笑嘻嘻地說。
江姝月靜靜地佇立在花廳外,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,心裡回味著蕭京昭剛纔的那句話。
他為歲歲奠定基礎,那話是什麼意思?
他的登基典禮都還冇舉行,難道他都想好了把那位置傳給歲歲?
“你真的不進宮,他許你的可是椒房殿。”
一道暖如春風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江姝月收回思緒轉身瞪了南宮澤月一眼,“椒房殿又如何,不還是要跟一群女人分一個丈夫?”
南宮澤月一雙狐狸眼笑得有些狡黠,“對,皇上隻有一顆心,就算他做到了雨露均沾,也不可能把心分給每一個女人,偏愛偏寵是在所難免的。”
江姝月當然明白南宮澤月說的是大實話。
她撇了撇嘴道:“誰願意去住那椒房殿就去住,去跟他那三宮六院鬥智爭寵,其樂無窮,這無聊的事我纔不乾。”
見江姝月拒絕得乾脆利落,南宮澤月心裡樂開了花。
話鋒一轉,“姝月你才貌俱佳,人美心善,像秋菊姑姑說的,將來找一個如意郎君入贅,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日子,豈不美哉?”
“那是,跟一群女人去搶一個男人,我纔不做那種蠢事。”
彩虹屁在哪裡都受用。
南宮澤月見江姝月態度堅決,一雙狐狸眼笑得閃著星星。
江姝月在心裡給南宮澤月豎起了大拇指。
俗話說千金易得,知音難求。
在這時代,男人三妻四妾習以為常。
自己的思想在這裡算是離經叛道,南宮澤月卻能與她有相同的認知,實屬不易。
江姝月坐回蒲團。
這時秋菊走了回來,她把冷茶換去。
斟了兩杯熱茶放到兩人麵前,“小姐,皇上果然是翻牆進來的,奴婢見高沐送他們出了院子,三人往圍牆邊走去,一轉眼就不見了人影。”
“歲歲可是回韶華院了?”見秋菊回來這麼快,江姝月問道。
“嗯,歲歲少爺不讓奴婢看他洗澡,奴婢叫了一個小廝去幫他洗。”
江姝月就知道小傢夥認死理,現在他尿尿的時候都不讓自己在一邊看著了。
“明日吩咐人把書墨軒收拾出來,日常用具和床上用品全都備上。”
“要全新的。”
秋菊得知蘇謹和蘇南不日就抵達京城,是打心眼裡高興。
秋菊也懷念在雲靈村的日子,蘇南活潑嘴又甜,有他在的地方總有歡聲笑語。
南宮澤月不放心彆人幫歲歲沐浴,放下手裡的茶杯對江姝月說:“你早點歇著,有事明日再聊。”
“等等,鋪子裡有掌櫃張羅,明日你去浣花街看看有冇有水生的來信。”
南宮澤月算了算日子,點頭道:“差不多也快了。”
歲歲過目不忘,現在他的字寫得不算漂亮,好在工整。
聽南宮澤月提起過黑龍潭氣溫比京城還冷,江姝月買了柔軟的厚棉衣和棉鞋給水生捎去,歲歲附上了一封親筆信,現在小傢夥整日都在盼著水生的回信。
江府外。
三人躍上牆頭,一道淺淺的呼吸聲傳入蕭京昭的耳朵。
向陽和向鬆跳下牆頭,見主子滯後一息。
多年的默契讓兩人心生警惕。
“有人。”蕭京昭一聲低喝,彎腰抓起幾顆石子朝遠處彈射而去。
樹葉的沙沙聲響起。
遠處的一棵大樹上,幾道黑影如驚鳥般地四下逃竄。
不等蕭京昭招呼,向陽和向鬆拔劍飛撲了過去。
對方像是知道來者不善,一刻不停地拚命逃跑。
追了一段路,蕭京昭喊住兩人,“彆追了,有這身輕功的人,可不是誰家都有的。
他停下腳步看著不明身份的人逃離的方向,嘴角勾了勾,冷哼一聲。
“主子,那些人守在江府外,明顯是心懷不軌。”向鬆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。
向陽一臉擔憂,“姑娘花容月貌,又住著這偌大的府邸,定是有人想打姑孃的主意。”
向鬆咬了咬後槽牙,在心裡暗罵了向陽一句憨批。
月光下,蕭京昭回頭望瞭望江府。
“若姑娘在主子身邊,像今夜這樣的事就不會發生了。”向陽覺得自己窺破了主子的心思。
蕭京昭充耳不聞,一揮手,三人很快就消失在夜幕裡。
回到宮裡。
蕭京昭召來二十餘名暗衛,分成兩組,一組盯著丞相府,一組盯著宋韻芷的長公主府。
向陽看著暗衛們領命離去。
納悶地問:“皇上,不是應該讓人去保護小主子和江姑娘嗎?”
“這事另有緣由。”蕭京昭惜字如金。
公主府。
幾條黑影從牆頭魚貫而入。
宋韻芷身著素白衣裙,外麵披著一件青色月華織錦披肩,一頭青絲用一根白玉簪挽在腦後,清爽利索。
“稟報夫人,今夜有三個黑衣人去了江府,屬下猜測是宮裡的人。”
“宮裡的人?”宋韻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