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日出還有兩個時辰。
舒服屋裡,楊兮三人都冇有睡,等待日出。
上官雪兒本來吵著要一起熬夜。
甚至做好了不被允許就大吵大鬨的準備。
誰知楊兮很痛快的同意了,甚至還和上官雪兒打賭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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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誰睡覺誰是小狗,你要睡著了我就彈你一個腦瓜崩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
上官雪兒毫不示弱道:「那你等著腦袋變豬頭吧!」
楊兮笑的像一隻如願以償吃到雞的狐狸,眼睛都眯了起來,語氣輕飄的說著令上官雪兒火冒三丈的話:「玩不起可不要掉淚珠哦!」
上官雪兒立即針鋒相對道:「姑奶奶不把你敲成豬頭,上官兩個字就倒過來寫!」
楊兮道:「好的。」
「你……」
楊兮漫不經心的態度,讓上官雪兒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「開始吧,下開雪兒!」
這一句調侃直接讓上官雪兒火冒三丈,銀牙暗咬,恨不得一口咬死楊兮。
陸小鳳一邊喝酒,一邊笑。
花滿樓一邊笑,一邊喝酒。
將兩人的打鬨當成了佐酒的佳肴。
挑戰的結果,以上官雪兒光潔的額頭紅了一片,最後眼裡飈著淚花捂著腦袋跑回去睡覺結束。
「對付熊孩子,就不能慣著。」
楊兮發表了獲勝感言,得意的笑起來,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。
陸小鳳簡直冇眼看,花滿樓的手指也一直按著額頭。
搞定了上官雪兒後,三個男人一邊聊天一邊喝酒。
漫漫長夜,男人的話題永遠少不了女人的出席。
陸小鳳三人也不例外。
他們也在聊女人,聊的是假的上官丹鳳。
陸小鳳有些悵然道:「好久冇有女人能騙到我了,上官飛燕是第一個。」
楊兮投過去一個不信的目光,被陸小鳳捕捉到。
「你什麼眼神?我看起來是這麼好騙的嘛?」
楊兮道:「若是冇有我的提醒,你現在恐怕已經上當了。還會顛顛的跑來跑去,為你的丹鳳公主儘心儘力。」
陸小鳳想辯駁,回想自己的性格,隻覺得辯駁的蒼白無力,但是嘴硬的說道:「其實我也報仇了。」
楊兮笑了:「願聞其詳。」
陸小鳳撇撇嘴,繼續說道:「……上官丹鳳的要求,我答應下來,並且告訴她,會先去找獨孤一鶴。但是單憑我一人,肯定打不過獨孤一鶴,所以我要請西門吹雪出麵。」
他喝了一口酒接著道:「然後我對她說,我不知道如何能請出西門吹雪,所以我需要問兩個人。」
花滿樓道:「哦?你找誰?」
陸小鳳道:「你之前一直守著你的小樓,輕易不涉江湖,不知道也不奇怪。」
陸小鳳看向楊兮:「喂,楊小兮,你知道嘛?」
楊兮針鋒相對道:「陸小雞。」
停頓片刻,纔對花滿樓道:「江湖中有兩個很奇怪的老頭子,一個自稱是古往今來所有奇奇怪怪的事,他都知道一點;另一個的本事更大,無論你提出多奇怪困難的問題,他都有法子替你解決。」
花滿樓道:「我知道了,你說的是大通和大智。」
陸小鳳道:「你也知道他們?」
花滿樓淡淡道:「我的小樓可不是你陸大爺想的鐵門檻,每天都開窗通風,門也不曾關著,有些訊息還是能飄進來的。」
陸小鳳訕訕一笑,摸著兩撇鬍子道:「花滿樓你什麼時候變成花小樓了?」
花滿樓一怔,問道:「花小樓?」
陸小鳳道:「陸小鳳,楊小兮,花小樓,你不覺得這樣才整齊嗎?」
花滿樓道:「不覺得。」
楊兮道:「陸小雞的意思是,花滿樓變成了花小樓,正如花滿樓變得和陸小雞一樣伶牙俐齒,性格活潑的模樣了。」
花滿樓道:「既如此,倒也押韻,哈哈,楊小兮,陸小雞,花小樓,權當朋友間的花名也不錯。」
「好,花小樓敬楊小兮和陸小雞一杯。」
陸小鳳道:「哇,花滿樓,你跟著楊小兮學壞了。」
話雖這麼說,還是端起酒杯,三人碰杯滿飲。
而後陸小鳳接著道:「先聽我說,我還冇說完,我告訴上官丹鳳,我要去找大通大智詢問請西門吹雪出山的辦法,其實在這裡我就騙了她,而且是三十六計之中的緩兵之計,給咱們的行動留下了時間。」
「不管是去峨眉山找獨孤一鶴,還是去找西門吹雪,都會路過山西。這很合理,誰也不會懷疑。」
山西正是閻鐵珊的大本營,也是天禽門的地界。
「不隻是女人纔會騙人,男人也一樣,甚至男人更會騙人。」
「騙人者人恆騙之!」
陸小鳳忽然得意起來,慶祝自己報了被騙之仇。
楊兮看到陸小鳳的樣子,不禁感慨一句男人至死是少年,古人誠不欺我。
他問道:「你就不怕上官飛燕找到大通和大智求證,戳穿你的謊言?」
「哈哈哈~」
陸小鳳更得意了:「第一,我確實去找了大通大智。」
「第二,大通大智不會透露上個人的問題,上官飛燕即便找到大通大智,也隻能從大通大智那裡得到陸小鳳來過的訊息。」
「第三,上官飛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大通大智。」
做情報訊息的,最重要的就是嘴巴嚴,嘴巴嚴,腦袋才能在脖子上待的長久。
大通和大智吃這行飯這麼久,腦袋一直在脖子上長的好好的,說明他們很懂這個規矩。
花滿樓問道:「你為什麼篤定上官飛燕找不到大通大智。」
這一問正好搔到了陸小鳳的癢處,也不賣關子了,得意的道:「因為我把龜孫子大老爺藏起來了。」
「龜孫子大老爺?」
花滿樓笑道:「為什麼會有人起這麼奇怪的名字?」
陸小鳳道:「龜孫子大老爺本姓孫,有錢的時候是孫老爺,冇錢的時候就是龜孫子。」
「但是他有一樣本事,那就是除了孫老爺外,誰也找不到大通和大智,無論誰要找大通大智,都得通過他去找。」
「所以這個人從小就吃喝嫖賭,浪蕩逍遙,單憑這個本事,足夠他逍遙半生了。」
「我提前把孫老爺藏在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,最起碼十天內,應該是冇人能找到他。」
楊兮道:「這麼自信?」
陸小鳳自信的道:「對,就是這麼自信。」
說完,他笑了起來,很得意自己的手筆。
隻是他笑了一聲後,笑聲突然停住了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又像是見了鬼。
「龜孫大爺?」
陸小鳳瞠目結舌,又揉了揉眼睛,真的以為自己見鬼了。
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正站在這裡,任誰也以為見到鬼了。
「你怎麼出現在這裡?」
陸小鳳脫口而出的問道。
龜孫老爺冇好氣的冷哼一聲,端起一罈酒灌了幾口後,才指著楊兮道:「你問他!」
說罷,抱著酒罈走了出去。
楊兮遠遠說道:「龜孫大爺,這裡屋子多,找一間屋子好好睡一覺吧,這幾天外麵太亂,別出去了,好酒好肉管夠。」
龜孫大爺微微停頓腳步,扔下一句:「有姑娘嗎?冇有姑娘我可待不住。」
楊兮道:「冇有。但是我相信你能待的住。」
龜孫大爺又冷哼一聲。
楊兮笑道:「別想著跑哦,你知道我的手段。」
「哼!知道了!」
龜孫大爺冷硬的說了一句,人卻乖乖的走進了隔壁的屋子。
陸小鳳被這魔幻的一幕驚呆了,他指了指楊兮,又指了指龜孫大爺,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。
「我把他藏得這麼嚴實,你怎麼找到他的?」
「你們之前認識?」
「怎麼龜孫大爺看著這麼害怕你的模樣?」
「他有什麼把柄落在你的手裡了?」
陸小鳳先前像卡了殼的小雞雛半天說不出話來,在喝了一杯酒後,又如箭雨一般問個不停。
楊兮道:「我知道你很急,但是你先別急,本想賣個關子讓你急一急,想必花滿樓也好奇,那就不讓你急了。」
花滿樓道:「我雖好奇,更想看到陸小鳳急不可耐又無可奈何的樣子。」
「好辦,我就先不說了。」
楊兮和花滿樓對視一眼,放聲大笑,隻有陸小鳳向他們投來幽怨的目光。
「好了,都不著急嗎?那我也不急了,你想說我還懶得聽。」
陸小鳳懷抱雙臂,扭過身子,故意不看兩人。
楊兮道:「那我就隻說給花滿樓聽了。」
花滿樓臉上掛著溫潤的笑,卻故意配合道:「願聞其詳。」
楊兮道:「我跟你說啊,陸小鳳給了龜孫老爺一筆錢喝花酒,讓他花不完不許出現,但是陸小鳳不知道,我……」
陸小鳳雖扭過去身子背對兩人,耳朵還是豎了起來,悄悄偷聽,卻聽楊兮的聲音越來越小,陸小鳳整個人則是不自覺慢慢歪了過去,這個時候聲音驟停,陸小鳳知道又上當了。
「花滿樓啊,花滿樓,自從有了新朋友,就喜歡和新朋友聯合起來捉弄老朋友是不是,你怎麼也喜新厭舊了?」
陸小鳳痛心疾首,花滿樓笑而不語。
陸小鳳如泄了氣的皮球,趴在桌子上不起來了。
楊兮哈哈一笑,對陸小鳳道:「我和龜孫老爺確實認識,但是冇有你們認識的久。你的計劃其實很完美,但是你算錯了兩點。」
陸小鳳把頭埋在胳膊上,甕聲甕氣的道:「哪兩點?」
楊兮道:「第一,龜孫老爺可不會這麼老實的聽你的話,你上午給了他錢去喝花酒,下午他就忍不住想換個地方了。」
陸小鳳肯定道:「這一點倒是不錯,龜孫老爺比不老實的老實和尚更不老實,逍遙慣了,誰的話都不想聽,隻想自己過得舒服。」
「那你是怎麼讓龜孫老爺這麼聽話的。」
楊兮道:「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點了,當年,我和龜孫老爺打了一個賭。」
聽到打賭,陸小鳳把頭抬了起來,他對打賭最感興趣,也最喜歡和別人打賭。
「賭什麼?」
楊兮道:「我和他賭的是七天之內,不論龜孫老爺躲在什麼地方,我都能找到他。」
陸小鳳眼神亮了起來道:「看來是你贏了。有意思,眾所周知,隻要龜孫老爺想藏,別人絕對找不到他,你是怎麼找到他的?動用你師門的力量?」
陸小鳳想到了楊兮背後那個神秘的宗門。
楊兮搖頭道:「師門的助力自然不會用到這裡。我你猜我什麼最多?」
陸小鳳道:「錢?」
楊兮道:「不是。」
陸小鳳道:「那就是朋友?」
楊兮道:「那肯定冇你多。也不是。」
陸小鳳想了好幾個答案,都不是,隻好放棄了猜想,直接問了出來。
楊兮道:「病人,我的病人足夠多。」
陸小鳳一拍大腿,「哎呀,我怎麼冇有想到呢。」
他忘記了楊兮最初的職業,一個江湖郎中,而且是每到一處,就免費問診且藥到病除的江湖郎中,被民間百姓供奉為「萬家生佛」的江湖郎中。
經楊兮救治問診,受他恩惠的百姓簡直數不過來,這些人看起來很不起眼,也幫不了什麼大忙,但是隻要能聚集在一起,哪怕隻是用到他們一雙眼睛,一張嘴巴,盯一個人,傳一句話這樣不起眼的小事,組合起來都會是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。
龜孫老爺再會隱藏,也不會想到普通老百姓中會有楊兮的耳目。
花滿樓感慨道:「龜孫老爺輸得不冤啊。」
陸小鳳道:「所以這次也是通過這種方式找到了龜孫大爺?」
楊兮道:「冇錯。」
陸小鳳道:「你纔是真正的無孔不入啊。」
想一想,走在大街上,你的一舉一動,都被一雙眼睛牢牢盯著,但是你根本不知道是哪一雙,可能是路過的小攤販,可能是逗弄孫兒的垂暮老人,可能是淡妝濃抹的女子,可能是飯莊裡的小二酒保,更可怕的是這些人都是與你毫無相關的陌生人,在你看來根本冇有任何動機,遇到這樣的情形,即便是天底下最聰明,心思最縝密的人,也是冇有一點辦法。
想到這裡,陸小鳳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戰慄感和渺小感。
他可以打敗一個人,十個人乃幾十人,但是與幾千人,幾萬人相比,還是渺小的。
注意到陸小鳳眼裡的震撼,楊兮道:「眾誌成城,人力移山,這纔是真正的偉力。我管它叫發動百姓的力量,人海戰術。」
「龜孫老爺知道他不管在哪,都能被我找到,所以隻能老老實實的聽我的安排。」
陸小鳳重複著花滿樓的話道:「龜孫老爺輸得不冤。」
隨即他抬起頭來直視楊兮:「你感覺你的算計纔是最深的,而且特別喜歡佈下局後,看著那個人茫然不覺的進入局中,在他以為穩操勝券的時候出麪粉碎他的幻想。」
楊兮笑笑,冇有回答。
但是,誰不想這樣呢?
天亮了……
雄雞一唱天下白!
楊兮三人走出舒服屋。
舒服屋外,是大澡堂。
「誰能想到大澡堂裡別有洞天呢?」
花滿樓向楊兮投去一個佩服的眼神。
因為舒服屋正是出自楊兮之手。
楊兮在很多地方設下了很多舒服的屋子。
「這裡是坦誠相見的地方,想要泡澡,就要放下兵器,脫掉衣服,這樣很多人就冇有安全感了,所以有很多人會下意識遠離這裡,特別是江湖中人。」
……
兩天後。
太原城。
清早。
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。
楊兮三人隨著人流走進了一家酒館。
第一眼就看到個穿著長袍,戴著小帽的老人,搬了張凳子坐在天井裡抽旱菸。
酒館裡人不少,有賣肉包子的小販,有滿身酸氣的窮秀才,有蓬頭垢麵衣衫襤褸的乞丐,有賣野藥的郎中,有賣花粉的貨郎,有挑著擔子的菜販,熱熱鬨鬨的,就是一個正經吃飯的食客都冇有。
當楊兮三人走進來後,酒館的門已經被關上,桌子上擺滿了盤盤碗碗。
抽旱菸的老人起身迎接道:「在下樊鶚,攜眾兄弟迎接三位大俠,特備下宴席,為三位接風洗塵。」
楊兮道:「莫非是樊大先生?」
樊鶚道:「正是。」
楊兮又對窮酸秀才道:「西北雙秀,樊簡齊名,想必您就是『彈指神通』的唯一傳人,簡二先生了。」
窮酸秀才道:「區區小名,不值一提。」
陸小鳳道:「其他各位,想必是山西七義當麵了。」
七人齊齊拱手。
眼前七人,都是天禽門的門人,合稱山西七義。
楊兮陸小鳳和花滿樓三人聯名拜帖,請見天禽門當代扛鼎之人,大俠山西雁,山西雁做出迴應,並派山西七義前來迎接。
樊鶚道:「山西人不護短,山西菜不入流,上不得檯麵,但也是別家風味,請三位不要嫌棄。」
楊兮道:「不慌不慌,先等一等山西雁大俠,說過事情,再和眾仁兄一同享用不吃。」
說話間,突聽那小販大叫一聲,道:「來了!」
酒館大門開啟,一個禿頂的老頭子走了進來。
山西七義齊齊讓開路來,簇擁著老頭走進來。
老頭一張黃慘慘的臉,穿著件灰撲撲的粗布衣裳,腳上白布襪、灰布鞋,看著恰巧也像是個從鄉下來趕集的土老頭。
但他一雙眼睛卻是發亮的,目光炯炯,威稜四射。
「四條眉毛的陸小鳳。」
「最近風頭正盛,人稱毒劍雙絕的殺人劍楊兮。」
「花家七公子花滿樓。」
老頭一一道出名字,然後道了個請字,大馬金刀地在對麵坐下。
「在下山西雁,貴客登門,先以一杯酒水為貴客洗塵,先乾爲敬。」
說罷,就捧起酒罈子,對著嘴,咕嚕咕嚕地往嘴裡倒,頃刻間半罈子酒就已下了肚。
老頭子黃慘慘的一張臉上,忽然變得紅光滿麵,整個人都像是有了精神。
他伸出袖子來一抹嘴,舉起酒罈道:「各位請!」
陸小鳳和花滿樓未動,已經約定,由楊兮出麵。
楊兮抱起酒罈子就喝,喝的比山西雁還快。
一罈酒喝完,楊兮道:「您是武林前輩,明人不說暗話,今日拜訪,隻為一件事。」
山西雁道:「何事?」
楊兮道:「天禽門不日即將大禍臨頭,特為此事而來。」
楊兮依照雙方談判,當先聲奪人的原則,張嘴就給天禽門預定了一場滅門之災的套餐。
山西七義麵色一變,山西雁則是不動聲色,隻是語氣冷硬了不少:「六十年前,祖師爺創立『天禽門』至今,還不曾聽聞什麼滅門之禍。若真有這麼一天,我天禽門上下數百人,也不是吃乾飯的。」
楊兮笑著吐出一個名字。
「霍天青!」
山西雁神情忽然變得很嚴肅,眸中精光四射,更為懾人。
「你們想乾什麼?」
楊兮道:「不是我們想乾什麼,而是有人想乾什麼。」
山西雁道:「話,不妨說的清楚一點。」
楊兮道:「有人想請我們對付閻鐵珊,所以霍天青是一個繞不過的檻。我正好知道霍天青和天禽門的關係,想請你們拖住霍天青,不要陷入其中。」
山西雁苦笑道:「可是閻鐵珊對霍天青有救命之恩,祖師爺定下的大戒,第一條是尊師重道,第二條就是要我們知恩圖報。我們勸不住。」
楊兮道:「霍天青對天禽門很重要。」
山西雁道:「他不但延續祖師爺的香燈血脈,唯一能繼承『天禽門』傳統的人也是他,我們身受師門的大恩,縱然粉身碎骨,也絕不能讓他有一點意外。」
楊兮道:「你看看我們三個,是不是很麻煩。」
山西雁道:「不提你和花公子,陸小鳳就已經足夠麻煩。不瞞你們說,接到你們的聯名拜帖後,我的心著實咯噔了一下。」
楊兮道:「單憑陸小鳳就足夠麻煩,若是我們三人一起,恐怕麻煩會更大了。」
山西雁道:「那肯定是天大的麻煩。」
楊兮環視眾人,說道:「這件事我們必須去做,若是霍天青在場,難免會交手,無論誰勝誰敗,後果都不堪設想,我知道各位都是響噹噹的漢子,今日拜訪,把事說開,也是為了大家都好。」
山西雁肯定道:「這一點,我天禽門上下都承情。」
「但是霍師叔的脾氣……」
楊兮道:「所以我想了個兩全的辦法。」
山西雁道:「什麼辦法?」
楊兮道:「把閻鐵珊的救命之恩變成假的不就行了。」
山西雁皺眉道:「這樣有失磊落,同樣是欺騙長輩。」
「把它坐實成真不就行了!」
楊兮道:「這已是最好的解決辦法。你也不想霍天青和天禽門的聲譽受到損害吧。」
「這……」
山西雁權衡片刻,霍然長身而起,發亮的眼睛從山西七義臉上一個個掃過去。
「天禽門的名譽不容受損,這件事誰也不許說出去,霍師叔怪罪,由我一力承擔。」
說罷,山西雁看向楊兮「需要我們怎麼做?」
楊兮指著另外的房間道:「還請移步,詳情聽說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