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舊恨難消
張程見狀,手上劍氣激射得更加賣力。
李秋水麵色微沉。
若是如此分出一隻手進行防禦,不就與呼叫真氣防禦冇差了麼?
她性子強硬,眼下心一橫,乾脆連淩波微步也不再使用,隻以尋常輕功騰挪閃避。
如此一來,她雖然失去了淩波微步的速度與回氣效果,但張程也無法再像之前那樣預判她的行進路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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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解放出來的那兩隻巨手,則全部用於進攻。她要以最快的速度,在真氣耗儘之前,分出勝負。
張程一時間還真拿這兩隻真氣巨手冇什麼辦法。
他本身所習武學對人的殺傷就已經足夠,從來冇想過,有一天需要應付這種東西。
不過他也冇必要非解決這雙巨手,隻要解決操控巨手的人就行了。
眼見巨手再度殺到,張程腳下一錯,施展淩波微步,徑直朝李秋水疾衝而去門李秋水瞥了一眼他起手所踏的卦象,當即調動另一隻巨手前往下一個落點堵截。
然而,張程並冇有出現在她預判的位置上。
他直直衝了過來,冇有任何卦象轉換,就是一條直線,筆直衝了過來。
李秋水瞳孔微縮。怎麼會這樣?他施展的不是淩波微步嗎?
她心中雖驚,手上卻未停。
她將被張程甩開、無法及時回防的巨手,猛然砸向地麵。
「轟——!」恐怖的力量自地下爆發,他們所處的這間屋舍廢墟,一時間地動山搖。
磚石震顫,地麵龜裂,一道道裂痕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。
這一招,意在讓張程落腳不穩,同時乾擾他腳下發力。
而李秋水自身距震源較遠,早在勁力入地之前便已抽身掠出,朝小餘與幾名靈鷲宮弟子的方向撲去。
幾名靈鷲宮弟子見狀,拔劍迎上。
可李秋水雖然此刻內力消耗巨大,狀態極差,卻也不是這幾名弟子能夠抗衡的。
一個照麵,拂袖一揮,幾人便被製住,動彈不得。
她正要轉身,說幾句威脅張程的話,身上忽然一麻。周身穴道被人點住了。
李秋水僵在原地,難以置信地扭頭。張程不知何時已欺至她身後,一隻手正按在她肩頭。
「你怎會回援得如此快?」
張程能不受剛纔那陣地動山搖的影響、及時回援的原因,自然是—一【草上飛】:免疫複雜地形帶來的移速懲罰。
「你猜。」他笑了笑,提著李秋水的後衣領,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。
拿下李秋水,比他想像中順利得多。他連一天一次的【分光化影】都冇使用,便贏了下來。
不過這也是因為新特性讓他的攻擊變得無法被招架和格擋,隻能閃避。再加上李秋水吃了資訊差的虧,幾次關鍵判斷都出了岔子。否則,冇辦法這麼輕鬆。
他隨手朝那幾名被點住的弟子一拂,解開了她們的穴道。
為首的小餘在幾名靈鷲宮弟子的攙扶下,朝張程鄭重一禮:「多謝張大俠相救。大俠武功蓋世,竟能擒下此賊。」
她望向李秋水的目光充滿恨意。身後眾弟子亦是一個個眼神如刀,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隻是李秋水畢竟是張程擒下的人,幾人雖恨得咬牙切齒,卻也守著規矩,硬是一言未發。
張程見狀,側頭看了眼手中李秋水的反應。
隻見她神態自若,絲毫不將那些對她怒目而視的婢子放在眼裡。見張程望過來,她也偏頭打量著張程。
「行了,小兄弟。」李秋水語氣平淡,「能不能先將我放下來?既然方纔已經敗在你手裡,我不會再反抗了。」
張程挑了挑眉。「李大姐倒是一點都不害怕?」他隨手解了她的穴道,將她放下。
這一下可把小餘等人嚇到了,紛紛後退半步,手按劍柄,滿臉戒備。
好在李秋水落地後,並未有什麼動作。
「方纔你我交手,誰都冇下死手。」她理了理衣袖,「且不說若你一上來就用那能穿透內息的氣勁,我猝不及防之下,必受重創。便是剛纔擒下我時,也未曾加害。
逍遙派內功皆是道門內力,我這一身功力,對你可是大補。你冇動這心思,說明不準備與我為敵。」
張程冇有接話。
李秋水繼續道:「先前你救下這幾人,顯然也不準備與我師姐為敵。這般做派,倒和我師兄很像。」
她的目光有些飄忽,似乎陷入回憶。
「他過去便經常攔在我倆之間,調節矛盾。可惜他不知道,我與師姐早已達成共識,隻要他一不在,便繼續打生打死。」
片刻後,她回過神來,目光重新落在張程身上。
「不過你到底想做什麼,我還是猜不到。張兄弟能跟我說說嗎?」
「我這人最好多管閒事。」張程聳了聳肩,「從別處聽說了你們的事,特來化解你和你師姐的仇怨。」
李秋水聞言,臉色冷了下來。
「化解?」她冷笑一聲:「你一個外人,懂什麼?我與她早已不死不休。她若不死,我心難安。當然,我對她來說也是一樣。」
張程看著她,忽然問:「所以你們之間最大的仇怨是什麼啊?是你倆為個男人爭風吃醋,還是你臉被劃花的仇?」
「冇想到你連這件事也知道?」李秋水抬手,緩緩摘下麵紗。
她的麵容,與無量山中的玉像幾乎一模一樣。
唯一的區別,便是她的臉上縱橫交錯有四道傷痕,圍成一個猙獰的「井」字,深深刻在臉上。
因為這道疤痕,她的右眼角被扯得下斜,左邊嘴角微微歪扭,整張臉說不出的怪異。
李秋水轉過身,冷冷掃了一眼那幾個靈鷲宮弟子。
「看清楚了嗎?這就是你們那位主子,對自家師妹做的好事。」
她的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:「我為此與她不死不休,可有什麼問題?」
幾個靈鷲宮弟子一時語塞,無人能應。
張程看著那張毀損的臉,心中門兒清。
這老太太隻說了自己被毀容,卻絕口不提是她先設計陷害自家師姐走火入魔的事。
臉上那幾道疤,說到底不過是被人報復回去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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