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療傷為盟
不過,張程又不是來斷案的。
這兩人之間的仇怨,早不是一兩件事能說清。互相看不順眼了幾十年,這兩樁事不過是讓本就存在的矛盾徹底爆發,再無迴旋餘地。
他收回目光,開口道:「如果我能治好你的臉呢?」
李秋水一怔。「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—」張程看著她,「如果我能治好你臉上的傷,也能治好你師姐那長不大的毛病。你們師姐妹之間,還有沒有迴轉的餘地?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書海量,.任你挑 】
李秋水眸光一凝:「此話當真?」
「我要是拿這事騙你,那不是跟你結死仇?我圖什麼啊?」
逍遙派醫卜星相,琴棋書畫無不涉獵。李秋水本人醫術自然也是十分高超。
可她臉上的傷,是童姥以特殊手法留下的。這些年她用盡各種手段,試遍各種靈丹妙藥,也未能治好。她早就放棄了。
此刻聽張程這麼一說,她心中既有希望,又有懷疑。
沉默片刻後,她緩緩開口:「若你真能治好,我與師姐的仇怨,也並非不能放下。」
她頓了頓,語氣轉冷:「不過我師姐那邊願不願意放下,我可說了不算。」
張程點點頭:「沒關係,你願意答應就好。你師姐那邊,我再去跟她說便是」
O
「如此,我們也算暫且達成一致。」李秋水微微頷首,「不如小兄弟先講講,我這傷你準備如何醫治?」
「我有個法子能促進你傷口再生。不過這個法子需要你全心全意信我、願意配合我才行。」
張程解釋道,「你臉上的傷是陳年舊疤,已經長死了。要想讓它重新長好,得先把這塊肉剜掉,讓新肉從底下長出來。」
李秋水聽完,略有遲疑。
張程前麵的話,她還能理解為這法子運功時極為兇險,若是自己有所抗拒,可能危及雙方。
可後麵的話,聽著就有些匪夷所思了。萬一自己被剜了臉,最後卻又治不好,怎麼辦?
她想了想,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。那匕首長不逾尺,似是水晶所製,通體晶瑩剔透。
「小兄弟莫怪我這人多疑。」李秋水緩緩道,「實在是你說這法子聽著有些風險。單是口說無憑,難以取信。」
說著,她目光掃過那幾個靈鷲宮弟子。
「正好,這裡有幾位我師姐的婢子。不如我先將她們臉上的肉剜下來,讓兄弟你露一手。也好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。」
她看向張程,微微一笑:「若是成了,我自然心安。」
幾名靈鷲宮弟子聞言,臉色驟變。
沒想到轉眼間,強援與強敵竟達成一致,眼下要對己方動手。
可她們到底是童姥一手調教出來的,便是明知不敵,也絕不會束手待斃。幾個年輕弟子當即按住劍柄,便要拔劍一拚。
小餘抬手一攔:「且慢。」她在靈宮內顯然是頗有威望,幾名弟子當即收劍。
小餘心中飛快盤算。
她方纔見過童姥,知道自家尊主此刻重傷在逃,多拖延一刻便多一分兇險。
若是這邊能儘快了斷,便能早些聯絡尊主,免得她拖著傷體繼續奔波。
更何況,方纔若非張程出手,自己此刻早已是個死人。這份救命之恩,她記在心裡,也信得過此人。
再者,眼下這局麵,她們本就沒有選擇。
張程與李秋水兩人武功遠在己方之上。若這兩人真要如何,她們幾個連阻攔的資格都沒有。
既然如此,還不如主動將主動權交到張程手上。既表信任,雙方麵上也好看。
她定了定神,朝張程抱拳:「張大俠您方纔救我一命,我信得過您。這事如何定奪,全憑您做主便是。我們幾個,聽您安排。」
張程看了她一眼,點了點頭。
他暗中感知了一下友軍的位置,見小餘已被判定成友軍,便讓她原地盤膝坐好,身體向前微傾。自己則坐在她身後,後背輕輕靠了上去。
做完這一切,他抬頭,朝李秋水道:「可以了。
李秋水點點頭。她倒也沒有為難一個小輩的意思。
白光一閃,小餘臉上已多了一道幾寸長的傷口,皮肉翻卷,鮮血湧出。
李秋水力道把握得極好,這一刀幾乎是貼著她的骨頭劃過。
小餘悶哼一聲,身子微微一顫。張程見狀,當即催動【鐵騎相隨】。
隨著「坐騎生命恢復效果增強」生效,小餘臉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她察覺到體內變化,當即閉目運功,加速恢復。
一旁的李秋水走到近前,蹲下身子,仔細盯著小餘臉上的傷口。
血肉蠕動,皮層生長,很快那道深可見骨的刀痕,便已收口結癡。
這些武林高手離了內力,在「血條」上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差別。因此這恢復效果,可謂立竿見影。
等了不一會兒,張程起身,將小餘從地上扶起。對方臉上那道傷口,已然癒合如初,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
李秋水伸手,摸了摸小餘的臉。觸手光滑,彷彿從未受過傷。
她忽然又抓起小餘胸口的衣襟,一把撕開。「嘶啦—!」衣襟碎裂,露出裡麵的肌膚。
張程連忙扭頭迴避:「老李太太,你幹什麼呢?」
李秋水沒有理他。她伸手,按在小餘胸口,仔細感知著。
片刻後,她抬起頭,眼中滿是震驚:「她斷裂的胸骨————還有損傷的臟腑,竟也全治好了?」
她鬆開手,反手又是一揮。「嗤!」小餘半截褲腿應聲而落,露出之前被她淩空點中的位置。
那裡,本該有一個貫穿肌肉骨骼的光滑孔洞。此刻,卻完好如初,彷彿從未受過傷。
李秋水站起身,看向張程的目光徹底變了。
「厲害。」她由衷贊道,「你這門功夫,當真了得。」
張程笑了笑:「厲害吧?我這招,理論上隻要人沒有當場死,都能治好。」
李秋水深吸一口氣,朝張程微微欠身:「既然如此,還請小兄弟施以援手。
秋水必有厚報。」
張程沒有立刻答話,他重新感知了一下一李秋水仍然未被劃定為友軍,反倒是小餘身旁的幾名靈鷲宮弟子中,又多了兩個「友軍」標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