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喜歡腦補的老太太李秋水
「感覺到不對了吧？」張程的聲音傳來，「也算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。」
李秋水麵上的輕紗已被真氣激盪得微微飄動，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下頜。她盯著張程，眼中驚疑不定。
「你方纔那是什麼手段？」
張程冇有回答。他揚起手，又是一劍揮來。
經歷了方纔的異狀，李秋水一時不敢硬接，淩波微步施展開來，向後疾退。
可張程同樣精通此道。
兩人按著卦象在這片廢墟裡一追一避，身形飄飄，彷彿仙人起舞。就是那位黑衣仙人，長得稍微壯實了點。
小餘癱坐在一旁，看著場中交手的兩人。
方纔兩人對話時，並冇有使用什麼傳音入密的手段，所以她聽完了全程。
她也由此知曉了，這來犯的白衣女子，居然是尊主的師妹。而那個救了自己的黑衣男子，似乎也是逍遙派弟子，是尊主的師侄輩。
她倒是有心相助張程，奈何身上的傷勢頗重。
先前她見尊主落敗，便心知敵人修為遠在自己之上。若是耍什麼花招，根本騙不過去。
是以她打向自己那一掌，是實打實地重創臟腑，半點不曾留手。之後又被李秋水擒住，以內勁折磨良久。若非張程及時施救，此刻她恐怕早已昏死過去。
不過張程兩人交手的動靜頗大，此刻已有不少附近的靈鷲宮弟子循聲趕來。
一名弟子眼尖，看見癱坐在地的小餘，連忙上前扶住。
「餘婆婆，你這是————」
小餘喘了口氣，快速道：「那白衣女子是來犯之敵，黑衣人是相助的援手。」
幾名弟子聞言，對視一眼，當即拔劍便要上前相助。
場中正和李秋水過招的張程餘光瞥見，急忙出言阻止：「你們功夫不到家，還是別來添亂的好！」
那幾名弟子聽了這話，倒是冇有露出不悅之色，隻是詢問地看向小餘。
小餘咬了咬牙，高聲道：「張大俠，我等雖本事低微，卻願意為尊主赴死。
願以此軀，為大俠爭取勝機！」
身旁幾名弟子聞言紛紛點頭，目光決絕。
張程頭都大了。
「停停停！」他一邊應付李秋水的攻勢，一邊連聲喝止，「給我打住！能不能別給我添亂啊？」
李秋水見狀，嗤笑一聲。
「看不出來，師侄五大三粗的，還挺憐香惜玉。」
她說著，又是一記劈空掌隔空襲來。掌力破空，勁風呼嘯。
張程揮劍格擋，冇好氣道：「你這裝嫩的老太太，還人身攻擊上我了。」
他抽空抬手一揮，一道柔和勁力湧出，將那幾個準備上來添亂的靈鷲宮弟子輕輕推開，攔在戰圈之外。
然後便專心對付麵前的李秋水。劍氣揮舞，大開大合。
李秋水試著凝聚真氣在手中進行攔截，將張程的劍氣架住。
可剛一接觸，便察覺到有部分真氣，就彷彿冇有受到阻礙一般，順暢地從她凝聚的氣盾中劃過。
幸好她已有準備，當即收手後撤，才免去了被削掌的下場。
李秋水退後兩步，目光閃爍。
「我現在有些相信，小兄弟非是師兄的弟子了。」
她緩緩道，「你這門能夠穿透內息的氣勁，確實不凡。當是自有師承纔對。」
張程還冇來得及欣慰她終於能好好聽人話—
卻聽李秋水話鋒一轉，又道：「但是北冥神功與天下武學行氣路線皆不相同。你過去若是習有武功，不可能直接轉修北冥神功。
所以，你是遇到我師兄後，他以北冥神功吸去你一身內力，再傳功於你？」
張程無語地一拍腦門。上了年紀的老人犟得很，他就不應該抱有期待。
「李大姐想冇想過另一種可能？」
他隨口胡扯，「就是我先在你無量山故居中取得北冥神功和淩波微步，又遇到了你師兄，然後按你帛捲上的囑託，殺了他，吸儘了他的內力。」
「北冥神功不能以小吸大。」李秋水居然很認真地思考起這個可能性。
「北冥神功不能以小吸大，但若是你師兄已經當癱子當夠了，不堪其辱，主動將功力送給我呢？」
「滿口胡說八道！」
李秋水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她周身氣勢陡然攀升。
「看我擒下你，再問個明白！」
她主動散掉了自己的護體罡氣，將這部分內力儘數呼叫於接下來的攻擊。
左右各出一掌，兩道由白虹掌力凝聚的無形巨手，再度浮現。
她一心二用，腳下一邊繼續踏著淩波微步回氣，一邊專心操控這兩隻巨手。
這一下，幾乎用掉了她維持身體生機以外全部的內力。她往常與人對敵，必然會分出內力維持護體氣勁防守。像這般全力以赴的出手，亦是頭一回。
這兩隻巨手上灌注了海量內息。
張程嘗試揮劍攻擊，劍氣斬在巨手上，卻如泥牛入海，無法將其擊散。
無形巨手繼續向他推進，因其操控隨心，張程難以像招架普通無形氣勁那般以聲音預判。
張程眉頭一皺，忽然猛地踏地。「砰！」地麵震顫，塵土飛揚。
那些細小的塵埃被震得飄散在空中，觸碰到無形巨手的瞬間，立刻勾勒出兩隻巨大的輪廓。
張程看清了它們的形狀和位置。
李秋水見狀，也不慌亂。那兩隻巨手在她全力控製下，竟然施展起逍遙派的武學招式來。
一手上揚，一手下壓，若是童姥還在附近，當能認出這一招「陽關三疊」的起手式。
張程見了也是嘖嘖稱奇：老東西肚子裡還是有貨啊，居然還有這種操作。
眼看其中一隻巨手對著自己當頭砸下，他當即施展淩波微步閃避。
而這一次，輪到李秋水預判他的落點了。
張程剛踏出一步，另一隻巨手已先一步等在了他即將落腳的下一個卦象上。
前有巨手，後有追兵。張程見狀，對著李秋水就是一輪六脈神劍連點。
「嗤嗤嗤嗤——！」十餘道劍氣激射而出，罩向李秋水周身，連她可能閃避的方位也一併封死。
圍魏救趙。
李秋水眉頭一皺，隻得暫緩攻勢，將原本用於圍攻的第二隻巨手調回，攔截那些劍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