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先出輕語是對的
既然想到了,那便問。反正張程也並不懼李秋水。
「我說,李大姐,你這是突然想到什麼了?能不能和我說下啊?」
他一邊替小餘穩住傷勢,一邊隨口道,「說話說一半可是能憋死人的。」
李秋水本來正暗自神傷,被他這一打斷,立時麵露不悅。
「你把我們師門的事當笑話看了?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,.隨時看 】
張程有心想應一聲「還真是」,不過考慮到給對麵留點麵子,還是識趣地沒開口。
李秋水見他沉默,自顧自繼續分析:「師兄他受了傷,便在這三十年來又培養了你這麼一位弟子,替他清理門戶?
既然他不是有意避而不見,而是被叛徒所害,為何不聯絡我與師姐,替他手刃叛徒?說不定還能醫好他的傷————」
「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,怎麼知道這些?」張程無奈地重複,「再說一遍,我跟無崖子沒關係。」
這話顯然不能讓李秋水滿意。
兩人方纔談話間,距離已經縮得很近。此刻她欺身上前,伸手便要拿人。
「小兄弟名叫張程是吧?」
她語氣轉冷:「你若是我師兄的弟子,大大方方承認便是。師叔必不會害你。可你若是再這樣說話顛三倒四,不說實話一」
她五指成爪,抓向張程肩頭:「就別怪師叔不客氣了。」
張程心道:你都直接上手了,還說什麼客不客氣。
他將手中小餘輕輕丟擲戰圈,隨即反手迎上,與李秋水近身拆解起拳腳。
自打來到這個世界,張程一本拳腳相關的武功都沒學過。不過他身負宗師級的槍術,自行脫槍為拳,施展起來的拳腳配合自身超絕的數值,也算是有模有樣。
可這次麵對李秋水,往日無往不利的數值差距被抹平了。比拚招式,他立時就落了下風。
李秋水所用的武功,毫無疑問是逍遙派的高明武學。近身戰中,她不斷借力打力,各種虛招花招層出不窮,打得張程好不彆扭。
不過張程也不是吃素的。他身體隻是有個人樣,全然不受關節技影響。李秋水的擒拿招式對他無效,幾番鎖拿落空後,眉頭不由蹙緊。
兩人又過了十幾招,張程越打越鬱悶。
李秋水從頭到尾都隻打算拿他,交手間連【危險預兆】都沒觸發。他想藉機破局,都找不到機會。
這麼耗下去,分不出勝負。他也不願再和對方糾纏。
張程猛地提氣,將內勁向著四周爆發。
「轟——!」狂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,將四周殘骸盡數推開。
這一下雖傷不到李秋水,卻也逼得她不得不退後數步。
一來她犯不著與張程傻乎乎硬拚,白耗內力;二來,眼下還有讓她更在意的事。
她落在數丈外,目光緊緊盯著張程。
「你怎麼會有如此精純的北冥真氣?」她的聲音微微發顫,「師兄他將一身功力都傳給你了,是也不是?」
那捲北冥神功就是李秋水留下的,她自然知曉這門武學能吸納他人內力化為己用。
因此先前張程表現出超越年紀的深厚內力,隔空與她相撼時,她並沒有在意O
可剛才對方鼓動內力、將護體氣勁爆發的那一刻,她才注意到一對方身上,全是精純的北冥真氣。
通過北冥神功吸納他人得來的異種真氣,表現出來會是駁雜不純,需要花時間慢慢化解,才能轉化為精純的北冥真氣。
眼下張程體內全都是精純的北冥真氣,李秋水隻能想到一個不好的可能。
「師兄他————是不是已經死了?」
「孃的,你這人就不能清醒點嗎?」張程這下真受不了了。
他本來念在拿了對方帛卷的份上,說話還算客氣。可這老太太翻來覆去就是聽不進人話,那便隻能先把她打醒。
他指尖劍氣一吐,持著六脈神劍迎上。
兩人實力本在伯仲之間,換劍之後,享受到【初露鋒芒】出手速度加持的張程立時逆轉戰局。
劍光如織,連綿不絕,將李秋水逐漸壓製。
但李秋水畢竟是老江湖。見狀也不慌亂,當即發揮她真氣渾厚的優勢,運起護體真氣的同時,交手間不時打出白虹掌力。
這些掌力全都能在其操縱下變向追擊張程,逼迫張程不得不分出精力打散這些掌力。
兩人又交手數輪。劍氣掌力交錯,將地麵上的磚木被炸得粉碎。
張程忽然開口:「老太太,我接下來要下重手了,你自己小心點。」
李秋水臉色一黑:「你說誰是老太太?」
張程這才注意到,自己一個不小心,戳到李秋水痛腳了。
不過現在重點是這個嗎?關注點錯了啊,老太太。
他默默將升到三級後還沒拿來對敵過的【破氣勁】效果開啟。
這項能力,他在跟蹤路上測試過。雖然單看描述,它和【精準打擊】似乎沒有區別,都是「忽視目標部分防禦能力」。但張程實際測試過才發現,兩項能力區別明顯。
【精準打擊】是固定穿透。隨著不斷蓄力,他的攻擊會使受擊目標變得非常脆弱,讓金石如朽木,堅鐵似敗絮。
而【破氣勁】則是百分比穿透。不會讓某一擊變得更為致命,卻能保證每一擊都能奏效。
在這個人均肉體凡胎、堆防不加血的世界,張程覺得自己連掃地僧都能碰一碰了。
也因此,他現在反而有個煩惱:殺傷能力有點溢位了。
他原本開發鏈鋸劍就是為了對抗高手的護體氣勁,沒想到升級後又得到這個能力。再加上北冥真氣對招式威力的增幅和六脈劍氣本身的鋒銳————
火力全開之後,便難以留手。
張程與李秋水交手間,又是一次真氣爆發。
李秋水這回也動了真火,同樣鼓盪真氣迎上。
「轟——!」兩股內力當空相撞,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的殘骸盡數掀飛。
碎木磚石一時漫天飛舞。
就在真氣對撞的餘波中,李秋水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風。有風拂過她的臉頰。
她瞳孔微縮。以她的功力,護體真氣早已凝成無形屏障,莫說風沙塵土,便是刀劍加身也難輕易破開。此刻卻分明有氣流拂過肌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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