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張程:大姐你是?
小餘咬緊牙關,一聲不吭。可那痛苦實在太過劇烈,她的身子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,額頭上青筋暴起,汗水混著血水淌下。
李秋水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反應,「還不肯說嗎?」
小餘死死咬著嘴唇,不讓自己發出聲音。鮮血從唇角滲出,滴落在地。
李秋水正準備繼續逼問,「嗤——!」一道破空之聲驟然響起,淩厲勁氣直取她後心!
她反應極快,反手一掌拍出。白虹掌力淩空迎上,與那破空襲來之物轟然相撞。
「砰!」氣勁四散,激得屋內陳設紛紛倒地。
李秋水白虹掌力已臻化境,內力所至,無不隨心。掌力相交的剎那,她便已感知到來物的質地與力道。
凝而不散,銳利無匹。似乎是某種劍氣?
不等她細細思量,更為密集的破空之聲接踵而至! 【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,.隨時讀 】
「嗤嗤嗤嗤——!」十餘道無形劍氣激射而至,封死了她所有退路。
李秋水還擊了幾掌,便察覺到不對。對方發勁的速度遠快於她。若是再這樣和對方隔空對射下去,難免落入下風。
她當機立斷,撇下手中的婢子,足下一點,施展淩波微步躲避。
哪曾想,對方竟彷彿也會淩波微步一般。她剛踏出「明夷」之位,劍氣已先一步射向她即將落腳的「無妄」之位。
李秋水避無可避,隻得催動護體氣勁硬抗。
無形劍氣撞在她的護體罡氣上,激起一圈圈漣漪般的波動。內力急速消耗,但總算給她爭取到了出手的時間。
她深吸一口氣,蓄力一掌拍出。
灌注了海量真氣的白虹掌力,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,在李秋水的操控下左右揮舞,將來襲的劍氣盡數擊潰。
接著,她意念一動,那巨手向著劍氣發出的方向拍去。
巨力前湧,摧枯拉朽般碾碎牆壁、撞斷樑柱,硬生生將這間屋子推平了一半O
失去支撐的屋頂轟然砸落,煙塵瀰漫,碎木橫飛。
塵埃落定後,廢墟中立著兩人。
一人是李秋水。她用護體氣勁撐開坍塌的殘骸,接著真氣一吐,便將壓在頭頂的磚瓦盡數震飛。
另一人,是個鐵塔般的黑衣巨漢。
倒塌的建築砸在他身上,他就這麼用肩背硬扛著。腰身微微一挺,便將那些壓在身上的磚瓦掀飛開去。
李秋水警惕地看著他,目光淩厲。
「你是何人?先前在西夏皇宮中窺探的,便是你麼?」
「在下張程。」漢子隨口應了一句,便低下頭,看向自己身下護著的人。
「你沒事吧?我正愁怎麼找你呢,沒想到爬到山頂後觸發了【義感】。我連提示都沒來得及看就趕過來了。
話說我還以為你們這種算狗咬狗,觸發不了【義感】呢。看來你平時沒少做好事————」
他話還沒說完,看到身下的高挑女子愣住了。「大姐?你是哪位?」
小餘雖然身負重傷,卻仍掙紮著想要起身道謝,不願失了靈宮的顏麵。
「在下靈鷲宮昊天部統領,小餘。多謝閣下相救————」
張程連忙伸手按住她:「別動,你先躺著。」
就在這時,身後勁風驟起。李秋水抓住他分神的空當,一掌拍來。
張程抓起小餘,施展淩波微步閃身避開。可那道掌力如影隨形,在空中轉了個彎,繼續追向兩人。
張程見狀,抬手一記中沖劍點出。
「嗤——!」劍氣與掌力淩空相撞,轟然炸裂,氣勁四散。
張程穩住身形,看向李秋水,「李大姐,我剛纔可沒動真格的。不然你選擇用護體罡氣硬抗劍氣那一下,我估計就勝負已分了。
李秋水盯著他,目光閃爍。「你為何會淩波微步?你————你師父是什麼人?」
「李大姐,你是不是有點老糊塗了?」張程挑了挑眉,「忘記自己在大理無量山中,留下過一卷秘籍了?」
無量山中的秘籍?李秋水一愣。
那是她當年和丈夫,「二代逍遙子」無崖子鬧掰的時候,一時激憤弄出來的。時日已久,她早已忘記。
眼下張程提起,她纔想起有這麼一回事。
隨即想起的,還有她當年的荒唐事—
她在那帛捲上,寫著讓修習之人武功有成後,替她殺盡逍遙派弟子。為了督促拿到帛卷之人勤加練功,又將秘籍中所有的人體經脈圖,換成了自己的裸像。
這事情她做的時候倒還沒覺得什麼,眼下被個習練帛卷之人撞見,就頗有些尷尬了。
不過她畢竟不是小姑娘,當即將話題一轉。
「所以你想說,你去過我與師兄的故居,還修煉了我留下的武功秘籍?」
她眯起眼睛,「但是聽你方纔現身時說的話,你想救的應該不是這賤婢,而是我那好師姐吧?」
張程沒有否認。
李秋水繼續分析道:「那山洞中隻有女子生活的痕跡,再結合帛卷與石壁上的題字,倒是不難猜出留下東西的是誰。你見過那玉像,憑這半張臉認出我,倒說得通。」
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張程:「可隻靠山洞中的事物,你是如何知曉我的姓氏?
又如何能知曉我與師姐的舊事?」
說到最後,她聲音微沉:「你還說你不是我師兄的弟子?」
張程:?
他還沒來得及開口,便見李秋水的目光似乎稍微柔和了些。
「師兄他不聲不響消失了三十年,沒想到又收了位弟子。」她輕聲道,「你師父近來過得可好?」
張程正以手指抵住小餘後心,以一陽指替她療傷。不過他往日因為有【鐵騎相隨】給友軍回血,一陽指造詣並不算高,加上北冥真氣的特性導致治療效果遠低於正常水平,僅能先稍稍緩解對方的傷勢。
聽到這話,他開口解釋道:「我跟無崖子沒有任何關係。不過先前得了帛卷,確實承了你的情。
所以你既然想知道,我便告訴你無崖子的近況。他現在應該是個癱子,而且日子過得一點都不好。」
李秋水臉色驟變。
「你說什麼!?」她聲音陡然拔高,「我師兄怎麼會變成癱子?」
「所以,你師兄不是被你和丁春秋聯手一起打落山崖的?那應該就是被丁春秋自己一個人給解決的。具體是怎麼做到的我就不清楚了。」
張程就修煉有北冥神功,知曉這門功法在防禦方麵有多麼強橫。
且不算運氣時那凝若實質的護體真氣,便是大成後全身經脈穴道均可吸人內力這點,想來就足夠丁春秋麻爪了。
「胡說!」李秋水厲聲道,「憑姓丁的那個廢物,如何奈何得了————」
話說到一半,她忽然想到了什麼,聲音戛然而止。
這下輪到張程難受了,能不能不要說話說一半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