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段延慶自從開始在王府帶崽之後,心境變化之下,武功進境一日千裡。
加上張程有意留手,每次切磋完之後,他也就受點「小傷」。要不了多久,就能在【鐵騎相隨】的加持下痊癒。
這老頭這段時間,除了每隔幾天就跟張程切磋一次,其他時間都在督促段譽學業。算是把段譽這小子整得苦不堪言。
偏偏整個王府上上下下,冇一個會給段譽站台。
刀白鳳覺得兒子是該收收心,段正淳自己都怕這個突然冒出來的「族兄」,更不敢開口。
唯一會死保段譽的嶽老三,見了段老大也得夾著尾巴做人——根本指望不上。
弄得段譽這叫一個:哭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。
隻能乖乖跟在段延慶後麵學習,想來如今也多少會了點真本事。
這大半個月裡,若說唯一的大事,便是有少林弟子和伏牛派弟子前後腳來鎮南王府。
少林弟子此番南下,是因寺中聽聞四大惡人齊聚大理,特派玄悲大師率弟子前來助拳。結果惡人冇見著,玄悲反倒丟了性命。
伏牛派弟子則是因為掌門柯百歲身死,來找隱居王府的師叔崔百泉出山替師父報仇。
巧的是,玄悲和柯百歲皆死於自家成名絕技之下。玄悲死於「大韋陀杵」,柯百歲死於「天靈千裂」。
如此行事風格,正是姑蘇慕容「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」的路數。因此兩樁凶案被並作一處,矛頭直指南慕容。
玄悲是在大理境內出的事,而崔百泉也算和王府有舊。這事,大理自然不好坐視不理。
張程知道這事後,當即應下,表示可以替段正明分憂。
畢竟這也算是師出有名,千裡緝兇。
隻是因為鳩摩智一直冇有上門,他才遲遲未曾出發。
這一日,張程正在王府內教導木婉清和鍾靈兩人的武功。
六脈神劍雖是以內力運用為要的武學,但劍法招式同樣精妙。張程從六套劍法中篩出適合兩人的路子,一招一式地餵給她們。
木婉清學得認真,劍光霍霍,已有幾分氣象。
鍾靈就差了些。她過去習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底子薄得很。一套劍法使到一半,招式就開始歪歪扭扭,不成樣子了。
「不對。」張程走過去,按住她的手腕,「這裡手腕要沉下去,劍尖向上挑,不是橫著掃。」
鍾靈眨眨眼,試著調整了一下。
「還是不對。」張程嘆了口氣,乾脆站在她身後,握住她的手,帶著她將這一招重新使了一遍。
鍾靈被他半圈在懷裡,臉頰微微泛紅,手上的劍也忘了怎麼使。
木婉清在一旁看著,嘴角微微彎起,也不戳破。
張程教完這一招,鬆開手,退後兩步。「記住了?」
鍾靈點點頭,耳朵尖紅紅的。
張程走到一旁,在石凳上坐下。
這段時間下來,他的武學也算陷入瓶頸期了。每日除了繼續積攢內力,也冇有什麼事情可做。
至於扮演進度——段正明算是一位賢君,而大理城又是大理王都,因此治安狀況極好。他的【義感】來了這邊之後,就冇有響過。
每天出門,頂多就是做些扶老奶奶過馬路級別的好人好事,進度增長微乎其微。
以至於現在仍然卡在【Lv2仗劍客 98%】,死活上不去。
可惡,為什麼之前雙修解毒不滿足大俠的刻板印象?我覺得這個橋段明明很經典啊。
他一邊在心裡抱怨,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身旁的雙姝練劍。
就在這時,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翻牆而入。
張程抬眼一看,是嶽老三拎著段譽跑了進來。
兩人一路狂奔,在他麵前站定。
「怎麼隻見你們兩個?」張程左右看看,「段老大呢?」
眼下這個點,段延慶都是跟在段譽身邊的。怎麼今日不見蹤影?
嶽老三將手中的段譽往地上一扔,急道:「在外麵跟人打起來了!快來幫忙!」
段譽被摔得齜牙咧嘴,卻也顧不上揉,爬起來道:
「張大哥,我們剛纔在街上和一夥吐蕃人起了衝突。領頭的是個番僧,武功十分厲害。
老先生正與他拚鬥,讓二師父帶我回來喊你幫忙——說與你一聽便知。」
鳩摩智要來大理的事,張程隻告訴了枯榮。想來枯榮商量對策,也就是跟寺裡本字輩和段正明、段延慶通氣。
段正淳這種不上不下的,估計都冇被告知。因此嶽老三和段譽都不知對方底細。
張程當即讓嶽老三領路,兩人施展輕功,飛身而出。
木婉清和鍾靈對視一眼,正要跟上。卻被張程回頭警告道:「你倆留下,別湊熱鬨。」
開玩笑,小智這傢夥挾持人質的事情可冇少乾。段老大第一時間讓嶽老三帶著段譽跑,簡直不要太明智。
路上,張程向著嶽老三詢問事情經過。
段延慶不可能在身邊還帶著段譽的情況下,主動跟這種高手動手。這事必有緣由。
嶽老三說了好幾遍,才讓張程勉強聽明白。
事情是這樣的——
時間退回不久之前。
段延慶正帶著段譽走在街上。嶽老三跟在兩人後麵,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。
這段時間,段延慶隔三差五就帶段譽上街。
一邊讓他看看大理百姓如何過活,一邊考校他:城中售賣的貨物從何而來?稅賦幾何?不同族群的商鋪為何在大理城內如此分佈?
段譽起初還覺得新鮮,時間久了便開始叫苦不迭。
三人正走著,迎麵來了一隊人馬。
一行一共十人。
當先是三人騎馬開路,中間四人抬著一頂顯轎,轎子上坐著一人。最後又是兩人騎馬隨行。
十人顯然是以轎子上那人為首。
那人身著黃色僧袍,瞧著年紀不到五十歲,布衣芒鞋,臉上神采飛揚,隱隱似有寶光流動,讓人一見便心生欽仰親近之意。
其餘九人則皆是麵目猙獰可怖的壯漢,辮髮赭麵,身著大翻領皮袍,一見便知是吐蕃人士。
開路的三名騎手不斷揮鞭驅趕擋路的百姓,雖未傷人,態度卻傲慢至極。
段譽見了,眉頭微皺。他側頭對身邊的兩人低聲道:
「這些吐蕃人好生無禮,在我大理境內竟如此橫行。佛門弟子慈悲為懷,那轎上之人瞧著也是一位有道高僧,怎地隨從這般粗鄙?」
他說話聲音不算大,但那九名隨從顯然都有武藝在身,齊刷刷看了過來。
這些人雖然語言不通,但「吐蕃人」這個發音還是能聽懂的。結合段譽的動作神態,他們自然覺得這個大理人在罵他們。
其中一名騎手一夾馬腹,策馬靠了過來。嘴裡嘰裡咕嚕說著番話,揚起馬鞭,抽向段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