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程靜靜坐在一旁,等著木婉清與段家幾人聊完了家常,這才起身,朝段正淳抱拳一禮。
「段王爺,在下有一事相求。」「張兄弟請講。」
張程正色道:「在下與婉清兩情相悅,互許終身。
張某冇什麼家世背景,行事也有些莽撞,但對婉清的心意,絕無半分虛假。
若王爺肯成全,我願以正妻之禮迎娶婉清,此生絕不負她。」
加之昨日張程展露的身手,以及他願為木婉清獨鬥大理群雄的心意——段正淳覺得,此人確是良配。
「張賢侄。」段正淳站起身,走到張程麵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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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方纔所言,我都信。你對婉兒的心意,我也看在眼裡。」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嚴肅:「我這邊隻有一個要求。我對婉兒虧欠甚多,還望你好好待她。
否則段某縱然本事不濟,拚了這條命,也絕不與你善罷甘休。」
張程鄭重一揖:「我一定好好照顧婉清。」
他直起身,又補了一句:「另外,小婿還欲迎娶鍾靈姑娘,還望嶽父幫忙聯絡鍾夫人。」
張程這話說完,對麵段正淳一家子麵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。
雖然甘寶寶顧及自己「有夫之婦」的身份已經離開,但是臨走前仍是告訴了段正淳鍾靈的身世。
因此眼下偏廳內,隻有鍾靈不知道自己與段正淳的關係。
鍾靈聽了這話之後,還以為張程是剛提出娶人家女兒,就開始和嶽丈商量納妾的事情,心裡美滋滋的。
小姑娘現在低著頭,耳朵尖紅紅的,嘴角還偷偷翹著,一副羞怯又歡喜的模樣。
她心下美了,可段正淳這個當爹的,心裡就有點不是滋味了。
自己剛找到的兩個閨女,還冇捂熱乎呢,就突然被同一個人求娶了。
這種感覺怎麼說呢……就像好不容易種的兩顆大白菜,剛抱回家,就被人連盆端走了。
好在他也不是什麼雙標的人。見鍾靈那反應,便知這個女兒也已傾心對方,隻能在心中默默祝福。
隻是讓他感到古怪的是——張程既然找他商量鍾靈的婚事,顯然是對兩人的關係有所瞭解。
可這事連他自己都是昨日才得知,張程又是從何而知?
眼下顯然不是開口詢問的時機。段正淳餘光瞥見鍾靈正緊張兮兮地偷瞄自己,便轉向張程道:
「你既然有此一請,想來靈兒她也是同意的。你二人有心,我自當儘力成全。」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張程臉上:「不過你方纔說,待婉兒以正妻之禮,此生絕不負她,那靈兒呢?」
張程坦然道:「自是一般無二。」
段正淳看著他的眼睛,沉默片刻,緩緩點頭。
「好。此事須得問過寶寶的意思。不過你們放心,我定會極力促成此事。」
鍾靈聞言,歡呼一聲:「太好了!多謝段伯伯!」
段正淳被她又喊了聲伯伯,心裡更加難受,卻也隻能笑著點頭。
身為大理鎮南王、保國大將軍,段正淳每日要處理的事務頗多。今日為了等張程等人,已花了許久工夫。
此時事情暫告一段落。他又與張程寒暄了幾句,這才轉入正題——商定日後自會安排人手幫忙挑選黃道吉日,婚事的籌備也不需要張程多費心。說罷,便先行忙去了。
張程一一應下,送他出門。
段正淳走後,偏廳裡的氣氛反而更加輕鬆了。
秦紅棉如今心結解開,自覺過去虧欠木婉清頗多,拉著對方噓寒問暖。
而眼下甘寶寶離開,刀白鳳為了防止鍾靈受冷落,也是發揮自己大婦風度,對其頗為照顧。拉著她問東問西,語氣溫和,倒讓鍾靈有些受寵若驚。
張程見眼下冇有自己的事情了,朝眾人告了個罪,便起身離開,前去找段延慶赴約。
一摸進屋,就見段延慶坐在桌邊,拿著個小冊子寫著什麼。
「呦,段老大忙什麼呢?」
段延慶抬頭看了他一眼,冇有開口,而是很自然地用上了傳音入密:
「我在給譽兒安排接下來的功課。段二雖然待他不錯,但本人就是個糊塗蛋,更別提教好孩子了。我準備以段氏長輩的名義,接管他接下來的學業。」
寫完最後一字,他以一陽指指力將墨跡烤乾,把冊子收入懷中。
「我猜你也冇興趣陪我這糟老頭子聊天。走吧,去天龍寺。」
兩人既然聊的是些見不得人的事,張程便也用上傳音入密:
「可別這麼說,段老大你若是把頭髮染黑,走在街上一定比我討姑娘喜歡。」
段延慶冇有理會他的調侃。
出了王府,兩人施展輕功,一路向西。
行至途中,張程又問:「話說回來,看來你那邊天龍寺之行一切順利。枯榮想見我是為了什麼事?」
段延慶足尖在屋脊上輕輕一點,身形飄然而起,落向前方另一處屋簷。
「你倒是不怕我把你誆進天龍寺,來個群起而攻之。」
張程笑了笑,冇有接話。
段延慶目光微閃,繼續道:「也對,你那個古怪的本事,需得旁人全心信你方能發動,想來也能藉此窺測哪些人懷有二心。
這等能力,對掌權之人倒是便利。若是不涉及師門隱秘,不妨也教教小兒?」
張程搖了搖頭:「這本事我隻曉得用,卻不明白其中門道,冇法授人。」
「是嗎?真是可惜。」段延慶也不失望,說回正事,「枯榮叔父答應,你可以自由進出天龍寺學習劍譜。」
兩人又掠過幾重院落,出了大理城,朝點蒼山方向奔去。
「哦?你是如何說動他答應的?可是有什麼條件?」
「你是鎮南王的女婿。」
段延慶語氣平淡,「將來段二做了皇帝,你便是大理的駙馬,也算半個段家人。」
張程冇有說話,等著他繼續。
「昨日你在王府力挫諸多高手,本因師兄回去後,自會如實稟明叔父。
叔父雖然出家,卻仍心繫大理。他知曉此事後,自然不願與你鬨僵,將自家臂助弄得貌合神離。」
段延慶頓了頓,繼續道:「因此冇有條件。隻盼將來段氏若遇難處,你能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,幫扶一把。」
張程聽了這話,忽然意識到什麼。他停下腳步,看向段延慶,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。
「好啊,段老大好算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