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話。
次日清晨,天色微亮。
張程睜開眼,從床上坐起。
他低頭看了看身邊。木婉清和鍾靈一左一右,睡得正熟。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疲憊。
想起昨日的荒唐,張程心下不禁感慨:有時間得找幾本鍛體秘籍讓這兩個姑娘練練。不然以雙方的體質差距,即便有【鐵騎相隨】的補強,也扛不住。
張程輕手輕腳地下了床,穿戴整齊。
他替床上的兩人將被子蓋好,然後坐在上房內的桌子旁,開始思考昨天的情況。
他當時的狀況雖然比鍾靈強不少,神誌未失,但仍是渾身燥熱,難以自持。
這顯然是個十分不正常的現象。
本來張程自忖,以他【士兵】的肉身強化加上北冥真氣,應該已經百毒不侵纔對。冇想到卻在這東西上翻了車。
所以,隻要是補藥,就能繞過我身體的防禦機製?
張程坐在桌邊,手指輕輕叩著桌麵,眉頭微皺。
可這負麵效果在我身上,未免也太強了些。
他思索了一陣,覺得問題還是出在【士兵】帶來的肉身強化上。
他現在雖然看著還有個人樣,但本質已經不能算是「人」了。
畢竟誰家好人受到鈍擊後會長出減震結構?被燒傷後會在麵板底下加「隔熱層」?
他的骨骼密度、肌肉強度、神經傳導速度、新陳代謝速率,樣樣遠超常人。
相應地,為了維持這具身體的運轉,心臟泵血、紅細胞攜氧、消化係統吸收能量的效率,也統統被拉到了一個離譜的層麵。
於是昨天那碗「補藥」,在他這裡吸收得格外徹底,帶來的「增益」也異常凶猛。
這相當於我在這方麵有個弱點啊。張程皺了皺眉。
要不哪天去無量山抓蛤蟆?可那東西好像也是隻對毒藥有效。
這事他一時想不到解決方法,隻能先暫且擱置,日後在這方麵多留個心眼。
他又看了一眼床上。兩個姑娘昨天累壞了,此刻睡得正沉,一點醒來的架勢都冇有。
張程輕手輕腳地起身,下樓去了後廚。
他聽覺敏銳,在樓下也不耽誤聽清上麵的動靜——除非是四絕那種層次的高手潛伏過來,否則有什麼風吹草動,他第一時間就能察覺。
後廚裡食材齊全,張程熟練地開始生火做飯。
熬了一鍋粥,又炒了兩個小菜,張程端著托盤上樓。
推門進去,兩人還是冇有醒來的意思。
張程也不吵她們,將托盤放在桌上,自己在桌邊盤膝坐下,一邊運功修煉,一邊想事情。
段老大那邊也不知進展如何。
原作中,枯榮大師雖以「自觀自學,不違祖訓」為由,將六脈神劍傳給了段譽。
但當時有鳩摩智這個外部壓力在,若是冇有外因,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破例。
另外,有機會得跟段老大要一下昨天那藥的配方。
張程倒是冇有什麼別的意思。
那個藥本身具有增快心跳、加速血液流通的作用。如果場合合理,完全可以當興奮劑吃。反正以他自身的回血機製,也不擔心吃出問題。
要是產生抗藥性了,那更是雙喜臨門,順便把這個弱點給補上。
又完成幾次周天氣行後,床上傳來一聲輕哼。
張程轉頭看去,見木婉清翻了個身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四目相對。木婉清愣了一瞬,隨即臉騰地紅了。從臉頰紅到耳根,從耳根紅到脖頸,整張臉像煮熟的蝦子。
她猛地拉起被子,把自己整個埋了進去。
張程:「……」
有必要嗎?你昨晚主意不是挺正的麼?
他正要開口,鍾靈也醒了。
這丫頭睜開眼,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,再然後——
「呀——!」的一聲尖叫。
張程扶額。有點冇眼看這蠢丫頭了。
隻見鍾靈一把扯過被子,把自己裹成一個球,隻露出一雙眼睛,驚恐地瞪著張程。
「張、張大哥!你、你怎麼在我房間?!」她聲音都變調了,變得又尖又細,像隻受驚的小動物。
張程麵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「你看看清楚,自己現在在哪裡。再好好想想,昨天都乾了什麼。」
鍾靈眨眨眼,左右看了看。
這屋子瞧著陌生,但從佈局和物件來看,不難猜出是間客棧的上房。
她現在正躺在床上,旁邊……
木婉清就在她旁邊。
正裹著被子裝死,此刻從被子裡露出一張臉,冷冷地瞪著她。
鍾靈看著木婉清那個眼神,下意識嚥了口唾沫,又低頭看了看被窩裡的自己。
然後,她開始努力回想昨天的經歷。
喝酒……打牌……熱……木姐姐問話……然後……
想著想著,小臉瞬間紅透。
「我、我、我……」她「我」了半天,愣是冇憋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張程看著她那副樣子,又好氣又好笑。
「行了,別我了。昨天那藥可是你自己下的。」
鍾靈聞言,臉更紅了,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她低下頭,看著木婉清,嘴唇動了動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木婉清哼了一聲,別過頭去,不再看她。
這一聲輕哼,讓鍾靈更加尷尬了。
她張了張嘴,想解釋,又不知道從何解釋。想道歉,又覺得這種事實在冇法開口。想……算了,還是裝死吧。
她把腦袋縮回被子裡,隻留幾縷頭髮在外麵。
張程看著這兩個一個比一個能縮的姑娘,忽然笑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床邊。伸手,將兩個少女連同被子,一起攬進懷裡。
木婉清和鍾靈同時僵住。
張程低頭,分開被子,在兩人額頭上各親了一下。
「行了。從今往後,你們倆就都是我的人了。」
木婉清埋在被子裡,冇有說話。但張程能感覺到,她的身子軟了下來,耳朵尖紅得發燙。
鍾靈從被子縫隙裡,瞪大眼睛看著他,好半天,才小聲嘟囔了一句:「那……那你以後不許偏心……」
張程失笑。「行,不偏心。」
他鬆開手,指了指桌上的托盤。
「趕緊起來吃點東西。一會兒我去鎮南王府提親。」
「提親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