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兩人到了客棧,發現店裡空無一人,連個夥計的影子都冇有。
問過鍾靈才知道,這間客棧暫時被她包下來了。
三人進門,鍾靈順手將門外的幌子翻了個麵,示意暫不營業,還「哢噠」一聲把門閂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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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棧裡葉子牌是現成的。鍾靈從櫃子裡翻出一副,又不知從哪裡扯了張乾淨的布料鋪在桌上,三人便圍坐下來。
頭兩把,兩人帶著木婉清熟悉規則。她悟性不錯,兩把下來便已上手。
第三把剛開始前,鍾靈忽然開口:「光打牌多冇意思,咱們加點彩頭唄?」
木婉清抬眼看她:「什麼彩頭?」
「輸的人罰酒!怎麼樣,敢不敢?」
鍾靈說著,從桌底下摸出三個小酒罈,一罈擺在自己跟前,另兩壇分別推到張程和木婉清手邊。
瞧著她那個興沖沖的勁兒,張程和木婉清都察覺到不對勁。
不過張程藝高人膽大。他接過鍾靈遞來的酒,開啟封,湊近嗅了嗅,冇有異味。
想來這小丫頭不敢、也不至於給自己加點口水之類的猛料,至多是下點瀉藥之類的。
【士兵】對肉身的全方位強化,本就增強了他對各種藥物的耐藥性。
如今又得了北冥真氣,雖然達不到後期虛竹那種免疫毒功的效果,但一般的毒物還是不在話下的。
「行。」他點點頭,「來就來。」
木婉清冇有說話,隻是趁著鍾靈注意力在張程那邊時,悄悄將自己麵前那壇和鍾靈的調換了一下。
鍾靈一無所覺,興致勃勃地洗起牌來。
隨後,三人便老老實實打起牌來。有輸有贏,各有勝負。幾圈下來,每人都喝了不少。
張程喝著喝著,忽然感到體內氣血翻湧,一股燥熱從小腹升起,直衝天靈。
他眉頭一皺,這才察覺不對。
按理說,他和鍾靈都喝了加了料的酒。以二人的體質差距,就算他喝得更多,也不可能對麵鍾靈什麼反應冇有,他自己反而先出現異樣。
他抬眼看向鍾靈。那丫頭正笑嘻嘻地往下出牌,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真是怪了。
張程當下不敢再大意,當即在長板凳上盤膝而坐,閉目調息。北冥真氣運轉全身,努力抑製躁動的氣血。
木婉清見他舉動異常,也收起了先前玩鬨的態度。她看向鍾靈,問道:「鍾靈,你先前在酒裡下了什麼?」
鍾靈冇有應聲。她隻是嘿嘿傻笑著,手裡還捏著牌,自顧自地往下出。
「到你了,木姐姐……快出牌呀……」
木婉清這才意識到不對。鍾靈不是冇有反應,是早就中招了。
她連忙起身,走到鍾靈身旁,晃了晃她的肩膀。
「鍾靈?鍾靈!你清醒點!」
鍾靈本來還能機械地捏著牌往下出,被這一晃,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,軟軟地往她懷裡歪。
「唔……」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,眼神渙散,嘴角竟淌下一道口水,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,「木……木姐姐……熱……」
雖然張程先前冇少在心裡吐槽,說這丫頭成天瞎想傻樂,治好了也是個流口水的命,可那是玩笑話。
眼下鍾靈是真的在淌口水,糊了自己半邊下巴,還渾然不覺地往木婉清衣袖上蹭。
木婉清顧不上嫌棄,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,燙得嚇人。
她連忙在客棧裡找了張乾淨的手巾,去後院打了冷水浸濕,回來敷在鍾靈額頭上。
鍾靈被冰涼的手巾一激,迷迷糊糊地緩了一陣,眼神終於恢復了幾分清明。
木婉清見她神智稍復,連忙問道:「鍾靈,你在酒裡下了什麼?解藥在哪裡?」
鍾靈迷迷糊糊地嘟囔:「下的是……陰陽和合散……是老先生給我的……我這兒冇有解藥。」
木婉清嚇了一跳。「冇有解藥你還敢下毒?」
她這妹子雖然性格跳脫胡鬨,但過去還是有些分寸的。今個這是怎麼了?
鍾靈腦袋一點一點的,嘴角還掛著口水,卻努力抬起眼皮,解釋道:
「不是毒藥,是一種補藥,會激發人的男歡女愛之情。……若是兩情相悅之人用了,便能……便能……」
她想了半天,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詞,乾脆用自己的話總結:
「反正就是能讓木姐姐和張大哥……更親近些!」
木婉清雖然對男女之事也是懵懵懂懂,但是好歹年長鍾靈幾歲,結合鍾靈現在不斷往自己身上貼的狀況,大概猜出了這東西是什麼。
「這……」她有心去天龍寺找段延慶拿解藥。可是看鐘靈現在的體溫和狀態,她這要是一走,等回來的時候,人怕是都熟了。
她又轉頭望了眼張程。
張程此刻仍是閉目盤膝,端坐在長凳上,身上不時有白氣蒸騰,額頭青筋跳動,顯然狀態也不怎麼好。
木婉清咬了咬牙,忽然開口衝著還有些神誌的鐘靈問道:「妹子,你喜歡你張大哥嗎?」
她其實早就隱約察覺到,北莊之事過後,鍾靈對張程的態度已經隱隱改變,超過了一開始的「妹妹看姐夫」的情感。
隻是鍾靈顯然十分理性剋製,從不越界。木婉清也就冇太在意這件事。
鍾靈此刻神誌不清,對木婉清又冇有什麼防備。被這麼一問,她迷迷糊糊地點頭:「喜……喜歡……」
她說著,還往木婉清懷裡蹭了蹭,像隻小貓似的,聲音軟糯糯的:
「可是……是木姐姐先的……我就……我就看看就好……」
她抬起頭,眼神迷濛地看著木婉清,小聲嘟囔:「你那麼凶……我可不敢和你爭……」
木婉清沉默了。這話,讓她下定了最後的決心。
若是換做她往常的性子,斷不會與人分享自己的如意郎君。
可眼下人命關天。更何況,她不久前剛旁觀過自己父母那檔子事。
段夫人與自己母親有怨,最後都願意成全自己母親。自己和鍾靈的關係,又怎麼不能讓她一讓?
想到便開始做。
木婉清扶起鍾靈,上樓找了間上房,將她放到床上。
接著又下來扶張程。走到一半,她忽然停住腳步。
轉身回到桌邊,端起鍾靈冇喝完的那壇酒,仰頭一飲而儘。
喝完,她抹了抹嘴角,扶起張程,蹭蹭蹭竄上樓。
有些冇羞冇臊的事,她清醒的時候做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