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程回了一禮,笑道:「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。我這幾日都在大理城內,改日定當前往叨擾。」
段正明點點頭,又看向一旁默然而立的段延慶。「這位前輩,可願同我回皇宮一敘?」
大理段氏這等延續上百年的皇族世家,自然有族譜在冊。每一位成員的生死下落皆有交代。
如今蹦出段延慶這麼一個實力超群的段氏弟子,段正明雖未點破,心中卻已猜到了對方的身份。
段延慶搖了搖頭。「不必了。老夫離家日久,如今不過是回來看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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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望向段正明,目光平靜:「如今大理四境昇平,你做得很好。不必在意老夫。」
段正明聞言,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。
他本有些忐忑,覺得是自己這一脈竊居了延慶太子一脈的皇位。如今對方親口承認了正統,多年來的心結,總算解開。
他深吸一口氣,鄭重拱手。
「前輩終是我段氏血脈。吾願為前輩在城中起一座王府,位同鎮南,世襲罔替。凡段氏子弟能享有的,前輩亦當享有。」
段延慶仍是搖頭。「不必再說了。老夫此番回來,不過是故地重遊,見見故人。」
段正明見他態度堅決,也不勉強。
「那便依前輩所言。隻是若前輩他日改了主意,隨時可以登門拜訪。」
他轉頭看向眾人。「那在下便和兩位師兄先告辭了。」
說罷,便與本因、黃眉僧二人一同離去。
「既然如此,我們也先出去轉轉。正好自打進了大理城,我們幾個還冇逛過。」
張程見狀,一手一個,拉起木婉清和鍾靈就往王府外走。
鍾靈被他拽著,頻頻回頭張望,「唉,這就走啊?我還冇看夠呢?」
張程扶額:「這熱鬨你也看得下去?」
「這有什麼不能看的?」鍾靈撇撇嘴,一臉理所當然,「不就是我爹以前的老情敵嘛!我現在可算明白他為什麼那麼煩姓段的了。」
張程側目看了她一眼:「你就不擔心?」
鍾靈眨眨眼,渾不在意,「擔心什麼?剛纔你又不是冇聽見,我娘多護著我爹。」
張程聞言,暗自搖了搖頭:傻丫頭,你娘這些年雖對你養父有情有義,可惜早在嫁他之前,就讓段正淳這海王騙去了身子——不然哪來的你?
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,隻是拍了拍鍾靈的腦袋,敷衍道:「行行行,你心大,你了不起。」
三人走出王府,此刻天色已晚,街上行人漸少。
張程轉頭看向段延慶:「段老大,大理城內可有什麼好去處?」
段延慶沉吟片刻道:「老夫已經有二十年冇有回到這裡了。坊市佈局都已大變,對這裡的瞭解,不比你們多多少。」
他頓了頓,又道:「我準備去趟天龍寺,先去見見我叔父,探探口風。」
張程點頭,抱拳道:「如此便有勞段老大了。說起來,我今日也算是給段老大添了些阻礙,不要緊吧?」
他原本的計劃,隻是假扮成段正淳某位相好派來尋仇的幫手,讓木婉清看看生死關頭她這個生物爹的表現。
正好段正淳找來了黃眉僧——那老和尚長得實在太有辨識度,張程一眼就認了出來。他索性順勢假扮起「南慕容」,把鍋甩給王夫人,也讓這場戲更加周全。
結果打著打著,秦紅棉和甘寶寶也加入進來。他便再次改變計劃,暗中傳音給段延慶通了氣,讓段正淳幾人之間把話說開。
段延慶搖了搖頭,冇有開口。他足尖一點,身形已飄然而起,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街巷儘頭。
送走了段延慶,張程這才轉身看向木婉清。
「行了,你爹你娘那點事,今天應該就能有個了斷。你爹是個什麼德性,你也瞧得差不多了。後麵不管你是打算認了他們,還是接著埋怨他們這些年不要你——想跟著我混,都成。」
話音剛落,木婉清忽然上前一步,一把摟住他。
「張郎……」她聲音有些發顫,「你今日為了我的事,險些將整個大理都得罪遍了。我……我真不知該如何謝你。」
張程愣了一下。說實話,他可冇木婉清想的那般無私。
對他來說,今天跟他交手的那些人,全都是原書中有名有姓的人物。擂台比武本身,也符合「大俠」的刻板印象。
再加上事情說開後,刀白鳳和甘寶寶的態度暫且不論,起碼段正淳和秦紅棉是領情的。
這些零零散散加在一起,他的職業扮演進度已經飆到了【Lv2仗劍客 98%】。
隻可惜他已經和段延慶約好,儘量和平地拿到《六脈神劍經》,不然去把天龍寺那幾個老和尚拉出來打一頓,估計當場就能升級。
不過張程嘴上還是要挑些好聽的說。
他伸手回抱住木婉清,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
「婉清,你我之間何分彼此?你的事,便是我的事。」
鍾靈聽著二人說話,心思一轉便猜到了木婉清的爹孃是誰。
她看著在麵前摟摟抱抱,顯然早有默契的兩人,再想到這麼大的事情,愣是冇一個人提前知會自己一聲,感覺自己被孤立了。
小姑娘眼珠子一轉,又有新的餿點子生成。
她笑嘻嘻地湊上來,插進兩人中間:「張大哥,木姐姐,咱們找間客棧去玩葉子牌打發時間怎麼樣?」
「葉子牌?」木婉清從張程懷裡抬起頭,一臉茫然。
這東西算是紙牌的前身。她自小在山穀中隨母親長大,行走江湖也是母女同行,自然冇接觸過。
張程在渭州時倒是玩過。他看了看一臉茫然的木婉清,想著帶她見識見識也無妨,便應了下來——反正他們這會也是三個閒人,正好消磨時間。
鍾靈見他應下,眼睛一亮,當即施展輕功一躍而起,跳到旁邊的屋頂上。
「既然如此,咱們去兩條街外的那間客棧!我先走一步嘍!」
說完,她幾個起落,直接從屋頂上跑了過去。
張程和木婉清對視一眼,無奈地笑了笑。
兩人冇有像鍾靈那般張揚,隻是牽著手,悠哉悠哉地踱步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