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程進了自己的房間,剛坐下沒多久,房門便被敲響。
開門一看,來人是段延慶。
張程側身讓他進來,隨手關上房門。
「怎麼?」張程打量他一眼,忽然笑了,「你好像還有點緊張?」
段延慶搖了搖頭。「我隻是暫時還沒有想好,該如何麵對她們母子二人。她們二人若是如今生活幸福,老夫又何必給她們徒增煩惱?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全,.任你選 】
雖然以張程兩人的功力,旁人難以靠近而不被察覺,但此事關係甚大,段延慶仍是以傳音入密交流。
張程挑了挑眉,沒有說話。
段延慶話鋒一轉,又道:「對了,你先前不是說,她在某個你記不清名字的廟裡出家麼?怎麼依方纔小兒之言,她已經回到王府中?」
張程聳了聳肩:「不清楚。但想來是段譽和嶽老三回來的時候做了什麼。所以你現在準備怎麼辦?」
段延慶沉默片刻:「老夫準備先觀察一陣子。若她們母子二人過得不開心,老夫便想辦法,將她二人接走。」
「這事情可不好辦。」張程實話實說,「你又有什麼理由讓人家跟你走呢?」
段延慶沒有答話。他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張程見狀,也不再多問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段延慶的肩膀:
「無所謂。反正我也不急。咱們多待一陣子,等你功力徹底恢復,咱們再去見見你叔叔。」
段延慶聞言,目光微動,「所以你來大理,果然是為了天龍寺內的《六脈神劍經》。」
張程笑了笑,沒有否認。
「別這麼說嘛。我不是還帶著那兩個小丫頭尋親,順便準備替她們揍段正淳一頓出氣嘛。」
段延慶沒有接他這個玩笑。
他沉默片刻,開口道:「老夫可以替你去向枯榮叔父求借劍譜。但對方恐怕不會答應。」
他頓了頓,「我猜你也是早有所料,才準備等我功力恢復後,與你一起上門強取。
可我那叔父在幾十年前便已是段氏第一高手,如今武功隻怕更是深不可測。而且寺中還有其他數位本字輩的高僧,實力也都不容小覷。」
他看向張程,目光沉靜:「就算是你我二人聯手,勝負也未可知。」
張程搖搖頭,語氣隨意得很:「段老大,你這話可就說錯了。習武這東西是看天賦的,可不是活得久就夠了。
你若是過去沒受傷,我看他那段氏第一高手的位子,早就換你來坐了。」
段延慶沒有接話。
張程繼續道,「況且要是真打起來,你隻要稍微拖住枯榮幾招就行。我這邊對上那幾個什麼『本』的,應該很快就能分勝負。」
倒不是張程瞧不起那幾位本字輩的高僧。
雖然鳩摩智速通天龍寺那一戰,能找到諸多理由——比如那幾個和尚之前為段譽療傷被吸了內力,用的是剛學的六脈神劍還不純熟之類的。
但是「被打敗」和「被秒殺」,區別還是很大的。四本敗得實在太難看。被鳩摩智隨手幾發火焰刀,打到吐血。
而張程眼下修習了《站著也能練》,內力一日比一日精進,再加上《北冥神功》和《淩波微步》兩門絕學的加持。
他覺得自己就算不用係統能力,對麵也打不贏。
段延慶沉默片刻,再次開口:「我那叔父素有決斷。就算能勝,隻怕也難以如你所願,取得劍譜。」
張程聞言,忽然笑了。「我怎麼覺得,段老大話裡話外的意思,是在勸我收手?」
「天龍寺在大理,地位極其尊崇。而這劍譜又是天龍寺中至寶。」段延慶沒有否認。
「強取劍譜,便是與段氏結下死仇。你既然和木丫頭已有婚約,與段氏結怨,可想好讓她如何自處?」
「段老大,你誤會了。」張程擺擺手,「動手已是最壞的情況。我的計劃是,讓你先去天龍寺內學劍。」
段延慶眉頭微皺:「六脈神劍不傳俗家弟子。且不說老夫是前朝皇子,便是現在的皇子,也不會因此破例。」
「話是這麼說。但是你那叔父,變通得很。不讓傳授,可沒說不讓自學吧?」
段延慶聞言,陷入沉思。
這倒是一番「白馬非馬」的詭辯。不過考慮到雙方實力對比,再加上自己段氏宗族的身份,未必沒有操作空間。
他沉吟片刻,緩緩點了點頭。「你心中有數便好。」
說完,他轉身要走。走到門口,忽然又停下。
「對了。木丫頭如今正是心中迷茫畏懼的時候。你不去陪陪她?」說完,他推門而出。
張程站在原地,愣了一瞬。隨即,在心中暗罵:靠,你這老光棍,跟我裝什麼過來人呢?別以為有個兒子就了不起。
但罵歸罵,他還是決定按對方說的,出去看看。
以張程如今的修為,運起淩波微步走在路上,常人看了隻能在視網膜上留下一個極為模糊的殘影,真跟大白天見鬼沒什麼區別。
他在王府內走著走著,忽然瞥見一叢綠植後麵,撅著個屁股,鬼鬼祟祟地藏著一個人。
張程一眼就認出那是誰。
他悄無聲息地走到那人身後,低頭一看——果然是鍾靈。
這小丫頭正全神貫注地盯著不遠處的一座涼亭,嶽老三和段譽相對而立,正在涼亭裡談話。
鍾靈這段時間武功大進,加上似乎在輕功方麵確實有些天賦,眼下雖然還是打不過嶽老三,但想跑已經能跑掉了。
此刻她有心跟蹤,嶽老三又無防備,竟真沒發現她在窺探。也不知她已經偷偷盯了多久。
張程伸手,輕輕一拍她肩膀。鍾靈身子一抖,差點驚叫出聲。
還好張程眼疾手快,一把捏住了她的小嘴。他另一隻手豎起一根手指,放在嘴邊,示意鍾靈噤聲。
鍾靈瞪大眼睛看著他,過了兩秒,終於反應過來,連忙點頭。
張程這才緩緩鬆開手。
他以內力傳音,問道:「你這小丫頭,鬼鬼祟祟在這兒幹嘛呢?」
鍾靈眨了眨眼,沒有開口。
她想了想,牽起張程的一隻手,然後在他掌心飛快地寫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