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鍾靈率先開口:「哇!大理城好熱鬧!」
她興奮地扯著木婉清的袖子,「木姐姐你快看,那邊有賣糖人的!還有那邊是雜耍的!」
木婉清被她扯得無奈,卻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。
張程走到近前,開口道:「先別看了。咱們得先去找老二。」
他頓了頓,又解釋道:「要是他跟著段公子進了王府,咱們就直接上門;要是他沒跟進去,我們就先和他匯合,再去拜會鎮南王。」
他順著腦海中友軍的方位指引,領著眾人一路來到一處氣派的府宅門前。
府門朱紅,門楣高懸,匾額上四個大字:鎮南王府。
張程回頭朝眾人道:「看來老二已經住進去了。」
說罷,他上前幾步,朝守門的兩名侍衛拱了拱手: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->.】
「在下張程,大宋渭州人士,與貴府世子相熟。煩請兄弟幫忙通傳一聲。」
兩名侍衛對視一眼。
王府的侍衛,自然不算市井平民,【微末俠名】對他們起不了作用。
不過眼前這夥人氣度不凡,不似尋常江湖人;更何況自家世子確是近日方歸,聽說在外頭經歷不少,結交些朋友也在情理之中。
當下不敢怠慢,一人點了點頭,轉身入內通傳。
不多時,他便一路小跑回來,朝張程拱手道:
「張先生,諸位——世子有請。」
四人將黑玫瑰交給迎上來的王府侍衛安置,隨後跟著另一名侍衛的指引,朝府內走去。
剛穿過垂花門,步入前院,便見段譽迎麵而來,身邊還跟著依舊遮住麵容的嶽老三。
「諸位,又見麵了。」段譽沒什麼世子架子,聽聞張程等人來訪,便主動出門相迎。
目光落在最後麵的段延慶身上時,微微一怔,「咦,這位先生是?瞧著麵生得緊。」
段延慶卻似未曾聽見。
自見到段譽那刻起,他的思緒便已飄遠——這就是我的孩子?眉眼之間,確與他母親有幾分相似。
他麵部殘疾多年,喜怒皆不形於色,旁人看來,隻道他站在原地,並不接話。
「喂!」見來人這般作態,嶽老三卻不幹了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便要去拿段延慶的肩膀:「我徒弟跟你說話呢!沒聽到嗎?」
段延慶被他出聲打斷思緒,轉過頭來,冷冷瞪了他一眼。
嶽老三本人瘋瘋癲癲,直覺卻如野獸一樣敏銳。
他探到一半的手猛地一縮,整個人翻身後撤,瞬間拉開丈餘距離,目光警惕地盯著段延慶。
段譽不明所以:「二先生,你這是做什麼?」
嶽老三伸手一把將段譽拉到自己身後,壓低聲音道:「你小心點!這人是個高手!」
段譽被他拽得踉蹌一步,有些無奈:「二先生,這位是張壯士帶來的朋友。你不是跟張壯士很熟嘛……」
段延慶此刻已將心情平復。
他運起一陽指,以內力震盪嶽老三耳膜,傳音入密道:「老三,是我。」
「啊!?」嶽老三驟然聽到自己老大的聲音,卻未見其人,連忙四下張望。
「我就在你麵前。莫要聲張,也莫要泄露老夫身份。」
嶽老三一愣,下意識便要聽從對方吩咐,卻猛地反應過來——自己已被迫改換門庭,不再是對方手下了。
況且段老大和大理段氏似有深仇,此刻出現在自己「徒弟」家中,怕是大為不妙。再加上張程與之同行,態度不明……
他當即將段譽護得更緊,側身低聲問道:「你爹和那幾個護衛呢?」
他提前張程等人來到王府,已與府中高手都交過手。
「他們和我娘一起,去拜見伯父伯母了。」段譽答道。
嶽老三一聽,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。
「那你怎麼不知道跟著一塊去?!」他壓低聲音,恨鐵不成鋼道。
段譽更莫名其妙了:「我料想張壯士這幾日也該到了,故而一直在家中等候,以免錯過。」
眼見援兵指望不上,弄不清現在是什麼情況的嶽老三也不敢聲張,隻能暗下決心:要是動起手來,一定想辦法護住自己徒弟。
他這邊正胡思亂想,另一邊,鍾靈卻湊了過來。
她背著手,歪著腦袋打量段譽,笑嘻嘻道:「呆子,沒想到你還真是鎮南王府的世子?看不出來嘛。
不過一般世子什麼的不應該排場很大麼?怎麼你先前連個護衛也沒帶,要不是我們幾個幫忙,差點死在無量山上。」
段譽聞言,神情尷尬:「我上次是偷偷從家裡溜出去的。我爹爹要教我練武功,我不肯練。他逼得緊了,我隻得逃走。
到普洱時身邊沒了錢,聽聞那位馬五德馬五爺很是好客,這才跑到他家裡吃閒飯去。後來同路上了無量山,之後的事,你們都知道了。」
這事一旁的段延慶並不知曉,此刻突然聽聞段譽差點死在無量山,目光變得銳利起來。
眾人中隻有從剛才起便一直關注他的嶽老三發現了這個變化,心頭更是暗叫不妙。
段譽跳過自己的糗事,擺擺手道:「算了,不談這個了。幾位先在府中暫歇,我父親現下同我娘去拜會伯父伯母了,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。」
鍾靈聞言,眼睛一亮:「那我們先在大理城內轉一轉?」
她轉頭看向張程和木婉清,「怎麼樣,張大哥,木姐姐?」
張程搖了搖頭:「你們去吧。我和段先生有事要商量。」
鍾靈又轉頭看向木婉清,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,也不知在想什麼。
她湊到木婉清身邊,小聲問:「木姐姐?你怎麼了?」
木婉清回過神來,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。」
鍾靈看看木婉清,又看看張程,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:
「行吧行吧,那我也不去了。咱們一塊兒在府裡待著。」
一旁的段譽聽到張程先前的話,目光轉向段延慶:「這位先生也姓段嗎?不知是哪裡人士?」
段延慶看了他一眼,緩緩開口:「老夫也是大理人士。隻是離家日久,許久未曾回到此地。」
段譽「哦」了一聲,又看了段延慶一眼。
這位先生瞧著年紀不大,發色卻已斑白,氣度不凡,又被嶽老三稱為高手,當真是奇人。
他沒有再多問,隻招呼下人來,給幾人安排房間。
「幾位且先歇息。」段譽朝眾人拱手,「待我父親歸來,再為幾位接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