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程有些意外:「走?」
「對呀!」鍾靈理所當然地點頭,「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大理城玩了!」
她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得意:「運氣不錯,我爹這會兒不在穀裡。我跟娘提了下事情的經過,她就答應讓我和你們一起去了。」
她說著,從身上摸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,盒子上掛著鎖,也不知裡麵裝著什麼。
「哦,對了。」鍾靈將小盒子晃了晃,「我娘好像和那個什麼大理鎮南王認識,讓我把這個交給他。」
聽到這話,木婉清的目光變得古怪起來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,.超讚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但鍾靈正興奮地計劃著去大理城要玩什麼,壓根沒注意到她的異樣。
「好了好了,我們快走吧!」她催促道,「一會兒我爹回來,我可能就走不成了。」
張程自無不可。且不說鍾靈也是能給他帶來高額扮演進度的「關鍵人物」,光是衝著吃瓜,他也樂得帶上這小丫頭去見段正淳。
當下四人離了萬劫穀,朝大理城進發。
從無量山到大理城,騎馬大約需要七日的行程。黑玫瑰腳力非凡,遠勝凡馬,能將路程壓縮到四日左右。
四人還是照舊:木婉清與鍾靈共乘一騎在前,段延慶背著張程在後追趕。
一直行至天色擦黑,四人尋了處避風處落腳。掏出乾糧,就地生火休整。
張程掏出單獨從帛卷中撕下的淩波微步秘籍,遞給段延慶參詳。
段延慶接過帛卷,借著火光仔細端詳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足印和方位標註上緩緩掃過,時而凝神細思,時而微微點頭。
良久,他抬起頭,感嘆道:「確實是一門奇功。竟能反其道而行,以腳步帶動周天氣行,以動功修練內力。創此功者,當真是天縱奇才。」
他將秘籍遞還給張程,「那接下來,老夫便教你《易經》。」
接下來,段延慶用了將近三個時辰,將《易經》全文逐字逐句講解給張程聽。
一旁的鐘靈和木婉清閒著無事,也全程旁聽下來。
段延慶昔日是被當作儲君培養的,於經義之學造詣頗深,算得上是個高配版段譽。
他講解起來條理清晰、深入淺出,張程從頭到尾聽完一遍,便覺心中豁然開朗,已可自行上手修習。
那帛捲上的步法圖譜,他早已爛熟於心。此刻隻需將段延慶所講的卦象一一對應上去,便能正式修煉。
他起身步入林中,按圖譜所示邁開步伐。
張程本就有修為在身,雖是初次施展卻無絲毫滯澀,行走之間動作越來越流暢,到最後竟是形同鬼魅,飄忽不定。
他一邊奔走,一邊凝神感知體內真氣的流向,待到六十四卦走完,淩波微步的整條行氣路線,已盡數刻入腦海。
既然淩波微步是以步伐帶動真氣執行來增長內力,那隻要我對內力的操控能力夠強,記住行氣路線,直接在體內運轉也是一樣的。
他仗著自己恢復能力驚人,根本不懼運勁失敗帶來的經脈損傷。索性盤膝坐下,閉目凝神,開始一點點嘗試以意念引導真氣,沿著那條路線遊走。
張程正研究著,忽然聽見鍾靈的聲音:「張大哥——」
睜開眼,見鍾靈湊過來,麵露討好之色,瞧著有些忸怩。
「張大哥,你那帛捲上的武功……可以也教教我嗎?」
張程有些意外。他倒是沒想到這丫頭會主動開口求武。
畢竟這東西是他們三人一起從琅嬛福地帶出來的,對方若是有心要學,早就可以問了。
他上下打量鍾靈一眼:「當然沒問題。這秘籍算是咱們一起找到的寶貝,見者有份。你和婉清想學,都可以學。」
鍾靈吐吐舌頭,笑嘻嘻道:「嘿嘿,張大哥你可別這麼說。要不是你帶我們下去,我們哪知道那下麵有寶貝?這功勞我可不敢要。」
張程想了想,從懷中取出帛卷,將前麵記載北冥神功的部分也一併遞給她:
「這武功比你二人現在所習的要高明許多。我建議你和婉清趁著功力尚淺,儘早改修這門功夫。」
木婉清聞言,也放下手中的乾糧湊了過來。
鍾靈翻開帛卷,隻看了開頭幾幅圖,小臉便騰地紅了。
她飛快地將帛卷塞給還沒看過的木婉清,小聲道:
「張大哥,我不是不信你說的話,也不是捨不得身上這身微末內力。隻是這散功也是門技術活呀。」
她指了指帛卷:「這上麵的行氣路線,和我現在練的完全是反著來的。要是一個沒散乾淨,兩股內力在體內相衝……那可就慘嘍。」
張程早有對策。「這個簡單。我可以先將你們身上的內力盡數吸取。等你們修煉北冥神功入門後,再將內力還給你們。」
鍾靈眼睛一亮:「這個法子好!張大哥,你等我先把圖譜記下來,再來找你!」說罷轉身走向拿著帛卷的木婉清。
木婉清此刻正捧著帛卷,麵上紅霞飛渡,卻硬是沉住氣將那不堪入目的圖譜一一看過。
她暗自思忖:若我武功精進些,往後也能多為張郎分憂。遂領著鍾靈到一旁,兩人並肩看了起來。
送走了二人,張程又坐回原處,繼續搗鼓他那「內功版淩波微步」。
若是逍遙派先人泉下有知,見有人把自己辛辛苦苦從內功拆解成動功的武學又給改回去,怕不是要氣得活過來。
張程試了幾次,全都以失敗告終,經脈傳來微微刺痛。隻好先停下來,等待身體自行修復。
就在這時,段延慶走了過來。
張程抬眼看他:「段老大,你不會也想散功重修吧?我之前說見著有份,你可沒見著。」
他對於段延慶還是給予高度尊重的。
北冥神功交給鍾靈木婉清,不過是給兩個小丫頭添些本事;可若給了段延慶——此人殘軀之身尚能登臨一流,如今舊傷盡復又得此神功,那還了得?
段延慶卻搖了搖頭,「老夫自身武藝尚未習練到家,何必改修他派武學?」
張程挑眉:「既然如此,段老大所為何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