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二十合過去。張程額角見汗,呼吸漸促。
他手上攻勢不停,快速開口道:「段老大,再這樣下去咱倆怕是都要折在這裡。我這邊有個破局之法,但是需要你接下來全心全意信任我,願意跟我生死與共。」
段延慶不明所以,有心發問卻又忌憚蒙麪人兇悍,不敢以腹語術開口。
好在張程沒指望他搭話,繼續道:「為表誠意,我先告訴你一件事——
那晚天龍寺外的,不是什麼觀音大士。確有一位女子與你歡好。 解無聊,.超方便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不僅如此,那女子還為你誕下一個兒子。」
段延慶瞳孔驟縮,顧不得被蒙麪人乘虛而入,直接以腹語術開口:「此話當真?!」
他這邊心神激盪,手上動作慢了半拍,攻勢頓時露出破綻。
蒙麪人抓住機會,揮掌直取段延慶中門。
張程早有所料,強提一口氣,劍光疾閃,替他補上缺漏。
「鐺——!」劍掌相交,他整個人被震得倒退數步。
張程急道:「先聯手退敵!等打發了這人,我再詳細說與你聽!」
段延慶聞言,深吸一口氣,強壓心中翻湧,鐵杖再出,與張程並肩迎上。
張程並不確定段延慶能否在短時間內做好心理建設,被係統承認為友軍。因此他沒有準備在一棵樹上吊死,此刻正暗中聯絡黑玫瑰。
雖然平日裡他都是以口哨呼喚,但實際上【鐵騎相隨】讓張程與黑玫瑰人馬合一,在一定範圍內能夠心意相通。而這莊子的範圍,還沒超過這個距離。
待黑玫瑰載著木婉清她們進入能夠觸發【協同作戰】的範圍,若屆時段延慶那邊仍無進展,他便發動【戰吼激勵】,爆發一波,嘗試變中求勝。
不過張程顯然低估了「觀音大士」和那個「兒子」對段延慶的分量。
他正感應著黑玫瑰的位置,盤算著她們還需要多久才能抵達時,【協同作戰】生效了。
與此同時,段延慶也察覺到了異樣。
不同於木婉清和鍾靈那倆丫頭,實力太淺又經驗不足,吃到光環也隻當是自己狀態正好;也不同於嶽老三那渾人,實力不錯卻沒腦子去細想。
段延慶實力不俗,又身有殘缺,對自身狀態的感知極為敏感。
因此瞬間便察覺到了自己此刻內力運轉陡然加快,排程也變得得心應手。
不僅如此,他還能感受到,自己身上那些陳年舊傷,傷口深處竟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。
他瞳孔微縮,卻無暇細究。僅是愣了一瞬,便收迴心神,雙杖再出,迎向蒙麪人。
張程兩人皆得強化,此消彼長之下,局麵立時反轉。
蒙麪人竟被壓製成小劣一方。
又是幾招過去,段延慶抓住蒙麪人一個微小的破綻,在側身避過對方出掌時,鐵杖順勢上挑,劃過蒙麪人肩頭。
蒙麪人身形一晃,肩上已添了一道傷口。
可他肩頭受創,非但沒有後退,反而長嘯一聲!
那嘯聲蒼老悲愴,如困獸之吼,震得林中樹葉簌簌落下。
他攻勢驟然暴烈數倍,一掌接著一掌,那肩上的傷竟似與他無關。
幾招過後,他竟然重新穩住陣腳,甚至隱隱開始扳回優勢。
張程心中叫苦。您這個「低血量狂暴」的特性感情還是祖傳的。
他勉力支撐,胸口斷骨處傳來的劇痛一陣強過一陣。方纔那一掌的傷勢,在高強度的戰鬥中不斷惡化,【士兵】職業帶來的恢復力也有些跟不上了。
再這樣下去,他撐不了多久。好在張程還有辦法。
又一次逼退蒙麪人攻勢的間隙,他突然開口:「段老大,接下來,你背著我打!」
話音未落,他也不管段延慶聽沒聽懂,縱身便往對方背後撲去。
兩人原本是共同對敵,此刻張程突然舍了蒙麪人「後退」,段延慶這邊頓時壓力驟增,被蒙麪人一掌擊在鐵杖上,整個人被打得倒退數丈。
不過也就在這時,張程已經爬到了段延慶背後。
【鐵騎相隨】——發動。
這個技能,原本是為坐騎量身打造,讓那些凡胎能跟上【士兵】職業那變態的身體素質增長,因此加成幅度格外驚人。
而段延慶,絕對是張程騎過最猛的「坐騎」。
先前騎嶽老三時,是為了給半死不活的那廝療傷,壓根沒體驗到這增幅對武林高手的效果。更何況嶽老三的功夫,跟段延慶根本不在一個層級。
此刻,段延慶隻覺丹田內力憑空暴漲近四成,真氣運轉更是毫無阻塞。
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……真正讓他心神劇震的,是另一件事——
他的雙腿,正在恢復知覺。
段延慶本是大理前朝太子,天賦卓絕,昔日便練就一身段家武學。
但他二十年前遭人圍攻,雖然盡殲諸敵,自己卻也身負重傷。下身癱瘓,麵目毀損,滿身刀傷傷及經脈,過去的一身武學算是廢了。
可他心性偏執、毅力驚人,硬是在經脈不全的情況下,重新修出一身邪功;更憑自身天資改良了一陽指的行氣路線,讓他能以殘缺之軀、以杖代指,繼續施展這門段氏絕學。
但也僅是如此了,他終是吃了身子殘廢的虧,武學上再難更進一步,戰鬥中劣勢也極為明顯。
而此刻,在張程的增幅下,他的細胞活性被強行拔高。
係統的生命恢復可不會管什麼「殘疾」「舊傷」——它隻管一件事:把段延慶的生命值往滿裡拉。
而隨著生命值逐漸回滿,段延慶身上那些原本被認為不可逆轉的傷勢,正在一步步恢復。
首當其衝的,便是經脈。那些因二十年前那場惡戰而斷裂的經脈正在一根根接續、再生。
段延慶本就是四絕之下第一梯隊的高手。此刻身體缺陷得到彌補,實力立時大進,眼下一隻腳已經邁進四絕級別的門檻了。
他鐵杖再出,以一陽指指力與蒙麪人對了一掌,這一次竟是平分秋色。
不多時,兩人又交手十餘合。段延慶一人獨戰蒙麪人,竟然勉力僵持,不落下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