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張程卻覺得還不夠。
他現在趴在段延慶背上,礙於北冥神功的特性,不敢運使內力以免誤傷隊友。
而僅靠蠻力的話……眼下兩個四絕級別的高手較量,他一個嶽老二水平的人,也插不上手。
所以他乾脆什麼也不做,隻是趴在段延慶背上,一邊留意戰局,一邊專心恢復傷勢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,.隨時讀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看了片刻,他終於逮到機會,在蒙麪人與段延慶纏鬥正酣,招式交錯時,發出一聲怪吼。
在這吼聲加持下,段延慶的速度驟然暴增一截!
原本掃至中途的鐵杖,在空中猛地加速,竟突破了蒙麪人的攔截,點向對方右胸。
蒙麪人臨危變招,憑多年經驗在最後關頭強行擰身,避開了要害——但仍被點中。
「噗——」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,灑在胸前衣襟上,顯然傷得不輕。
他借著這一擊的反震之力疾退數丈,順手抄起地上的葉二孃,頭也不回地沖入林中。
段延慶自然不願意放對方離去,但是他的雙腿,還沒有完全恢復。即使在張程【戰吼激勵】的加持下,速度依舊比不上對方。
他追了一陣兒,眼見雙方距離越拉越大,讓對方消失在林間,隻好作罷。
三十息很快過去,段延慶身上那股憑空暴漲的力量,如潮水般退去。
張程從段延慶背上滑落,沖他拱了拱手:
「段老大,勞駕幫我護法一陣。我得緩一緩。」
話音未落,他便雙眼一閉,直挺挺朝後栽去。
隨著他倒下,【協同作戰】的光環效果也徹底消散。
段延慶隻覺體內那股生機勃勃的再生之力驟然消失,雙腿的知覺再次變得模糊……
他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栽倒的張程,另一手運起一陽指力,抵在他後心——以內力為其續命療傷。
此刻的他,絕不能讓張程死。
不僅因為這漢子知曉那件對他而言比性命還重要的事……更因為他從這人身上,看到了恢復如初的希望。
張程察覺到身後段延慶的動作,終於放鬆戒備。
他方纔其實是在假裝昏迷,試探段延慶的態度。
雖然對方已被係統識別為友軍,但段延慶畢竟不是木婉清、嶽老三這些人,會不會一直和他一條心,尚需打個問號。
尤其此刻張程傷勢沉重,已無力維持勢均力敵的狀態,更不敢輕信。
因此,他趁自己尚存幾分戰力,佯裝昏迷,以觀其變。
眼下黑玫瑰已到近處,若段延慶當真翻臉,他便藉助【鐵騎相隨】的加持,策馬遠遁。
至於為何不趁仍在段延慶背上時施展北冥神功偷襲——且不說張程目前還算要臉,做不出先手背刺友軍之事;
就單說北冥神功無法以小吸大。以他當前真氣總量產生的吸力,撼動段延慶內力需要極長時間。若是動手,先死的一定是張程自己。
所幸試探結果還算理想,段延慶不僅沒有加害之意,反而運起一陽指力,在為他療傷。這下張程可以放心昏過去了。
先前他一直靠著【韌性強化】壓製著重傷帶來的影響,強行維持戰力。
但此法會持續損耗他的心神,此刻既然有段延慶兜底,他也就沒必要選擇讓自己傷上加傷。
……
段延慶不清楚張程體質特殊,隻要當場沒死,再重的傷也能慢慢養好。
他隻道這人傷勢沉重,亟需救治。因此他將一陽指力源源不斷渡入張程體內,試圖為其穩定傷情。
可張程的北冥神功已然小成,這些緩緩注入的小股真氣剛一進入張程經脈,便被北冥真氣排程、化解,盡數儲存於丹田之中。
段延慶不明就裡,隻覺自己渡出的內力如同泥牛入海,一入對方體內便失了音信,再也感知不到。
他心下焦急,卻不敢停手,隻能拚命催穀真氣,盼著量變引起質變。
他這般拚命灌注,倒讓張程體內的內力越積越多。
此消彼長。終於,雙方內力的天平開始傾斜。張程這一側,成了「大」的那一端。
正在渡氣的段延慶猛然察覺到不對,一股吸力毫無徵兆地從張程體內傳來,牽引著他的功力瘋狂外泄!
這是……化功**?!
他心頭大駭,試圖抽身,卻已來不及了。那股吸力之強,已不是他能輕易掙脫的。
無奈之下,段延慶隻得先穩住自己體內的內力,收束真氣,儘量放緩內力流逝的速度,同時飛快思索破解之法。
兩人就這樣僵持著。一個昏迷,一個動彈不得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沒過多久,段延慶耳廓微動,聽到有人靠近。
來者一共兩人,腳步聲輕淺,皆具一定武藝。她們在附近停住腳步,似在觀察這邊的情況。
段延慶以腹語術開口:「兩位既然來了,何必藏頭露尾?」
聞聽此言,木婉清與鍾靈自附近樹後緩步走出,麵上儘是警惕之色。
先前黑玫瑰載著她們一路奔至附近,便駐足不前,再無動靜。
二人不明所以,但來的路上依稀見到些血跡,心知張程應當就在不遠處。於是循著痕跡,一路找來。
找到這裡時,見張程昏迷不醒,被一個麵目全非的青袍怪人以指抵住後心,
木婉清當即就要衝上前去,但被鍾靈攔下,示意她先不要衝動。
兩人觀察了一陣,見那怪人始終維持著同一姿勢,似乎並非在加害張程。可她們見識有限,實在弄不清這怪人在做什麼。
直到對方出聲,叫破她們的行蹤。
木婉清上前一步,冷冷盯著段延慶:「你是何人?在對張郎做什麼?」
段延慶聞言,心中一鬆。
「你們和他相識?妙極妙極。看來天無絕人之路。
你的張郎受傷深重,老夫以一陽指指力為他療傷,卻出了岔子。
你二位既然與他相熟,還請幫忙將我二人分開。」
木婉清聞言上前,便準備伸手去拉。
「且慢!」段延慶急忙喝止,「不可觸碰我二人——你用那邊的長劍,將我二人分開。」
他目光示意地上張程掉落的長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