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老三聞言,雖滿臉不情願,卻還是俯下身,雙手攥住鎖鏈用力一扯——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->ᴛᴛᴋs.ᴛᴡ】
「嘩啦」一聲,鐵鏈應聲而斷。
段譽連忙將斷開的鐐銬從腳踝上取下,起身朝張程與嶽老三各施一禮。
「多謝張壯士,也多謝這位前輩先前的救命之恩。」
他禮數周全,正要再說些道謝的話,卻被張程抬手打斷。
「段公子,你應當也看出來了,是我讓老二暗中護你。既如此,客套話便免了。」
張程開門見山,「實不相瞞,我知你是大理鎮南王世子。此番有事想請教令尊段正淳,不知可否勞煩段公子代為引薦?」
段譽聞言,麵露難色。他本是偷跑出遊,此刻實在不願歸家;可對方兩度施以援手,這份人情又豈能推託?
片刻躊躇後,他終是頷首:「自無不可。家父素來好客,尤喜結交江湖豪士。若知能識得張壯士這般人物,定當欣然以迎。」
「高帽便不必戴了。」張程擺擺手,「既然如此,我們便走吧。」
他轉身便要招呼眾人動身。
段譽卻沒動,反而拱手正色道:「壯士且慢,小生尚有一事相求。
無量劍與神農幫劍拔弩張,戰禍一觸即發。小生人微言輕,空有勸和之心,卻無迴天之力。
張壯士光明磊落、武藝不凡,不知可否仗義援手,勸兩方息兵罷鬥?」
張程搖了搖頭,「你這是老黃曆了,眼下無量劍與神農幫已經交上了手。
另外,你想我勸他們罷鬥,是打算讓我幫你把神農幫的人都殺了?」
段譽愕然:「壯士何出此言?」
「神農幫是奉命而來。完不成差事,他們的主子豈會輕饒?
對方手段狠辣,你勸他們罷鬥,便是勸他們去死,他們如何能聽你的。
眼下你想讓我相助,是準備讓我助無量劍殺盡神農幫,還是替神農幫誅滅無量劍?」
段譽張了張嘴,竟無言以對。
他怔在原地,半晌才喃喃道:「那……那便沒有別的法子了麼……」
張程沒再多言,隻拍了拍段譽肩頭,權作寬慰。「走吧。」
段譽沒再開口,默默跟上。
眾人收拾停當,隨即動身下山。
「黑玫瑰」眼下已是三人一騎,再加兩人便過於擁擠。
張程乾脆安排嶽老三施展輕功,帶著段譽先行前往大理皇城。
至於嶽老三路上能不能說服段譽拜師,就全憑他自己本事了。
打發了兩人後,張程側身望向鍾靈。
鍾靈此刻正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偷笑,察覺到張程的目光,開口道:
「那書呆子,怕是一路都不得安生了。」
張程沒接這茬,轉而問道:「你呢?接下來怎麼安排?」
鍾靈雖然對去大理皇城玩有些意動,但是她畢竟是偷跑出來的,「我、我還是回家吧。我是偷跑出來的,再不回去,阿爹阿孃該著急了。」
黑玫瑰疾馳如飛,沒過多久便在鍾靈的指路下,載著三人來到一處鐵索橋前。
橋邊立著一塊青石碑,上刻「善人渡」三個大字。
鍾靈輕巧地躍下馬背,轉身朝兩人揮揮手:
「行了,就送到這兒吧!我家就在過了橋之後不遠。木姐姐她認識路,有空記得來找我玩呀。」
木婉清難得應得柔和:「嗯,過些日子再來看你。」
鍾靈眼睛微微睜大,隨即彎成月牙:
「木姐姐,你找了個郎君,怎麼連性子都變了?
往常我這麼說,你都懶得搭理我。更別提這般柔聲細語的說話了……」
她話未說完,木婉清已作勢欲打。
鍾靈「咯咯」一笑,轉身便跑,幾個縱躍便掠過了鐵索橋,身影消失在林蔭深處。
木婉清收回目光,沒有多言。張程也不多問,感知了一下嶽老三的方位,縱馬追去。
行未多久,張程忽然勒住韁繩。
他的腦海中,忽然掠過幾幀模糊的畫麵。
畫麵中,一名青衫女子正與一個高瘦男子在林間交手,不過三五回合,女子被擒。
雖然這畫麵內容十分模糊,看不清麵容,也瞧不清具體衣著。
可張程畢竟剛剛和對方分別,立刻認出畫麵中的青衫女子是鍾靈。
他一扯韁繩,黑玫瑰長嘶一聲,前蹄騰空,硬生生在疾馳中轉了個彎。
木婉清察覺異狀:「怎麼了?」「鍾靈出事了。」
張程順著【義感】的指引,一路穿林過澗。
在他的感知中,對方的位置亦在不斷移動,似與他遙相競走。
疾馳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,前方林木漸疏,眼前豁然現出一座規模頗大的莊園。
怪了,荒山野嶺,哪來這等氣派的莊子?
張程正思忖間,懷中木婉清忽然開口,語氣有些疑惑:
「張郎,你說鍾靈有危險……可此處是萬劫穀招待客人用的北莊。」
有了這個資訊,張程瞬間就將那名高瘦男子的身份對上了號。
鍾靈的養父鍾萬仇,近日曾邀請四大惡人齊聚大理,
而四大惡人中正好有個身形高瘦的淫賊,也即是綽號「窮凶極惡」的雲中鶴。
想到這裡張程心中發沉,催馬直衝莊牆。
【提縱術】加持下的「黑玫瑰」以一種非常不科學的方式一步跨過圍牆,穩穩落在院中。
隨著張程策馬抵達事發地附近,【義感】的方向指引逐漸消失。
不過這個距離,已足夠他憑聽力鎖定目標。
整座莊子寂靜如死,唯有一處傳來心跳聲。
想來鍾萬仇知曉要招待的皆是兇惡之輩,特意遣散了下人。
張程策馬直趨那處。至屋外,他縱身離鞍,雙爪探出,徑直撞破屋牆,攜著碎木塵灰闖入內室。
屋內,一男一女。女子橫陳榻上,衣衫淩亂;男子正俯身立於床邊,而張程撞破的屋牆,正是靠床的這一麵。
男人被張程突如其來的破牆突襲,嚇了一跳,當即施展輕功向後躍出閃避。
張程沒有追擊。他順勢抄起床榻上的鐘靈,抽身回撤至馬側,隨手解了她被封的穴道。
小姑娘衣衫已有破損,淚痕滿麵,顯然方纔已是驚險至極。
幸得「黑玫瑰」在雙重加持下腳力勝過雲中鶴,張程又因【義感】的存在第一時間察覺到鍾靈出事,雙方在來莊園這段路上距離差不斷縮短——
終於在這一刻,堪堪趕到,將人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