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張大哥!」穴道剛一解開,鍾靈便一把摟住張程的脖頸,整個人埋進他懷裡,哭得渾身發抖。
她素來是個沒心沒肺的性子,從小到大被爹孃捧在手心裡寵著,幾時受過這等驚嚇?
方纔被製住時她拚命掙紮,穴道被封那一刻,她真的以為自己今日要完了。
「好了,好了。」張程任她摟著,沒有躲開。「別哭了。」
他將鍾靈從懷裡扯開一點,低頭看她。那張總是笑嘻嘻的小臉此刻滿是淚痕,眼睛紅得像兔子,鼻涕都快流下來了。
張程難得沒有嫌棄。「看張爺替你報仇。」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,.超貼心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他將鍾靈遞給馬背上的木婉清,接著反手抽出木婉清腰間長劍。
雲中鶴此刻已拿了兵刃,也從房屋破洞中躍出。他使的是一對鋼爪,柄長三尺,抓頭為五指形狀。
他拎著這對鋼爪,上下打量了張程一眼,目光隨即落在馬上的木婉清身上,
「嘿,今日我這是什麼運道?方纔路上撞見個小美人,還沒來得及好好親近,眼下居然又有一個送上門。」
張程提劍迎上,「運道?我看你是已有取死之道。」
他的劍法,說不上高明。
【武器熟稔】給的隻是「保底」,真要論劍招精妙,他遠不如玩了一輩子劍的左子穆。
可有時候,招式不需要多高明,就如他先前對戰左子穆和辛雙清時那樣。
雲中鶴的武功,在四大惡人中排行最末。除了一身輕功尚可稱道,其餘本事皆是稀鬆平常。
而張程先前未修內力時,便已能和嶽老三鬥個旗鼓相當。
如今不僅練了北冥神功,【俠客】職業又有進境,對付一個除了輕功全麵遜於嶽老三的雲中鶴,自然不算難事。
為防對方逃遁,張程並未第一時間釋放【軍威】,隻憑劍術對敵。
饒是如此,雲中鶴也已招架得滿頭大汗。
內力一途,進境深淺,全係天資。
天賦異稟如蕭峰,七歲起練的不過是少林基礎內功,而立之年卻已是天龍四絕之首,內力渾厚將一眾少林高僧盡數甩在身後。
而張程,不但身負係統加持、氣血之旺猶勝蕭峰數倍,所習更是逍遙派鎮派絕學北冥神功,內力轉化效率遠非少林基礎內功可比。
因此他雖習練內功時日尚短,內力總量卻已頗為可觀——
否則先前在無量山,他也無法憑那「不能以小吸大」的北冥神功,接連吸納五名無量劍、神農幫弟子的內力。
此刻這些內力隨著他的調動在經脈間遊走,已令他速度提升不少。更何況還有【初露鋒芒】帶來的劍類攻擊出手速度加持。
張程的劍招路數都十分簡單,雲中鶴輕易便能看破。
可偏偏每一劍都快得離譜。
快到他明明看破了,身體卻跟不上;快到他明明舉起鋼爪了,劍鋒卻已搶先一步落在他身上。
「嗤——」
左臂中劍,衣衫破裂,血珠飛濺。
「嗤——」
右肩中劍,鋼爪險些脫手。
「嗤——」
肋下中劍,皮肉翻卷,血染衣襟。
……
短短片刻,二人已交手二三十合。
一輪急攻下來,雲中鶴身上添了七八道傷口,呼吸漸促,反觀張程卻氣息沉穩如初。
兩相對照,雲中鶴已心生退意。
他突然變招,拚著重傷也要強行拉開距離,施展輕功逃遁。
張程等的便是這一刻——【軍威】,驟然發動!
原本因敵意而生的無形氣勢,瞬間化為實質般的壓迫,直壓得雲中鶴內力一滯。
若是平時,這等壓力雲中鶴很快便能適應。可高手相爭,這一瞬的滯澀,便足以分出生死。
劍光閃過,自雲中鶴腰側貫入,透體而出。
腎臟爆裂,後腹膜迅速腫脹,雲中鶴下半身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,劇痛令他瞬間冷汗直冒。
張程維持著刺入的劍勢,左手探出,一把扣住他脖頸,接著運轉北冥神功,全力吸納。
雲中鶴的內力如開閘泄水,源源不斷湧入張程體內。
「這……化功……大……」雲中鶴艱難開口,話到一半便因劇痛與內力流失帶來的脫力感再也發不出聲。
張程方纔沒有一劍斃命,便是惦記著他這一身功力。隨著內力流逝,吸功的速度越來越快,不多時,便將對方內力吸盡。
他隨手將雲中鶴扔到馬旁,看向鍾靈:「他眼看要活不成了。你要不要再給他補幾下,出出氣?」
鍾靈聞言從木婉清懷中下來,朝著雲中鶴下身重重地補了幾腳,看得張程有點幻肢疼。
張程脫下外衣遞給鍾靈,讓小姑娘遮一下胸前乍現的春光,接著開口道:
「此地不宜久留。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。」
話音剛落——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尖銳哨響。
張程知曉四大惡人以鐵哨聯絡。此刻哨聲響起,顯然是又有惡人到了。
「又有敵人來了。」張程迅速道,「你們倆帶著黑玫瑰先在莊裡找個地方藏起來。
黑玫瑰與我心意相通,若我那邊有變故,可通過它通知你們。」
他沒有讓二人先行逃離。失了張程加持,黑玫瑰不過是一匹尋常千裡馬,若盲目單走撞上其他惡人,絕無脫身可能。
木婉清眉頭微蹙:「你呢?」
「我去會會來人。」
「敵人很強嗎?」木婉清盯著他的眼睛。
張程搖搖頭:「放心。要是沒把握,我早就帶著你們轉身就跑了。」
「那你小心些。」
「你們也是。若遇危險,便弄出動靜來。我若還在附近,定能聽到。」
張程隨手給地上的雲中鶴補了一劍,接著抄起他的屍體,循著哨聲方向掠去。
哨聲響起之處位於莊園正門外,離張程所在之處橫跨半個莊園。
不過這莊園雖大,對於張程的速度來說卻不算什麼,很快便提著雲中鶴來到正門附近。
遠遠地,他便看見大門外立著一個人影。
那是個約莫四十來歲的女子,身著淡青色衣衫,麵容算得上端正,
隻是麵頰兩側各有三條殷紅血痕,自眼底直劃到下頰,像是剛被人用手抓破一般,猙獰可怖。
不是四大惡人中排名第二的葉二孃,又是何人?
張程腳步不停,繼續向前。
葉二孃聽到腳步聲,頭也不回地開口道:「老四,我讓你找的孩子呢?」
話說到一半轉過頭,纔看見雲中鶴如一攤爛泥般被個身形魁梧的黑衣漢子提在手中。
葉二孃瞳孔驟縮,厲聲道:「你是什麼人?」
張程並不答話,振臂一擲——雲中鶴的屍體帶著破空呼嘯,直朝葉二孃飛去。
葉二孃臉色一變,連忙側身閃避。
可就在她偏身的一瞬,才猛然發覺——張程的身影,已從原地消失。
他借著屍體遮擋視線,幾步跨過數十丈距離,衝到葉二孃近前。
「自然是要你命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