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碎了?”
捏著葡萄的林道,陡然一怔“真的摔碎了?”
“這還有假?”伏在他懷裏的王熙鳳,笑個不停“你是沒見著,玉摔碎的時候,榮禧堂裏那叫一個亂呐~”
對於王熙鳳來說,她早就是破罐子破摔了。
見著別人倒黴,最開心的必然是她。
尤其是之前對自己見死不救的姑媽王夫人。
“二太太原本是裝暈的,可見著了玉碎了,當場就吐了血。”
王熙鳳越說越興奮,扭來扭去扭個不停。
以前是真沒想到,看別人倒黴,竟是如此舒坦~
越想越是興奮,扭動的越是歡快。
“這玉,真能摔碎?”
林道也是疑惑不解。
原著裏這玉摔過兩次,都沒有被摔碎。
有人說,是塑料做的摔不碎。
還有人說,有警幻仙子的庇護,所以摔不碎。
可如今竟然摔碎了,真是想不明白。
“按理說,古代可沒有塑料。”
“普通的玉石別說摔了,碰著了的就得碎。”
“科學上來說,是特殊材料。”
“不科學的說,就是有警幻仙子的法術加持。”
“之前摔了沒碎,現在摔碎了,應該不是材料的問題。”
“有可能是,警幻仙子的加持失效了?”
這方世界,本質上是以賈寶玉為中心。
現如今這位中心人物身上的神秘色彩突然失效,世界會不會崩潰?
林道不擔心自己被困,他擔心的是林妹妹別被牽連。
“你別太過分!”
王熙鳳咬牙切齒的叫嚷,驚醒了林道。
“我這麽賣力,你怎麽跟個石頭似的沒反應。”
“你是不是男人?”
聽聞此言,林道笑笑沒說話。
對他來說,在這種事情上無需爭辯,隻需行動即可。
他動了~
半個時辰後,林道出門去尋林妹妹。
因賈寶玉的事兒,林如海當場就帶走了林黛玉,說什麽也能讓她繼續留下。
誰知道那個瘋小子,會做出什麽事兒來。
至於發了狂的賈寶玉,後續如何。
不用去看也知道,盛怒之下的賈政,必然是要好生展現自己的慈父之怒!
“師兄~”
見著林道出現在自己的閨房之中,林妹妹歡喜不已。
她快步上前,依偎在師兄懷中“我還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~”
“父親把我身邊的丫鬟嬤嬤都換了。”
“紫鵑她們被留在了榮國府裏,雪雁被安排去了廚房~”
“現在身邊都是父親從揚州蘇州帶來的人。”
紫鵑是榮國府的人,留在榮國府還算是說得過去。
可雪雁卻是林家的丫鬟,被調去了廚房,分明就是不信任。
林如海的能力,那是毋庸置疑。
他早在揚州的時候,就察覺到了林妹妹的異樣。
如今迴到了京城,必然是要好生安排。
在他的認知之中,沒有了丫鬟嬤嬤的幫助,高門大戶之家的小姐,想要向外傳遞個訊息都是極為困難。
唯一沒想到的就是,林道有係統在身,而林妹妹更是修了仙。
林妹妹滿腹的委屈,都沒給林道說話的機會。
小嘴一開一合,吧啦吧啦說個不停。
“父親讓我在家裏好生研習女紅,熟讀《女誡》《女則》。”
“他還安排了教習嬤嬤,整日裏上課,練習禮儀姿態~”
“師兄,我好辛苦~”
林道微微蹙眉。
林如海的這番舉動,很明顯是有著其用意的。
歸根到底,還是指向了秦王選妃。
很明顯,他是確認了林妹妹必中,方纔會有這等安排。
應當是皇帝私下裏給他吐露過明確的資訊。
從禮法上來說,雙親不全的林黛玉,得中的幾率不大。
可在權衡的麵前,禮法什麽的都得低頭讓路。
如今正是皇帝奪權的關鍵時刻,林如海這等能臣,幹臣,忠臣,是皇帝必須牢牢拉攏住的心腹。
想明白了這些,林道非但沒有生氣,反倒是笑了。
我若是個普普通通的穿越者,什麽都沒有的那種,這個時候估計得抓瞎。
可我林~諸天人皇~仙師親傳弟子~道,是個掛逼~
林妹妹突然沒了聲音,林道下意識的低頭去看。
隻見林妹妹伏在懷中不再撒嬌,而是用小巧的鼻子在他身上嗅啊嗅的。
一瞬間,林道心頭警鈴大作。
什麽林如海,什麽選妃的都給拋諸腦後。
‘不可能吧,我洗過澡來的~’
‘雖說洗澡的時候又支付了一張銀票,可~’
男人在這種時候,智商都是超越愛因斯坦的。
隻見林道當即抬手,將林妹妹那夾雜著疑惑與惱怒的小臉抬起來,低頭就親。
一番唇槍舌劍下來,林妹妹目光迷離,之前心中的心思頓時忘的一幹二淨。
“別擔心。”
結束了口舌之爭,林道輕撫著她的秀發“一切有我。”
“嗯。”
林妹妹再無其他心思,一切都交給師兄就是。
以師兄的本事,沒什麽事情能難得住他。
不多時的功夫,門外傳來管教嬤嬤急促的呼喊與敲門聲響。
蹙著眉頭的林妹妹上前開門,管教嬤嬤探頭探腦的往屋裏張望。
“小姐,奴婢聽聞屋裏好似有異響~特來看看。”
這就是有經驗的嬤嬤與沒經驗的丫鬟之間的區別了。
換做沒經驗的丫鬟,或許就會說‘小姐,奴婢聽著屋裏有男人的聲音~’
這可就得罪很了,一旦發作起來,那是吃不了兜著走。
林妹妹並未阻攔,轉身去椅子上坐下。
她拿起了《女誡》翻看“既如此,你自己看就是。”
管教嬤嬤幹笑兩聲,卻是堅定的走入屋中四下裏搜尋。
她們的經驗豐富,不會因為姑孃的故作大方就放棄搜查。
一番搜尋之下,自是一無所獲。
畢竟林道跑去了別的時空,大羅金仙都找不到他的蹤跡。
“找著了沒?”
放下手中的書,林妹妹斜眸掃過去,言語清冷。
“可能是有貓兒亂跑~”
管教嬤嬤笑著行禮“奴婢這就去將貓兒都給趕走。”
她們很謹慎。
因為林如海之前就暗示過了,小姐這兒有些不能明言的事兒,必須要嚴防死守。
待到嬤嬤關門退走,林妹妹恨恨的跺腳。
‘什麽秦王!’
‘一巴掌給你拍地上去!’
榮禧堂。
林道第一次踏足這間,象征著榮國府榮耀的正堂。
身軀挺拔,目光有神。
環顧四周,猶如踏青。
旁人或許會敬畏一門兩國公的榮耀與權勢,可這事兒在林道這裏不存在。
“在下林道。”
“見過老夫人~”
“好好。”愁容滿麵的賈母,強笑著招呼“請坐。”
待到林道落座之後,賈母先是套關係。
“得知璉哥兒有你這麽一位好友,老身甚是欣慰。”
“正所謂在家靠父母,出門靠朋友。”
“璉哥兒能多交往一些你這樣出色的好友,我等做長輩的,也能放心。”
賈家,走投無路了。
正月十五元宵節之前,必須將大觀園建好。
否則,一個欺君之罪是跑不了的。
能找的門路都找過了,都行不通。
薛家那兒,死死捂著銀子,說什麽也不可能拿出來。
林家就別提了,賈寶玉突然來了一出摔玉,可把林如海給惡心壞了。
能維持住交情就不錯了,還想借銀子?
做夢!
走投無路之下,王熙鳳介紹的這位賈璉的好友,就成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老夫人言過了。”
急的人不是林道,那就順著寒暄就是了。
一番言語下來,最終還是賈母忍不住的先入正題。
“想來你也知曉,我榮國府如今遭遇了急事。”
“急需一筆款子,用來修建貴妃娘孃的省親別墅。”
“聽聞你頗有家資,不知可否襄助一二?”
“若能緩我榮國府燃眉之急,日後必有重謝!”
都這個時候了,還想著空手套白狼,用什麽貴妃娘娘來展示權勢。
這一招,對於林道來說毫無用處。
隻見他放下了茶碗,幹脆迴應。
“借錢可以,得有抵押。”
“我的銀子,也不是大風刮來的。”
的確不是大風刮來的,現代世界的銀價雖然便宜,可也是花錢買的。
各處時空之中要麽抄家,要麽做生意賺來的。
都是辛苦錢!
賈赦咳嗽一聲,還想抖抖國公府的微風,敲詐勒索一番。
可賈母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來,頓時就老實了。
見林道之前,賈母自然是詳細詢問過林道的來曆。
賈璉王熙鳳,都是語焉不詳。
隻說他很有錢,本事很大。
可林如海,卻是非常認真的告訴賈母。
‘若非萬不得已,決不可招惹此人~’
‘此人與朝廷逆賊韋小寶,或有著莫名的聯係~’
林如海是個人聰明人,林道在揚州幹的那些事兒,尤其是幹掉了江春的事兒。
還有返程之後,沿途帶著林妹妹行俠仗義,以及京城內的諸多事兒。
他閑暇下來,仔細推敲一番,自是能夠想明白其中的關鍵。
沒舉報林道,一方麵是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舉報救命恩人,那以後就別做人了,那是要被全天下人唾罵的。
再有就是,林如海仔細檢視過,有關事件之中,林道都展現出來了,遠超常理的超強能力。
完全沒必要得罪這等有大能為之人。
具體的事兒,賈母不清楚。
她相信林如海的話,甚至認為林道是幫反賊銷贓的。
這種人,是不能招惹的。
“如今府上急需一百萬兩銀子。”賈母盯著林道“你看何物可抵押?”
林道目光掃過堂內眾人,輕描淡寫的迴應。
“整個榮國府~”
“連人帶物一起抵押!”
“我不怕你們賴賬。”
“我會武裝討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