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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個賤人~嘶~~~”
趴在床榻上的賈璉,艱難抬頭。
原本俊美的麵容,如今已然是麵目全非。
他恨恨看向幸災樂禍捂嘴笑的王熙鳳,咬牙切齒“定是你告的密~”
賈璉是從酒桌上被拽迴府邸的,洗漱清理都沒來得及。
一身的酒氣與胭脂水粉。
這等事兒,以往算不得大事,頂多罵上幾句也就罷了。
畢竟這些高門大戶之家的子弟,天生就是來享樂的。
可現如今,賈家正在麵臨前所未有的困難。
賈璉不但不關心,還花費大把的銀子去花天酒地,這可就犯了眾怒。
尤其是他老子賈赦,這些時日收斂了許多,都沒怎麽出去吃花酒。
一見著賈璉這幅姿態,頓時公報私仇狠狠教訓了一頓。
這頓打,足夠讓賈璉三天下不來床。
“你活該!”
大仇得報的王熙鳳,笑的是合不攏嘴。
“整日裏去尋那些髒的臭的,家裏不管不問~”
“活該!”
賈璉大怒,想要教訓她。
可身上屁股上疼的受不了,實在是起不來,隻能是不斷叫嚷喝罵。
“我可沒時間跟磨嘴皮子。”
王熙鳳一轉身,扭著腰出門“我去尋林兄弟,談談借印子錢的事兒。”
賈家眾人,從賈璉這兒得知,林道的確是個超級有錢的主。
就安排賈璉去尋這位好友,想辦法弄銀子以解燃眉之急。
用賈母的話來說就是,隻要能弄來銀子,什麽事兒都好說。
可如今賈璉被打的下不來床,隻能是王熙鳳去談。
進了林道的廂房,王熙鳳熟練的關門,外麵的平兒與小紅,驅散眾人望風把門。
這次王熙鳳想來點不一樣的。
隻見她拿出了一張銀票,向著林道揮了揮。
林道幹脆搖頭。
“嫂嫂,請自重!”
“我不是這種人!”
說罷,林道自己拿出一張銀票,拿在手中晃了晃。
“哼!”
王熙鳳翻了個白眼,扭著腰上前,緩緩蹲下。
一刻鍾後,林道的銀票塞進了王熙鳳的衣襟。
“說罷。”
坐在椅子上的林道,端起了茶碗“又有什麽事兒。”
‘咕嚕嚕~’
漱口的王熙鳳,呸了好一會,方纔開口迴應。
“老祖宗說了,想要用榮國府做抵押,從你這兒借銀子。”
“榮國府?”
林道蹙眉“這是爵產,這東西怎麽能抵押,你當我什麽都不懂?”
他自己親手封出去的爵位不知道有多少,對這裏麵的事兒門清的很。
這是想坑他啊。
“就知道瞞不過你。”
王熙鳳取出銀票,小心翼翼的收好。
這可是她辛辛苦苦,點頭猶如搗蒜賺來的。
“老祖宗的意思,隻要你能出借銀子,什麽都好說。”
聽聞此言,林道也是笑。
榮國府算是逼上絕路了,已經放下了高高在上的架子,低聲下氣的求銀子。
他當然用不著賺這個錢。
推動這件事情,唯一的用意就是逼著賈家人,好生感受痛苦與絕望。
原著裏林妹妹是如何痛苦與絕望的,就要讓他們翻倍的品嚐。
什麽叫做,人財兩空!
現如今,還沒到收官的時候。
等到了收官的時候,必然會讓他們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。
與林道糾纏的越深,到時候就越是倒黴。
至於銀錢,不過是工具罷了。
待到林道重新殺迴來,連本帶利全都得吐出來!
“關外的田莊。”
林道豎起根手指晃了晃“本質上也是爵產。”
“用田莊抵押不行,但是可以用田莊的產出作為抵押。”
“這一部分,可以借十萬兩。”
“榮國府的好東西不少。”
他伸手去捏王熙鳳的俏臉,鳳辣子當即多開,鳳目裏的眼神非常清楚。
得加錢!
“雖然你賣了很多給我,可必然還是有不少的。”
“這一部分就不用抵押了,直接折價賣給我。”
“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,我能給出半價,已經是大發善心。”
“拿出去賣,能賣出一成的價格來,就是你們家燒高香。”
京城的上層圈子都知道,賈家現在急需用錢。
此時拿東西出去賣,那是真的能把價格壓低到哭泣落淚。
林道開半價,當然不是良心發現。
他對賈家這等醉生夢死的勳貴之家,沒什麽良心可言。
純粹就是吊著一口氣,讓賈家的人不斷在希望與絕望之間痛苦輾轉。
抽出一張銀票,塞進了王熙鳳的衣襟裏。
林道的大手也順勢探囊取物。
王熙鳳雖是依舊白眼,卻也順從的靠過來。
“這一部分,估價三五十萬兩還是有的。”
“沒那麽多。”王熙鳳搖頭“府中的底子,沒那麽多。”
她調整了下坐姿,方便林道上下而求索。
“這些年府中內囊都翻出來了。”
“東西也是漸漸在少。”
“你也知道,府中的爺們沒有能抗事的。”
“當家做主的都是老孃們。”
“她們可沒少給自己的孃家搬運好處。”
家裏沒有能抗事的男人,一群媳婦當家。
挖夫家的牆角幫助孃家,做伏弟魔這種事情,古已有之。
她們不但挖府上的好東西,想是年節送禮的時候,多新增一些好東西。
寫的是碗筷,可實際上卻是瑪瑙碗,象牙筷什麽的。
更重要的是,榮國府積攢多年的人情香火,也都被她們用來幫助孃家。
史家一門兩侯爵。
王家王子騰一路升遷。
真的是他們本事大到這種程度?
怎麽可能!
京城勳貴之家何止數十。
憑什麽史家一門雙侯~
王子騰這樣的,朝廷裏數不勝數。
憑什麽他能一路升遷?
說到底,還是消耗的賈家香火情。
“那就這樣吧。”林道蹙眉想了想“能有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再有就是,府上寄存在薛家明顯的鋪麵。”
“可以抵押個十萬兩。”
雖說是不許勳貴之家經商,可這些天龍人們總會有辦法繞過問題。
就像是賈家這般,掛靠在了薛家的名下。
薛家,是不敢私吞的。
他們家也需要賈家等家族的保護。
四大家族,本身就是利益合作關係。
掛靠的酒樓當鋪什麽的,鋪麵價值不菲,抵押十萬兩當是沒問題。
“這麽算下來,差不多能有個四五十萬兩。”
“這麽多的銀子。”捏著葡萄的林道再言“修兩個大觀園都綽綽有餘。”
的確,真實的材料人工花費,遠沒有想象的那麽多。
真正的大頭,是從上到下一起伸手。
一如朝廷~
呼吸逐漸急促的王熙鳳,風情萬種的橫了他一眼“不夠。”
“至少還要五十萬兩。”
“那府上也沒什麽可抵押的了。”林道笑言“除非抵押人。”
“人?”王熙鳳好奇“什麽人?”
“什麽人都可以~”林道再笑“當然,你們家老祖宗就算了。”
“你們家那幾個姑娘,每個人二三萬兩沒問題。”
“你們家的丫鬟們,幾百兩,幾千兩的,看人抵押。”
“若是政老爺夫人這種,抵押個三五萬兩都行。”
“盡胡說!”王熙鳳拽出他的手“你這是糟踐府上姑娘!”
林道笑笑沒說話。
原著裏,你們賈家,那是生生把林妹妹給糟踐死的。
尤其是王夫人。
這次林道不會讓她死,隻會讓她餘生都活在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之中。
“丫鬟們。”王熙鳳熟練解著衣襟“倒是可以抵押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林道再言“所有這些,都要有林如海做擔保人。”
林道當然不懼賈家翻臉賴賬,要求林如海做擔保人,是為了之後的事兒。
“行了。”
推了推衣衫滑落的王熙鳳,林道蹙眉“我還有事要出去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王熙鳳欺身下來包容他,猛然揚起頭“我收了銀票的~”
一想到賈璉那個忘八,被揍的那麽淒慘,趴在床上幾天下不去床。
王熙鳳就滿懷歡喜的大喊大叫。
你個大忘八!
這種感覺,真的是~
太爽了!
數日後,榮寧街。
幾輛馬車,緩緩停在了榮國府門前。
早有賈赦賈政等人,在門外恭候。
仆人們上前伺候,馬車上下來一人,正是林如海。
“內兄~”
“妹夫~”
賈赦賈政,齊齊上前迎接。
“二位兄長。”林如海見禮,目光看向了他們身後大開的正門,連聲歎息。
“過了,太過了,何至於此~”
賈府這等高門大戶之家,正門通常隻有真正的大人物來的時候,才會開啟。
想是賈元春省親,天使來傳旨,又或者是祭祖的時候等等。
現如今,為了迎接林如海,卻是大門洞開!
這也讓林如海連聲言過。
對於賈家來說,也不算過。
他們此時內外交困,而林如海就是他們家最大的外援!
京裏的訊息已經傳開了,林如海此次迴京是出任右都禦史!
妥妥的朝廷重臣。
以後入閣拜相,是理所當然之事。
再加上他女兒要參選秦王妃,開個正門迎接算什麽。
一番寒暄,林如海再度踏入了榮國府。
上次來,還是帶著賈敏南下去揚州之前!
一轉眼,已然是滄海又桑田,十餘年彈指一揮間。
他還有機會再度踏足榮國府,可賈敏卻是永遠的葬在了林家祖墳之中。
想起了因自己連累而早逝的夫人,林如海也是忍不住的落淚。
實話實說,若是賈敏還活著,林如海不見得會如此用心。
可男人都一樣,隻有失去的,纔是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