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饒命~”
江園二管家,跪在江春的書房內,眼淚鼻涕橫流,磕頭猶如搗蒜。
紅樓夢世界裏,可不僅僅是賈家的管家會摟銀子。
基本上高門大戶之家的管家,都是如此。
二管家在江園是仆役,可自己家中有華宅,有美婢,有醇酒美食。
他過慣了好日子,真心不想死。
甩了下還在滴血的大關刀,林道目光掃過書房各處。
“你說你家老爺在這裏,人呢?”
“大王~”二管家急忙應聲“真的在這兒。”
“大爺二爺還有老爺,都在這兒。”
“大王入院的時候,他們還在書房裏說話。”
“至於此時在哪,小的真是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林道手中大關刀橫掃而過,二管家的首級頓時跌落於地。
“既是不知,留你何用?”
林道戴上了熱成像儀,再度掃視昏暗的書房,依舊是沒有發現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取下熱成像儀,麵甲後的臉上露出笑容“你們或許能騙新手,卻騙不了我,這事兒我遇得多了。”
林道於諸天萬界經常性的抄家。
各種密道密室什麽的,見的多了。
他甚至還見過,將密道修建在牲口棚下,將密室修建在魚塘下邊的。
毫無疑問,江春的書房裏有密室。
熱成像儀不能穿牆觀察,微光,夜視儀都不行。
通常情況下,因該是拿著錘子等工具,沿著牆壁一路敲擊,憑借迴聲判斷位置。
林道不願費事,他取下了掛在肩頭的ak突擊步槍。
這東西能打穿超過一厘米厚度的鋼板!
現代工業的鋼板。
就這土木磚石結構的房子,毫不費力。
林道雙手持槍,先是後退出了房門。
外麵的江園,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之中。
他一路衝進來,沿途到處扔莫洛托夫雞尾酒,引發了熊熊大火。
整個江園都陷入了巨大的混亂與動蕩之中。
江春明麵上是鹽商之首,實際上還是兩淮江南地區,最大的私鹽販子。
他以這兩種身份,壓榨百姓們的血汗錢,修建的這麽一座漂亮的江南園林享用,林道自然不會跟他客氣。
出了房門,仔細打量了一番書房的構造,心中已經有數。
再度入屋,向著左側牆壁扣動扳機。
‘砰砰砰~~~’
牆邊擺放精美花盆,牆壁上掛著的名家作品,統統被打的碎屑橫飛。
略顯發悶的慘叫聲,從牆後傳來。
確定了位置,林道上前進行爆破。
隨著一聲轟然聲響,牆壁被炸出了一個大窟窿。
‘砰砰!’
喊叫聲中,密室內綻放了幾朵火花。
鉛彈呼嘯而出,打在了對麵的書櫃上。
價值不菲的書冊,被打的紙屑紛飛。
早早就側身閃避的林道,拉開一枚煙霧彈,隨手一拋就給扔進了密室裏。
‘咳咳咳~’
不出意外的,裏麵的人被嗆的踉蹌而出。
舉起突擊步槍,林道揮舞槍托砸過去。
將跑出來的兩個身影,砸到在地。
兩個年輕人,躺在地上抱著腦袋,扭曲慘叫。
林道微微蹙眉,江春跑哪去了?
拿出手電筒向著密室照了一圈,見著了個躺在內裏顫抖的身影。
轉念一想就明白了,之前子彈穿牆的時候,打中了江春。
再被煙霧彈嗆著,這位跺跺腳,就能讓整個大周鹽業顫抖行首,此時竟是被生生給嗆死。
單手抬槍,槍口順著手電筒的光柱,指向了江春。
‘砰砰砰!’
補槍之後,林道拽著地上的兩個年輕人,一路拖出了濃煙逐漸密佈的書房。
來到外麵的院子裏,林道將槍口頂在了其中一人的腦門上。
“林如海的家眷在哪?”
被槍口頂住了腦門的是江振文,江春的長子。
他從小錦衣玉食慣了的,哪裏見過這等恐怖的場麵。
連咳帶嗆,眼淚鼻涕一起流。
“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~”
“饒命,饒命啊~”
‘砰!’
求饒聲戛然而止。
一旁的江振武,神容複雜。
父親與哥哥都死了,以後江家就是他做主了。
如此龐大的產業,全都是他的了~
父兄皆死,本該哭泣的。
可一想到如此龐大的家產成了自己的,又忍不住的想笑。
林道的槍口,移到了他的額頭上。
“林如海的家眷在哪?”
“我知道在哪。”江振武大口喘氣“如今隻有我知道,你若殺了我,他們就死定了。”
比起操持家裏產業的大哥,江振武負責江家灰暗麵的事兒,心性方麵比他大哥強得多。
他知道,想要活命從而繼承龐大的家產,首先就是要活下來。
林如海家眷的下落,就是他活命的本錢。
“倒是遇上個聰明的。”
猙獰麵甲後的林道在笑,可江振武看不到。
他還在談條件“我可以告訴你在哪,不過你得先放我了,等我安全了~”
‘砰!’
林道沒打頭,一槍打在了江振武的手腕上。
劇痛之下,江振武的慘叫猶如鬼泣。
院門處,隱隱出現了一群護院的身影。
林道移動槍口,傾瀉彈雨。
慘叫聲中,沒被打中的護院們,連滾帶爬的逃走。
更換上新的彈夾,林道再問。
“林如海的家眷在哪?”
江振武的一隻手腕廢了,疼的撕心裂肺慘叫不絕。
‘砰!’
又是一槍,這次打的是另外一隻手腕。
“林如海的家眷在哪?”
“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雙手被廢的江振武絕望了。
他怎麽也沒想到,此人竟是個瘋子。
連條件都不帶談的,就直接動手。
這分明就是要自己的命啊。
既如此,那就拉林如海的家眷陪葬好了。
“林如海的家眷,被我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。”
“沒人知道在哪。”
“三天之內我不過去,那邊看守的人會立刻動手!”
“我要他們給我陪葬~”
“哈哈哈哈~~”
聽著江振武那猶如夜梟般的恐怖笑聲,林道收起了突擊步槍,從行囊裏取出來了一個長方形的盒子。
開啟之後,是針管與藥瓶。
盒子上的字跡,則是硫噴妥鈉。
“蠢貨,我有吐真劑。”
對於林道來說,問不出來也沒關係,他可以請菩提老祖幫忙。
實在不行的話,修煉了金剛不壞之身的林妹妹,也不是那些匪徒們能殺的動的。
江振武所有的心思與掙紮,都是毫無意義。
對於這些表麵上光鮮,實際上壞事做盡的鹽販子們,林道無論是在哪裏,都是鐵拳出擊。
吐真劑的效用,與個人意誌有著之間的關聯。
意誌堅定的人,藥效會減弱,甚至有可能編造假訊息。
好在江振武沒什麽堅定的意誌,很快就將林妹妹等人被關押的地點吐露出來。
邵伯湖畔邵伯鎮,鎮子東南方向三裏地外,一座莊子內。
‘砰砰砰!’
給江振武補槍之後,林道拖著這兄弟倆,都給扔迴了濃煙滾滾的書房裏。
取出兩個燃燒瓶,點燃之後扔進屋裏。
玻璃破碎聲響中,熊熊烈焰竄出來,不多時的功夫就將整座書房都給籠罩在了火光之中。
林道簡單收拾一番,轉身就走。
區區鹽販子,哪怕是鹽販子的頭頭,在林道的眼中,依舊隻是跳梁小醜。
能抽出時間來處置他們,已經是林道給麵子了。
離開的路上,林道依舊是在不斷的扔莫洛托夫雞尾酒。
這座民脂民膏修建的園子,就算是江家敗亡了,也會淪為其他權貴之手,民脂民膏們連進來看一眼的奢望都沒有。
既然如此,那就幹脆一把火燒光!
揚州城內鼎鼎有名的江園,逐漸為無盡的烈焰所吞沒。
邵伯鎮。
大運河岸邊,一座因運河而繁榮起來的鎮子。
官軍在剿匪,封鎖了大運河。
來往無船隻,這裏也是逐漸寂靜下來。
‘嘚嘚’
馬蹄聲響之中,一路疾馳而來的林道,策馬入了邵伯鎮。
他的目標明確,翻身下馬牽著韁繩,直奔城隍廟。
紅樓夢世界裏的大周朝,雖未曾在林道的世界線裏出現過。
可本質上與明末清初相差無幾。
按照慣例,各地城隍廟都是當地丐幫的地盤。
他們纔是真正的地頭蛇。
溫暖的陽光下,一群乞丐蜷縮在城隍廟那斑駁的牆邊。
要麽睡覺,要麽互相捉虱子。
‘啪!’
一塊碎銀子扔了過來。
眾乞們紛紛抬頭看過去。
“我要去東南尋人。”
拽著韁繩的林道,目光掃過眾乞“誰願意帶路?”
揚州府的開發度很高,更兼就在大運河邊上,鎮子四周有許多的村莊院落,哪怕是無人機航拍,看上去也是差不多。
這個時候,就需要地頭蛇帶路。
幾個乞丐沒去撿碎銀子,卻是盯著林道看。
“嫌少?”
林道挑眉,又取出了一錠足有十六兩重的銀錠扔過去。
乞丐們終於有了反應。
為首的乞丐點頭哈腰“老爺要找什麽人?”
“運河上送去的人。”
“若是尋著,再給十個這樣的做跑腿費。”
丐頭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,低聲囑咐了幾句,麻利撿起了銀子上前“小的給老爺帶路。”
有了地頭蛇的帶路,林道很順利的尋著了目的地。
來到一座院門緊閉的莊子前,林道翻身下馬,抬手扯了下衣服內的鎖子甲。
目光看向了丐頭“到地方了,可以把你的人叫出來動手了。”
丐頭微微一怔,強笑迴應“老爺說笑了~小的~”
“別廢話。”
林道擺手“你繞了那麽多路,不就是為了送信加埋伏嗎。”
“這都到地方了~對了。”
他伸手取下馬背上的褡褳,從中取出來十枚銀錠扔過去。
“我這人說話算話。”
“至於你有沒有命花,那就是你的事了。”
丐頭終於不笑了。
他沒拿銀子,而是緩緩後退。
窸窸窣窣的動靜中,足有上百個乞丐從各處湧了出來。
一個個都是麵色兇狠,目光貪婪。
林道嗤笑一聲,正打算來上一句。
‘人多對我來說,是沒有用的。’
陡然聽見院內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‘啊~~~’
伴隨著拉長音的慘叫聲,一道人影,從院牆內張牙舞爪的飛了出來~
是真的飛出來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