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~大哥~”
小結巴眯著眼,笑嘻嘻的向禿頭言語“官~官家小姐,真是漂亮。”
吃著小菜喝酒的禿頭,瞥了他一眼。
“這次的肉票不能動。”
“大哥~”小結巴一急,說話也順暢了“小姐不能動,那丫鬟總能耍耍吧~”
“你整天連自己的二兩肉都管不住,還能幹什麽大事。”
禿頭放下了酒盅“好生幹好這一票,瘦西湖上的花魁隨便睡。”
“大~大哥~”
小結巴不死心“花魁再美,也是表字。”
“怎麽能跟官眷比?”
“就算不能動,讓我過過手癮總行吧~”
“你他釀的~”禿頭翻了個白眼,揮揮手“去去去去~”
“好嘞!”
小結巴歡喜不已,搓著手跑去關押官眷的屋子。
“小美人~”推門而入,小結巴嘎嘎笑著上前“陪哥哥耍耍~”
紫鵑被嚇到小臉慘白,可依舊是顫抖著擋在了林妹妹身前。
“嘿嘿嘿~”
小結巴伸手就向著紫鵑的身子抓過去。
下一刻,一隻瘦弱的小手,卻是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沒等小結巴迴過神來。
‘哢!’
他的手腕陡然被捏碎。
‘嗷嗚~’
小結巴淒厲的嚎叫,跟著整個人就從房間裏飛了出去。
聽著動靜的匪徒們,紛紛從屋內衝出來。
看著躺在地上哀嚎扭曲的小結巴,皆是失色。
他們紛紛拔出了利刃,圍住走出來的林妹妹。
如今的林妹妹,隻是個小姑娘。
生活在現代世界的話,還在穿著校服上學。
從小接受的,也是官宦子女的教育。
雖然人很聰慧,內心深處也有著活潑的一麵。
可實質上,依舊是一位典型的官宦人家小姐。
之前在船上的時候,她也是有出手的意思的。
可因為顧忌著賈璉紫鵑等人的安危,確定匪徒們隻是想要綁票,而不是劫財殺人後,放棄了出手的打算。
現在不行。
匪徒竟是想要毀人清白,對於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,這可是比性命更重要的東西。
林妹妹徹底忍不住了。
綁匪們看不懂眼前的情況,可卻是知道不能讓肉票跑了。
當即就有一身穿短打裝束,袒胸露毛的壯漢,上前伸手去抓林妹妹。
下一刻,林妹妹想著師兄的教導,抬手抓住了壯漢伸過來的手臂,轉身這麽一掄。
一百多斤的壯漢,哇哇大叫著上了天,直接就是飛出了院牆。
如此驚悚的一幕,驚到了所有人。
幾個綁匪皆是膛目結舌,看向林妹妹的目光猶如見鬼。
“點子紮手!”
禿頭怒吼一聲,拔出了利刃“並肩子上啊~”
一群綁匪迴過神來,紛紛拔出兵器衝上來。
林妹妹明顯有些被嚇到。
雖說修煉有所小成,可本質上她還是那個長在後宅裏的官宦小姐。
一群大老爺們,揮舞著兵器衝過來,衝擊感還是很強的。
在失去清白的恐怖壓力下,林妹妹幹脆閉上了眼睛,掄起了王八拳。
綁匪們隻要是捱上一下,那就是骨斷筋裂的下場。
像是林妹妹閉著眼抬腿踹一腳,一個身強體壯的綁匪,被這一腳給直接踹飛出去,後背重重撞在了院牆上,發出轟然聲響。
而綁匪們則是顧慮肉票身份,束手束腳難以施展。
“下狠手!”
禿頭老大厲聲嗬斥“先拿下人再說!”
都這時候了,沒什麽可顧忌的。
綁匪們不敢近身,圍著林妹妹轉圈。
眼見著林妹妹閉著眼睛倫王八拳,抓住機會一刀看在了她的手臂上。
然後~
屁事沒有!
衣袖上的確是留下了道口子,可別說流血了,閉著眼咬著牙的林妹妹,甚至都沒有察覺。
手中拿著個茶壺的紫鵑,站在門口擔心焦急。
見著這一幕忍不住的喊了嗓子。
“小姐~”
她這一喊,反倒是引起了綁匪們的注意。
禿頭眼睛一轉,當即上前準備拿下。
‘砰!’
就在此時,堅固的院門被一腳踹開!
眾人皆是驚愕看過去。
隻見拎著還在滴血的厚背長刀的林道,邁步走入了院中。
“呦~”
“挺熱鬧啊。”
聽著熟悉的聲音,倫著王八拳的林妹妹,瞬間睜眼。
見著了林道的身影,淚珠當即不受控製的落下。
之前生人勿進的氣場,瞬間消散不見。
抬手抹了把眼角,林妹妹柔弱輕呼。
“師兄~”
“你怎麽才來~”
“這些賊人,想要欺辱於我~”
一瞬間,林道變了臉色。
身上的殺氣,磅礴而出!
對於綁匪們來說,他們每個人的手上,都有著人命。
都是兇悍的亡命之徒。
可林道,卻是縱橫諸天,殺傷無數。
多少強敵,多少史書上赫赫威名的胡虜蠻夷,多少有資格將名字留在史書上的帝王將相,在他的手中血染大地。
正所謂‘殺一是為罪,屠萬是為雄。屠得九百萬,方為雄中雄!’
林道手上,何止九百萬!
他的殺氣一旦宣泄出來,其威勢之強橫,足以讓人雙腿發軟,憋不住括約肌。
幾個小小的毛賊,在林道掌控的時空裏,連遠遠見他一麵的資格都沒有。
現如今卻是直麵林道的殺意,綁匪們第一感覺就是,明明天上陽光明媚,可週身卻是徹骨冰寒,猶如置身於九幽地府!
林道早已經養成了習慣。
麵對敵人的時候,一味不語,隻是動刀。
他大步流星的走上來,幾個綁匪全都是哆嗦著腿,下意識的後退。
禿頭老大也是個狠人。
一眼就看出來,來人強橫到可怕。
那官家小姐喊他師兄~
想想之前甩人飛天,一腳飛牆上的可怕場景。
再感受著人家師兄的恐怖殺意,還能硬著頭皮沒倒下的,都已經是狠人了。
然而現在已無退路,跑都沒地方跑。
“兄弟們,拚了啊~”
禿頭第一個帶頭前衝,咬著牙握緊手中利刃,狠狠向著林道胸膛刺去。
即將刺中林道心口的時候,卻是見著刀光一閃。
眼前景象翻滾起來,最終看到多少地上的泥土。
旋即很快,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。
這些綁匪都是狠人,堪稱殺人不眨眼。
可在林道的麵前,跟雞仔沒什麽區別。
揮舞長刀的時候,還抽空對林妹妹擠出笑容囑咐。
“別看!”
解決完了幾個綁匪,林道招呼已經癱坐在了門口的紫鵑過來。
“扶你家小姐進屋去。”
“對了。”林道抬手示意紫鵑手中的茶壺“這玩意放下,沒什麽用,下次送你把匕首。”
備受驚嚇的紫鵑,話也說不出來。
顫顫巍巍的放下了茶壺,不敢去看滿地的屍骸鮮血。
摻扶著林妹妹,小心翼翼的迴到屋裏去。
林道開始打掃戰場。
受傷沒死的補刀。
搜查每一間屋子,確保沒有漏網之魚。
在柴房這兒,找到了被捆著的賈璉與他的長隨小廝。
“子厚兄~”
勳貴之家出身的賈璉,哪裏受過這個罪。
雖說時間不長,也沒受什麽虐待,可依舊是被嚇的不輕。
此時見著林道來解救自己,那是真心感激涕零。
“子厚兄,待到了京城,你我兄弟一定要在家中好生大醉一番。”
他是真的怕了。
原來這個世界上,真的有不怕官府與他賈家威勢的匪徒存在。
失去了這方麵的保護,他這個賈家子弟,與路邊的野狗沒什麽區別。
賈璉害怕迴程再遇上這等可怕的事情,幹脆將姑丈的囑咐拋擲腦後,熱情邀請林道同行,保護自己。
“你家?”
好似想到了什麽,林道咧嘴一笑,抬手拍在了賈璉的肩膀上。
“賈兄,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!”
馬棚裏有馬還有馬車。
林妹妹與紫鵑上了馬車,賈璉充當車夫也上了車。
至於他的長隨與小廝,那就隻能是跟著馬車跑了。
當然了,在這之前,他們還要將院子外麵那些乞丐的屍首,都給拖進院子裏去。
貴公子賈璉哪裏幹過這等體力活。
乞丐又髒又臭還滿身鮮血的,更是熏的他眼淚都下來了。
可沒辦法,林道讓他這麽幹,他不敢拒絕。
離開之前,林道拿來了一桶汽油,澆灌在了這座院子裏。
他之前搜查活口的時候,查到了許多用刑乃至於殺人的痕跡。
很明顯,這裏本就是一處賊窩。
不知道有多少冤魂被困在這處賊窩之中。
對於這種地方,林道向來都是秉持著清理幹淨的主張。
烈焰翻滾,吞噬了這處賊窩。
同樣吞噬的,還有綁匪與乞丐們。
也算是解救了未來那些被這些渣滓荼毒的可憐人。
這隻是揚州府的,甚至隻是這個縣的。
整個大周,像是這樣的地方,不知道還有多少。
林道遇上了,可以隨手處置掉。
可若是他沒遇上,那些渣滓們依舊是會繼續荼毒人間。
除非~
重新迴到碼頭,那艘官船還停靠在岸邊。
當地衙門的捕快,已經接管了碼頭與官船。
襲擊官船,這可是大事件!
別說當地知縣了,揚州知府的烏紗帽估計都保不住。
好在賈璉等人活著迴來了,主動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說沒什麽匪徒襲擊,他們隻是去走親訪友去了。
船上的血漬都還沒衝洗呢,這等謊言無人相信。
可連夜跑來碼頭的縣令,卻是終於露出了笑容。
不但親自送人上船,還專門尋了一批可靠的船伕。
同時表示,賈公子隻管走就是,後麵的首尾,包括那些不慎落水的船工鹽丁,自有他與知府大人,巡鹽禦史大人收拾。
甚至於,官船出發之前,還送上了一筆豐厚的盤纏。
縣令是真心感激的,畢竟烏紗帽甚至於腦袋,算是保住了。
官船鼓帆航行。
站在甲板上的林道,目光遠眺北方。
“京城!”
“榮國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