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王府。
某處偏殿內,宮女侍從來回踱步,將色彩艷麗的蜜餞點心一一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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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上,兩個心懷鬼胎的人不停推杯換盞,聲影錯落。
「顧兄弟別客氣啊!我這美酒美肉,好生招待的,你怎的也不動筷子?」
羊駝拽了一下額前那撮斜斜的劉海,麵有疑惑:「是不合口味嗎?」
麵前的羊駝自然便是南慶二皇子——李承澤。
他穿著華貴紫袍,花紋繁雜,似他的內心般,多變,陰柔,不折手段。
顧長生手中把玩著一個白玉杯,也不搭話,嘴角淺笑,就看著對方在那表演。
「拙劣的招攬!」
他是這般評價的。
論起城府,這位老二不如太子,也不如慶帝。
前者外表看似溫馴謙和,實則滿腹壞水,在劇中為不落把柄,順手陷害這位羊駝弟弟,一把火燒了整個史家鎮。
至於後者,那已經不是人了!
慶帝把控權勢太久,誌在天下,哪怕是兒子,亦視為威脅,或者說玩物。
「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。」
顧長生對此無所謂,說破天,他也隻是個過客。
這南慶與北齊鬥得怎樣,都與他無關。
不過,這些蒼蠅多了,也不甚其煩,還是敲打一番比較好。
他輕輕擺手,還在喋喋不休地二皇子頓時止住。
他把整個身子都探了過來,並不在意身上昂貴綢緞沾漬,言語中滿是懇切:「顧兄弟,我所說,可是有什麼不滿意?」
「你這就冇意思了。」
「這是何意?」
顧長生拽了拽他的衣領,謝必安身子頓時一凝:「大膽!」
「必安收劍,顧兄與我一見如故,這是親近之意!」
二皇子並不慌亂,示意對方收落回劍。
他又往前靠了靠,方便顧長生更好的「親近」,挑眉道:
「顧兄,我那大哥在信中,把你誇得天花亂墜,奉為神醫,你看,初到京都,不如到我麾下做事!這樣舒爽,乾淨,無後顧之憂,何苦去做那些草藥營生?」
「那能賺幾個錢?」二皇子又是補了一句。
顧長生將其鬆開,不緊不慢敲打桌麵:「老二是吧,想來你是誤會了什麼,我並非你兄長埋在京都的釘子,暫無意摻和你家中破事。」
「別的先不說,有兩點,你大致是會錯意了。」
二皇子展露笑容:「未必,顧兄且說說看!」
他心中打定主意,不論顧長生說什麼,都要邀他入越王府。
他深知老大性格,說一不二,這種人才,必要留下,說什麼也不能便宜了太子!
「第一,你心太軟,難成大事。」
「第二,你爹心太硬,這輩子,你都冇啥指望。」
顧長生可不慣著掖著,直接打出明牌:他是老二,是食指,是墊腳石,有點善心,但不多,慶帝知道他光鮮外表下的汙垢,一直不表罷了。
「你唯一的優點,就是聽人勸,缺點也同樣明顯,那就是隻聽一半!」
二皇子當即愣住,不單是他,那謝必安也是目光呆滯,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麼。
「顧兄說笑了,我並非想與太子爭什麼,隻想求一份自保而已!」
李承澤立即反駁,言稱大家都是手足兄弟,或有爭端,為了皇室顏麵,那也是良性的!
「你隨意,以後少來煩我,不然,會上天的哦!」
顧長生起身,打算離去了。
他指了指那些肉食:「太過油腥,不適合你,多吃些水果。再者,這屋子太悶,你以後出行,最好自己搭個亭子什麼的。」
臨行前,顧長生拍拍謝必安肩膀:「老謝,不好意思了!」
說罷,
他便轉身離去了,隻留下感到莫名的主僕二人。
不多時,謝必安回神,手撫劍鞘,便打算與那狂徒搏鬥一番!卻被二皇子連忙攔下了。
「殿下,那人仗著有幾分本事,好生無禮!」
他一臉怒氣沖沖,為自家主子鳴不平。
「不妨事,必安,你也說了,他有驚世醫術在身,又是九品高手,今天拒絕了我,不意外!」
李承澤倚著門欄,將鞋襪隨意踢掉,挑起袖子,夾了一口鯽魚,又吐了出來。
「確實寡淡無味,按他說的,將府上這些廚子通通換掉。對了,你再去街上,買些新鮮蔬果回來!」
他似想起了什麼,問道:「走之前,他跟你說那話,是何意?」
謝必安搖頭,也是一臉不解。
見狀,二皇子隨意擺擺手,讓其和侍從們退下了。
待所有人走後,他拿起白玉杯一飲而儘,眼中透著稍許落寞:「連他一個外人都能瞧出來,我隻是個墊腳石麼......」
忽的。
廊外傳來急切的響動,那謝必安又折返回來:「殿下,我明白了,是我的劍!」
「你的劍?」
李承澤猛地一驚。
對方手中原本削鐵如泥的寶劍,不知何故竟然斷掉了,一拔出來,碎得慘不忍睹!
「這。」
兩人皆是驚異,隨即麵麵相覷,打算暫時不去招惹對方。
......
數天之後,一家名為寶藥堂的小店,在京都一角開了起來。
藥堂規模不大,售賣的,隻有寥寥數十種常見藥材,價格卻是頗為昂貴。
非是如此,店家打出的招牌,還格外引人矚目:
「一藥見效,百病皆消!」
圍觀民眾搖頭,現在的宣傳說辭,一個比一個能吹,這藥店過不了多久,估計就要歇菜!
直到某天有人著急治病,真往這裡斥重金購入了三味藥材,還別說,原本出氣長進氣短的病人,就真被那一口藥給救活了。
眾人這才嘖嘖稱奇,開始重新審視這裡。
不少人戲稱,這家主人許是藥王在世,隻是貴了點,倒真能治百病!
這寶藥堂自然便是顧長生開的。
一來是為了賺點小錢,養活府中一眾護衛侍女,雖然他也不差這點。
二來嘛,純粹就是為了打發時間,反正閒的慌!
「我會閉關十天,若是有人來找,你自行打發了便是,實在不行,就讓對方等等。」
他交代完桑文,轉身就閃回瑤池去了。
此次修煉與以往不同,自然要萬分謹慎,思來想去,還是待在瑤池舊地更為穩妥。
「就勞煩仙女姐姐們為我護法一二了!」
顧長生笑笑,在主殿上盤膝坐下。
待得心緒恢復平靜,他不再遲疑,雙手結出法印,神力猛然湧動,他要開始衝擊道宮第一重天的境界!
西皇經文自動流轉,苦海之上,大道符文若隱若現,似有滾滾天雷閃爍,不多時,神門驟然裂開,秩序神鏈化作神芒鑽入五臟之一。
心之神藏!
顧長生厚積薄發,僅僅一霎,便已成功。
神藏火紅,似蓮花狀,道道神氣瀰漫,漸漸化生出一道人形虛影!
轟!
就在這個時候,那漫天神雷終是落下,不停轟擊在人影上,非能讓其消散,反而更加凝實了。
隨著時間推移,雷霆漸漸敗退,原地,多了一道似幻似真的身影。
它亦是盤踞在顧長生對麵,雙手凝結西皇法印,隨即化作翡綠石像,一動不動。
轟!
顧長生赫然睜開雙眼,神芒震盪開來,隱有風雷炸響。
「終於進入道宮秘境了,西皇經了不得,難怪敢說是道宮第一經文,原來如此!」
修煉近四載,時至今日,纔算正式邁入修士一途。
與輪海境不同,道宮秘境已經可以吸納天地間的靈能,吞吐精氣用來強化自身。
若是像聖體一般,神源足夠,怕是能瞬間破入道宮五重天!
顧長生嘿嘿一笑,還是穩紮穩打的好,自己並非聖體那種資源咖,哪怕冇有神源,亦能一步步突破!
他隨即把目光望向綻青石像,眼神中有一絲異彩:「這便是我的第一尊道宮神祇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