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洲太乙山,又稱終南山,有天下第一福地之美名,
終南山後山有好幾座山峰,除了全真之外,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門派,也是建在此地。
名曰——古墓派。
古墓內常年灰暗,寂靜,偶有燭光亮起,隨著人影走動搖曳不停。
一老婦提著竹籃走了進來,看著麵前靜坐調息的身影,嘆息了一聲。
「莫愁,有訊息了。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,.超好用 】
那紫衣倩影盤膝閉目,並未有任何回應。
然而那悄悄緊握的拳頭,卻暗示了她內心的不平靜。
老婦見狀繼續道:「那人帶著一女子到了終南山腳遙遙看了一眼,隻留下一封信,便離開了。」
李莫愁聞言瞬間睜開了眼,喃喃道:「他來了,又走了......」
孫婆婆點點頭:「他沒對全真動手,就走了,據說是一路向北而行,你若是現在追過去,應該還能追上的!」
「師父不會同意我下山的,我們古墓派,也不允許與男子有私情。」
「而且。」
李莫愁眼神一黯,道:「而且那人身邊已經有兩位紅顏了,我追上去,算怎麼回事?」
她說話聲音很小,山洞內光線亦是慢慢暗了下來。
孫婆婆嘆了口氣。
她如何看不出來,莫愁對那姓顧的男子有情意。
自從前幾次,她下山回來之後,整個人都是變了。
有時沉默不語,有時又對著銅鏡傻傻的在發笑。
這個年代的愛情很慢,有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此前還未見過一麵,陌生的兩人便要成婚相伴一生。
她們古墓派雖然沒有這種包辦婚姻,但反而更離譜曲折了。
祖師親自定下規矩,連婚姻都是沒有了!
再者,莫愁喜歡的那人太恐怖了。
舉世皆傳。
那男子有可能是神佛轉世,身有異象,每走一步都會步步生蓮。
世人皆稱,那人是仙人下凡,為謫仙人!
忽的。
李莫愁似想起了什麼,問道:「婆婆,這個時候了,師父怎麼還沒回來?」
「她帶著那新收的小徒弟下山了,說去買些吃食。」
李莫愁點點頭,剛欲再次靜坐,眼神猛地一變:「不對,師父上一次去買東西,還是幾年前的事情了!」
孫婆婆也是驚訝:「啊?她不會是......」
「肯定是!」
「師父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,下山找他去了!」李莫愁急切道。
————
「天蒼蒼,野茫茫,風吹草低見牛羊。」
「長生哥哥,那是兩個人啦,不是什麼牛羊~」
「咳咳,蓉兒淘氣,我還能不知道那是人嗎?」
「嘻嘻!」
另一頭,顧長生兩人行在路上,卻又被另外兩人給攔住了。
來人約莫四十來歲,卻是一副道姑打扮,在她旁邊,還有一個幾歲大的小孩,亦是睜著大大的眼睛,在看著他們。
那道姑見兩人嬉笑,麵色頗為平靜,待得兩人不說話後,她才往前邁出了一步。
「在下姓林,閣下可是顧長生,顧劍仙當麵?」
她聲音平淡,令人聽不出喜怒。
顧長生點點頭,又搖搖頭。
「閣下這是何意,是與不是,有這麼難回答嗎?」
「非也,我自然便是顧長生,但你所說的顧劍仙,說實話,我還未曾到達那個境界。」
顧長生所指,自然是真仙戰力。
再不濟,最少也得是仙台二層天的聖主人物吧!
畢竟遮天世界故老相傳,仙古時代有仙降臨,仙二境界的大能便可飛昇仙域,當一小小的人仙。
林姓女子聞言麵色一滯:「你倒是謙虛了,我觀你神庭圓滿,麵生三花,假以時日,或真能成仙!」
「林仙子謬讚了,不知仙子前來,所謂何事?」
「自然是......為了取你性命!」
話音落下。
那道姑從身後取出一把寶劍,徑直朝前殺來。
僅僅一剎,便已來到身前。
她沒有絲毫遲疑,手中長劍揮動,直直刺向顧長生的麵門!
叮。
長劍鋒利,卻被莫名凝在半空。
僅僅三寸之遙,宛如天塹。
不論那女子如何運勁,都猶如陷入泥潭之中,無法再前進分毫,亦是無法將之拔出!
噹啷。
在她手中勁道一泄時,那寶劍應聲跌落,發出清脆聲。
那女子嘆息一聲,後退半步道:「顧公子功夫精妙,在下佩服,不愧是天下第一!」
「哈哈。」
「林仙子亦是妙人。」
「顧公子這話從何說起?」
顧長生笑道:「如你所言,我若是天下第一,你卻敢向我揮劍,如此,還不算妙人嗎?」
「顧公子不惱我此番動手嗎?」
「我待女子格外寬容,況且,此前並未感知到你有一絲殺意。」
「這......」
林姓女子看向一旁,遲疑片刻道:「不知顧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?」
「自是可以的,不過我對蓉兒沒有什麼好隱瞞的,待你走後,我會告訴她的。」
「理應如此。」
顧長生點頭,轉頭道:「蓉兒,你帶著這小龍......小妹妹到一旁玩一會,我去去便回。」
「放心吧,長生哥哥,蓉兒明白的。」
黃蓉俏皮一笑,俯在他耳邊小聲道:「你完咯,人家家裡人找上門興師問罪了!」
「咳咳,我可是清清白白的,什麼都沒做呢!」
顧長生麵色不變,乾咳了一聲,黃蓉則是似笑非笑。
她走到另一旁嬉笑道:「小妹妹,我這有糖,跟姐姐玩一會唄!」
小女孩聞言看了師父一眼,見她同意,點頭小聲道:「好。」
兩人隨即走到一旁。
那林姓女子與顧長生行到遠處,看著那漫山楓樹,隨風搖擺不停。
片刻後。
她開口道:「那李莫愁,是我的弟子。」
「知道,古墓派嘛,林朝英建立的門派,在終南山後山,有一明一暗兩條入口,前有金剛石堵門,後有溪水攔路。」
「這......」
饒是以林姓女子那靜如止水的心性,聞言也是哭笑不得。
這人真是莫名其妙,竟是比她這個掌門,還更懂古墓!
話說,還有一條暗道嗎?
那回去後,倒是得好好找找看了......
「林仙子?」
顧長生見她呆愣,失神不語,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。
「啊,抱歉,剛剛說到哪了?」
那林姓女子回過神來,略有尷尬。
待稍稍平復心情後,她繼續道:
「顧公子,可曾喜歡我那莫愁徒兒?」
「我與莫愁姑娘僅有數麵之緣,何來喜歡不喜歡之說,而且......」
顧長生似想起了什麼,輕笑道:「而且,初遇之時,我便問過她了。」
「公子問了什麼,莫愁,又是如何應答的?」林姓女子好奇道。
她可不曉得,還有這麼一回事。
前番回去後,看得最多的,便是徒弟期期艾艾,患得患失的樣子。
同是女子,作為師父。
她哪還能猜不到,自家徒弟怕不是心裡有人了!
就在這時。
顧長生麵色溫潤,聲音柔和道:「初見之時,我曾問她,以後可願與我同行,她猶豫片刻,拒絕了。」
「哎!」
林姓女子聞聽此言後,亦是嘆息了一聲。
原來如此。
自家那傻徒弟,並未聽懂,對方當時話裡的意思。
隻當是人家想與其順道,一路前往終南山呢!
猶豫片刻。
她鄭重道:「既如此,容我多嘴再問一次,顧公子,可願再給你們雙方一次機會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