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刀光劍起,一邊拳腳生風。
船越文夫整個人迎麵撲來,雖然外表老邁,但卻依然剛勁有力,一隻似是銅鐵澆鑄的拳頭,朝著顧離心口刺來,出手狠辣,快如閃電。
這老者說著抱歉,但下起手來卻毫不留情。
顧離如臨大敵,背後脊柱劈啪聲響,手背上毛孔齊齊一閉,汗毛倒豎,這是練功練的久了,身體自發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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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死大敵當前。
他雙臂筋肉繃得筆直,力灌雙臂,迎著拳頭打去。
兩隻拳頭在半空相撞,發出『啪』的空氣炸響聲。
一招之後。
船越文夫身子一側就是一記高鞭腿,隻似帶起一陣勁風,直撲顧離左臉,宛如針紮一樣。
顧離曲臂格擋,借力往後退去。
但船越文夫緊跟而上就是高位側踹,顧離腦袋一偏避開,對方又是一個高鞭腿爆頭,顧離俯身下潛躲閃剛直起,老者又是雙腳一踏,老腰一扭,來了一記三百六十度轉體二連踢。
以靈活身法避開老者一連串腿法,顧離也被打出了凶性,一張臉由陰厲變得猙獰,別以為隻有你的腿法犀利。
房間內昏暗的燈光下,就見兩道身影每每碰撞一次,空氣中便要「啪」的炸起一聲響,激鬥往來,一條條腿鞭,就像是一連串的炮仗。
直震的頭頂燈泡搖晃。
可徒然,船越文夫改變攻勢,一把抓住顧離一條腿,顧離緊忙借力後空翻躲避攻勢,就在老者一臂橫掃之際,在以前空翻躲避的同時,雙手呈虎爪快速出手擒住對方的雙臂,接著翻身擰臂準備暴殺。
豈料卻被船越文夫身體一擺,一招熊抱箍腰強勢捆住。
這一招正是大力士摔角比賽中的絕殺招式,一經捆住很難掙脫,可趁機發動其他型別的必殺。
冇想到老頭六十多歲,身體也不如何高大,卻是會這樣的招式。
船越溫夫頓時上頂膝蓋暴殺,膝蓋骨乃是人體最堅硬的部位之一,若是撞中腰部必會致殘。
但此招卻被顧離識破,當即腰部使力一抬,雙蹬腳狠狠踩在對方膝蓋上,化解此招。
可老者卻是一招不成又是一招,反手擒住顧離雙手手腕一拉,從後麵推著他朝牆壁撞去。
顧離立時借著推力登牆踏地,一招倒爬再次登牆,順勢翻身來到船越文夫身後,老者見此大驚之下緊忙轉臂一個抱摔。
不料顧離落地卻趁機腰部一彎,像是蠍子尾巴一樣,雙腿朝著老者頭部踢去。
老者不得已放開擒住的雙手,往後撤退,然顧離卻是緊追,身體如蛇一樣,兩次翻滾,雙腿如鉤狠狠踢在老者腦袋上。
「啪!」
船越文夫腦袋上揚起一陣灰塵,向後連退四五步。
「咳咳——」
一咳,他嘴角已淌出縷殷紅。
「小夥子,你這腿法不錯麼!」
拍了拍腦袋,老者握緊拳頭,身上氣勢一變:「不過,就這點功夫,可是不夠的。」
而就在他說話的這個間隙,顧離卻是背部微弓,背後平展的衣裳緊繃起九道溝壑,像是撐開的傘骨,依著脊椎,單薄消瘦的身子竟在袍子下勾勒出幾分稜角輪廓,筋骨畢露,煞氣徒生。
接著雙臂左右搖晃蓄力後,雙拳猛地推出。
砰!
一團無形氣勁射出。
船越文夫閃躲不及,直接被打飛重重撞在牆上,跌落在地。
一招打倒老者,顧離腳下一滑,淩空一翻,雙腳從天踏下,乘勝追擊。
這九龍合璧是不錯,可惜它的威力取決於蓄力時長,蓄力一兩秒也就爆個橘子,三四秒可以把人打飛,六七秒可以秒人,最後的十秒可以把一塊石頭打廢,把人打成麵板碎片,然戰鬥中一秒便能決定勝負,你站樁蓄十秒的力,早就被人打死七八次了。
也隻有船越文夫這種在打鬥中愛說話,不下手的,可以趁機施展出來。
不過也隻有一次機會,三四秒的時間蓄力罷了。
所以九龍合壁真就不適合正麵戰鬥,隻適合偷襲。
「踏!」
落足生印,落空了。
船越文夫單手一撐地麵,轉身避過,立在不遠處。
「呸!」
張口吐出一口鮮血。
老者感覺五臟都有些移了位,氣血都有些不穩。
「中華武術,果然博大精深,是老夫托大了。」
說著他眼神一變,第一次有了殺氣:「但是不會再有下一次。」
「呼——」
在顧離的警惕注視下,船越文夫長出一口氣,掌心合十放下,雙臂垂在身體兩側,同時身體輕微搖擺,十指如隨風飄柳,隨即不由分說,便撲將而來,他雙臂一抽一抖,甩擰之下,關節骨頭像是都冇了,雙臂軟綿綿的猶如化作兩條真正的鞭子。
這是他劈砍瀑布苦修劍道時,無意從水流中領悟的極強招式——水鞭。
「這是……柳龍光那招!」
顧離將老者姿態看在眼中,腦中靈光一閃就想起穿越前一部霓虹動漫,冇想到那部動漫中的招式,竟然被人真的領悟出來了。
念頭轉動間,顧離身體也搖晃起來,竟看起來比老者的還要強。
然後迎合老者抽來的鞭子,迎抽而上。
「啪——」
雙掌相撞,發出皮鞭聲。
接著是無數聲。
「啪啪啪~」
聲聲悶響陡然炸響在房間內迴蕩,像是肉掌擊在了皮革上,入眼所見,儘是顧離和老者掄臂擰手的殘影,肉眼幾快追不上。
兩人便似角力般,誰也不退,將雙臂化作真正的鞭子,四條手臂、四條鞭子纏鬥在一起,雙臂上的衣裳,不過瞬息,已被抽成了碎屑,漫天翻飛。
數息過後,船越文夫一雙手臂便似是充起血來,嫣紅一片,連帶著他那張臉都慢慢泛紅,像是喝了烈酒,頭頂都開始冒起了淡淡白氣,顧離隻是臉色漲紅,雙臂也隻是一點血紅,尤其是雙手依舊光潔冇有變化,這便是四年來他每日浸泡藥液得來的成果。
如今他的雙手已經變得堅韌無比,可不運使勁力,而戳穿磚頭。
光是這一點,船越文夫就輸了一籌。
「啪!」
顧離一鞭子狠狠抽在老者臂膀上,頓時那塊皮肉就血淋淋的。
船越文夫臉皮一顫,緊咬牙關,不言不語硬扛著,但拳怕少年壯可不是說說的,又是一鞭子抽在胳膊上,這下子老者是忍不住了,腰身一擰猛地一發力,側身朝著顧離脊椎抽去。
脊椎是致命點,一旦打中,任你功夫再厲害,也得當場廢了。
顧離雙眼一瞪,雙手搖擺,十指成爪,化作殘影迎去。
「啪啪!」
一雙滿是鮮血的雙手,被一對虎爪牢牢握住。
「死!」
顧離冷冷一笑,十指如刀如劍,狠狠刺入對方手腕,在血肉上留下十個血洞,就要廢了對方的一雙手。
但船越文夫不愧是一代武道高人,躍起身,雙腳狠狠朝著顧離腹部和襠部蹬來。
顧離不得不結束下手,雙臂發力,將老者橫丟了出去。
砰的一聲,船越文夫撞在牆上,牆上顯出一個凹坑,他掉落下來又是吐出一口血。
「咳咳——」老頭咳嗽著站起身來,冇去管血淋淋的雙臂,感慨道:「看來我這次是要留在這裡了。」
說話間,他猛地踢出一腳,將一隻凳子踢向顧離。
而後趁著顧離阻擋的空隙,飛快從懷中掏出四支針管,全都有手指粗,裡麵是紅色的液體,他快速拔掉針套,毫不猶豫紮進手臂。
一拳將板凳打爆,顧離看著注射四支針劑,臉色脹紅,露出變態笑容的越文船伕,忍不住罵道:
「老不死的,打不過就嗑藥是吧。」
船越文夫哈哈大笑,看著非常興奮,好似感知不到傷痛,伸手握住腰間太刀的刀柄,看著顧離眼中滿是瘋狂道:「現在我,隻想殺了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