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陽回到三所的時候，帝都的樹葉早就掉光了。西北風已經起來了，嗖嗖的，小刀子一樣。
他本打算先去高文博那兒點個卯，問問最近的工作安排，沒想到高文博自己溜溜達達找上門來了。往沙發上一坐，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“小趙，來新人了。海州那邊派來進修的，女同誌，昨天到的。那邊點名了要你指導。”
趙陽一聽就明白了——惦記上他的技術了。
見他走神，高文博別有深意地一笑：“小趙，這幾天你是不是在外麵又幹什麼好事了？人家張局親自打的報告，指定這位骨幹必須跟你。我看這位女同誌形象很不錯，而且對你挺上心。”
趙陽嘆了口氣：“高所，我算明白老祖宗的教誨了。”
“什麼教誨？”
“出門在外，不能露白。”
高文博麵色古怪。他知道趙陽有錢，可那位女同誌也不像虛榮的人。他表情嚴肅了幾分：“小趙，你還年輕，有些事要把持得住。”
趙陽愣了一下，忍不住笑了：“高所你想哪去了。人家是看上我的獨門絕技了。京海的老領導托我給海州幫了點小忙，我也不好推辭，順手幫了。”
高文博心裡一動，立刻想起內部的一些訊息——海州剛破了一個驚天大案，端掉一個掌握了先進位毒工藝的高科技涉毒團夥。他壓低了聲音：“你說的是海州葯業的案子？”
趙陽點點頭：“幫了億點點小忙。”
“一點小忙？”高文博滿臉不信。
“不是一二三的一。是百千萬億的億？”趙陽聳聳肩，“具體的我也不合適多說，要不您問張局。”
高文博麵色變換，消化了好一會兒，才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趙陽的肩膀，憋出一個字：“該。”
說完，他一邊搖頭一邊邁著四方步出去了。
高文博剛走，魯曉飛就來了。
短髮齊耳，腰桿筆直。一身OL製服勾勒出利落的身形，肉色絲襪，黑色高跟鞋。趙陽暗暗感慨，果然很有味道，難怪劇中郭小鵬那貨喪失了基本的判斷力。
魯曉飛行了個禮：“趙主任，我來報到。”
趙陽嘴角一挑：“魯警官，這才幾天，追到帝都來了。”
魯曉飛臉一紅：“我是來進修的。張局說了，讓我把該學的學到手。”
“想學什麼？”
“您那手黑客本事。”
趙陽揶揄一笑：“你不是說那手段違法嗎？”
魯曉飛有點不好意思，抿了抿嘴唇：“技術手段隻是工具，關鍵看掌握在什麼人手裡。”
趙陽也沒再多說，把準備好的資料從公文包掏了出來，往魯曉飛那邊一推：“我大概知道你，計算機基礎勉強過關。給你一週時間，把這些吃透。先翻翻，建立個基本概念，不明白的馬上問。”
魯曉飛接過來一翻，愣了。
這不是黑客教程，是一套完整的軟體設計檔案——架構圖、演演演算法描述、介麵定義，密密麻麻。如果後世那位姓周的看到這份東西，恐怕當場就要起訴趙陽剽竊。沒錯，這就是某種360，隻不過去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外圍功能，乾淨得很。
趙陽和黃亦玫說的要斷人財路的就是這東西。
這年頭防毒軟體公司活的很滋潤，因為有很多莫名其妙的電腦病毒，買防毒軟體是很多人的選擇。那些病毒的來源，新聞一說就是黑客乾的，愛好者乾的。現實裡，哪有那麼多閑得蛋疼的人？其實這和路上放釘子然後在旁邊擺一個補胎攤子一個道理。
魯曉飛看了幾頁，忽然抬起頭：“趙主任，這是軟體架構？”
“對。我打算設立一個網路安全防護係統的課題組，你來領導，把它實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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