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陽等馮將軍的話音頓了頓,立刻開口:“喂喂,馮老?剛才周圍太吵,您說什麼我沒聽清——不好意思啊,您再說一遍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。
趙陽忍著笑:“您稍等……嗯,現在安靜了。您是有急事吧?您放心,您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“小混蛋!早晚被你氣死!”馮將軍的聲音壓著怒火,“我問你,你知不知道你搞的那個‘超大規模集群高速併發控製係統’意味著什麼?”
趙陽愣了一下:“馮老,您說什麼?什麼‘超大規模集群高速併發控製係統’——那是什麼玩意兒?”
“你給我裝?再裝?信不信我讓銀行把你賬號全凍結了?”
趙陽倒吸一口冷氣,轉念一想,恍然道:“您說那個通訊模組啊?我都不知道您從哪聽的這個名字——該不會被名字嚇著了吧?我就是嫌伺服器之間通訊太慢,自己設計個快一點的。奇怪,這不是三所內部的專案嗎?您怎麼知道的?您在三所安插臥底了?”
“哼哼,你還好意思說!要不是軍代表把這事報上來,我還不知道你小子又搞了件大事!”
“不至於吧,就一個很普通的通訊模組而已。”
“還而已?”電話裡的聲音驟然壓低,“我告訴你,總參計算中心想要這東西,想了多少年了。”
“那就從三所買唄。”
“總參有特殊要求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讓我們定製?那得跟生產方商量一下,模組生產主要是他們在負責。”
“具體的電話裡不能說。一會兒有人接你,見麵談。”
掛上電話,趙陽抓了抓頭髮。不至於吧,隻是個領先三到五年的東西而已。這裡麵不會有什麼誤會吧?三所搞虛假宣傳了?
他不動聲色回到辦公室,上網開始查資料。半小時後,他盯著螢幕,咧了咧嘴。
草。玩大了。
確實,跟這玩意兒同功能的東西2002年就出來了——可那是初代產品,效能差得遠。他搞出來的這個模組是成熟設計,初代產品再迭代至少五年才能勉強達到這個水平。
趙陽後背冒了一層冷汗。不能這麼搞了,再這麼搞下去,早晚被切片。
馮將軍的人來得很快。姓田,中校,由高文博陪著到了趙陽辦公室。
見田中校客客氣氣把趙陽請走,高文博心裡直犯嘀咕。他做夢都想不到趙陽居然和軍方還有往來。雖然名頭是請趙陽去幫忙驗證裝置,但他又不是瞎子——中校眼裡那股對趙陽的尊敬,是發自內心的。
他摸出手機,撥通了馬天奎的號碼:“喂,馬所,有個事我想打聽一下……”
軍用吉普車上,田中校主動開口:“趙陽同誌,你提供的保密模組解決了我們的大問題,我向你表達謝意。”
趙陽笑笑:“不客氣,都是工作。”
“趙陽同誌,我有個問題想請教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我們發現你提供的模組居然還有跳頻功能。去掉這個功能,會對保密效果產生影響嗎?”
趙陽愣了一下:“為什麼要去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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