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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護先生,你知道麼,其實每一隻鬼,都藏著一份深入骨髓的執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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耀哉冇有直接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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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話鋒一轉,語氣低沉,流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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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憐憫,又似歎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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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在變成鬼之後,人性會逐漸退去,關於人類時期的記憶也會消散大半,唯有那份最深刻的執念會留存下來,愛、恨、遺憾、渴望、憤怒、不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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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份執念驅使著他們以怨為力、以血為食,用人類的血肉,宣泄無儘的孤寂與痛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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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護聞言,心中微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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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耀哉的語氣裡,捕捉到了對鬼的憐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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秉持著憐憫之心,卻又能毫不猶豫地下令斬殺惡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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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份心境,讓一護對產屋敷耀哉,多了幾分敬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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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護先生曾說過,鳴女過去以琵琶女為業,因為無法忍受爛賭鬼丈夫的長期欺辱,憤而將其斬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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耀哉緩緩梳理著鳴女的過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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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那以後,她心性大變,為了奏出能獲得客人好評的完美音色,竟開始習慣在演奏前殺人,來滋養自己的樂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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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析完後,耀哉的手指輕敲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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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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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聲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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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我決定……在遊郭,舉辦一場琵琶大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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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此為誘餌,將藏身暗處的鳴女,釣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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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哪個遊郭舉辦?”一護問道,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,眼睛微微一眯,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,“該不會是……吉原吧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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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郭,便是世人所說的花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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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東瀛,最出名的遊郭有三處:吉原花街、歌舞伎町與飛田新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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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其中,曆史悠久、規模龐大、堪稱第一的,無疑是自江戶時代就有的吉原花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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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如一護先生所想,我選定的地點,正是吉原花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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耀哉點頭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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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僅因為它在遊郭中的地位,更重要的是,上弦之陸……墮姬與妓夫太郎,如今就在吉原盤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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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吉原舉辦這樣一場賽事,必然會進入上弦之陸的耳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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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尤其是墮姬身處花街核心,這個訊息極有可能被他們當作趣聞,傳遞迴無限城,傳入鳴女耳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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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可以將賽事設計得足夠吸引人,分層選拔、多輪比試、延長賽期、製造話題與懸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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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隻要我們有足夠的耐心,我相信,那位癡迷於琵琶技藝、執念於完美音色的鳴女,一定會現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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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護摩挲著下巴,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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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你安排我妻善逸去參賽,還特意讓我來保護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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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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耀哉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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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善逸這孩子的聽覺天賦極為罕見,隻要聽過一次的樂曲調子,便能完整重現。隻需稍加培訓,他在琵琶大賽中必定能脫穎而出,引人注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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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是需要音感出色的人,為什麼不選宇髄天元?”一護道,“作為音柱,他不僅對聲音的敏感度遠超常人,自身更擁有柱級戰力,足以自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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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他去,不是比善逸穩妥得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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耀哉聞言,眼神微微瞥向一旁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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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……天元的形象,高大魁梧,氣質過於硬朗奪目。如果要偽裝潛入遊郭,尤其是扮演需要遊女,需要一定柔弱與婉約感。天元……恐怕不太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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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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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護目露異色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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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著如此安排,是為了讓我妻善逸扮女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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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看來,這小子終究還是逃不過“善子”的命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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耀哉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補充解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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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本,我是想讓柱級劍士暗中保護善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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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鳴女的血鬼術太過棘手,必須做到一擊必殺,否則一旦給了她反應時間,她便能立刻藉助無限城逃走,再想引出她就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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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若是讓柱隨行,不帶日輪刀便難以斬殺鳴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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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若是帶上日輪刀……刀身是由猩猩緋砂鐵與猩猩緋礦石鍛成,其中的特殊氣息,對於感知敏銳的鬼而言,如同黑夜中的螢火,極有可能提前暴露鬼殺隊的身份,打草驚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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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無疑是一個死迴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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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不久前,耀哉得知一護新創了一式秘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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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藉助日輪刀,便能斬殺惡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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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困擾他許久的難題,才終於有了破解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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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你才找我?”一護瞬間明白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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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護先生是最佳人選。”耀哉的眼神裡滿是懇切與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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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護沉吟了幾秒,便爽快地答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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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。此事,我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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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對這個時代的遊郭文化頗為好奇,這次,正好能藉此機會去長長見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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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鬼殺隊,多謝一護先生的鼎力相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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耀哉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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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耀哉先生客氣了。”一護擺了擺手,語氣輕鬆,“怎麼說我也掛著個顧問的頭銜,總得出點力纔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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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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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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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殺隊總部的庭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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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一護見到被蝴蝶忍帶過來的我妻善逸時,表情明顯滯澀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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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“少女”身著淡雅的和服,金色的長髮被精巧地挽起,插著簡單的髮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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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上施著恰到好處的薄妝,遮掩了原本的少年英氣,勾勒出幾分清秀柔美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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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那雙總是因不安而亂轉的眼睛,此刻,被刻意低垂的眼簾半掩著,竟透出一種我見猶憐的怯生生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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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妝容……還挺清秀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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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護繞著善逸轉了一圈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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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給你畫的?手藝不錯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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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莫西莫西…”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,“正是小女子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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蝴蝶忍從善逸身後探出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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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眸彎成月牙,顯然對自己的化妝手藝極為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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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怪不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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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護瞭然地點點頭,目光在善逸臉上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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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妝容看著不像尋常遊女,倒有幾分落魄貴族小姐刻意遮掩身份,流落風塵的感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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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呀!一護先生對遊女的妝容氣質,竟然如此瞭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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蝴蝶忍聞言,用小手虛掩著嘴,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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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厲害!不愧是一護先生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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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語氣上揚,帶著明顯的促狹與調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