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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麻煩一護先生了…”
產屋敷耀哉喘息著,聲音很微弱,卻依舊溫和有禮。
他自己的身體,自己最清楚。
這並不是尋常的疾病,而是纏繞在產屋敷一族血脈深處的詛咒。
源於那個最初的惡鬼,鬼舞辻無慘。
數百年來,家族傾儘財力遍尋名醫,甚至嘗試過各種偏方秘術,都徒勞無功。
尋常醫術,恐怕連延緩解症狀都做不到。
但他並冇有拒絕一護的好意。
對方主動提出相助,這份心意本身就值得珍視,直接拒絕反而失禮。
在天音的攙扶下,耀哉慢吞吞走回庭院。
那遲緩虛浮的腳步,甚至連一個健康的四歲孩童都不如,身體的衰敗虛弱程度,可見一斑。
屋內。
光線柔和。
幾人相對跪坐,一護采用了盤膝的姿勢。
“在開始之前,”一護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,“耀哉先生應該已經注意到,我的眼睛與常人有所不同。”
“是的,非常奇特而美麗的眼眸,好似山上的雪,天空的雲。”
“這是【白眼】,是我的血脈之力,它的能力多樣,可以透視人體內部,直接看到肌肉、血管、臟器……”
一護坦然說出【白眼】的部分能力。
“就是開啟後樣貌有點猙獰,提前說明,免得待會兒產生誤會。”
“透視?!!”
蝴蝶忍驚叫著退後幾步,雙臂下意識地交叉環抱在胸前,臉蛋紅紅的。
一對俏目警惕的盯著一護,防止他忽然轉過頭來。
“……”天音亦是蓮步輕移,將身體藏到了耀哉背後,望向一護的目光裡帶著怪異和羞意。
一護心中無奈。
兩人這完全是將他視作變態了啊!
還好他冇說【白眼】視物是不用轉頭的,可以360度無死角偵察,就算他有“籠中鳥”咒印,範圍也僅僅少了1度。
這話要是說出來,恐怕更解釋不清了。
“小忍,天音,你們無需如此,一護先生既然直言不諱,足以說明其是一個正人君子。”產屋敷耀哉輕聲道,“咳咳咳……況且,不是說了嘛,他的能力是直接透視人體內部臟腑,不是你們想的那樣……”
“直接看到血管、肌肉、臟器?”
“這種能力,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……”
一護說:“是【通透世界】,那是一種在武道修行上達到某種至高境界後,方能領悟的感知狀態。”
“【通透世界】……好像是叫這個名字。”產屋敷耀哉努力思索著,臉上露出些許歉意,“抱歉,我的記憶時好時壞,許多事情……”
一護說:“人的大腦利用率有限,花大心力在某些方麵,自然在其他方麵分配的時間就少了。”
聞言,不死川實彌心中如潮湧動。
主公大人是把他的全部心力花在了鬼殺隊上。
每一位討伐惡鬼犧牲的隊員,無論是什麼等級,主公大人都記得他們的名字、相貌、年齡、經曆……
“好了,閒話暫且不提。”一護收斂心神,目光重新變得專注,“耀哉先生,那麼,我這就開始了。”
一護眼睛一閉一睜,原本純白的眼眸帶上了淡淡的青白色。
白眼!開!
兩側暴起的青筋,讓整張俊朗的麵龐頓時帶上了一分猙獰。
要不是一護事先打了招呼,不死川實彌絕對會直接拔刀糊臉過去。
“真是……支離破碎的身體啊!”
“耀哉先生,每天拖著這樣的身體,一定很辛苦吧。”
“就像一條魚兒,被迫在即將徹底乾涸的河床裡,用儘最後的氣力掙紮、呼吸。”
產屋敷耀哉聞言,蒼白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平靜淺笑。
“習慣了,而且,比起那些在與鬼的戰鬥中犧牲的孩子們,我這點痛苦,不算什麼。”
一護不再多言。
他抬起右手,瑩綠色光芒再次亮起,
【掌仙術】。
“那麼,耀哉先生,我們循序漸進。先從你的小臂開始嘗試吧。”
一護的手虛按著。
瑩綠色的光芒浸入耀哉的小臂,耀哉頓感小臂傳來溫熱的體會,就像是在冬日裡照著暖陽。
有用?!
饒是耀哉也不禁心潮湧動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手臂那裡,似乎……恢複了一絲極其微弱的“鮮活”的知覺。
“難道,一護先生真的能夠治好嗎?”
陽遁查克拉一點點滋潤著耀哉的肌肉細胞。
同時,一護將白眼的能力運用到最大,全神貫注的察視著耀哉的身體反應。
那副嚴肅認真的模樣,無形中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大家生怕發出一點聲響乾擾到治療。
蝴蝶忍那雙紫色的眸子此刻睜得渾圓,一眨不眨。
她感知到那團瑩綠光輝裡的生命氣息,心裡大為震驚。
“呐~”
“真的在發光欸!”
“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會發光的醫術,不是藥物,不是鍼灸,甚至不是呼吸法的應用……”
蝴蝶忍生起了濃濃的好奇。
因為父母從事調和藥劑的工作,蝴蝶忍從小就對藥學感興趣,小時候的她,就可以模仿藥師製藥。
而現在的蝴蝶忍,藥學知識更加豐富。
受傷的鬼殺隊士,都是帶到蝶屋治療的。
此外,蝴蝶忍還會根據對應的情況,為中毒的隊士調配出相應的解毒劑……
而一護此刻展現的,完全顛覆了她認知的醫學體係。
蝴蝶忍心中滿是好奇。
她決定了,待治療結束後,無論如何都要找機會請教一二。
片刻後。
一護停止了【掌仙術】的施展,眉頭擰在一起。
見狀。
天音忍不住開口,聲音帶著忐忑:“一護先生……?”
見識過一護神奇力量的她,心中是抱有期待的。
一護關閉白眼,眼眸恢複純白。
“耀哉先生,你的身體……很麻煩。”
一護整理著語言。
“我剛纔是利用一種特殊的生命能量,啟用並強化你手臂部位細胞活性,期望用新生的、健康的細胞,去替代那些已經衰敗、壞死的部分。”
他頓了頓,眉頭鎖深。
“但是,我觀察到的結果是,那被啟用的生命活性在迅速流逝。”
一護用手在空中虛虛畫了個圓。
“打個比喻,我們可以把人的身體,想象成一個水池子。這水就是維持我們存活的生命力。”
“正常人隻會在底端有一個細小自然的排水口。”
“但耀哉先生你這個池子不一樣,底端和池子四壁到處都是孔洞,池水的流逝速度,是正常人的十倍不止。”
“無論注入多少新的水,都會快速流失掉。”
“如果池水徹底流乾的話……”
後麵的話不用一護說出,眾人也知道。
“原來……是這樣麼。”
哪怕是談論自己的生死,產屋敷耀哉說話依舊沉穩溫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