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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的下午,一行人翻山越嶺,終於抵達了一處位於山麓地帶的繁華小鎮。
小鎮依山而建,屋舍儼然。
靠山吃山,路邊叫賣的商鋪不絕,煙火氣息濃烈。
但一護隻是左右一掃,便察覺了隱蔽在暗處的警備人員。
“外鬆內緊麼…”
一護遙望山野,入目一片紫色汪洋,那是紫藤花海。
“哇!好漂亮的花啊!”無一郎忍不住發出驚歎。
就在這時,一位少女搖搖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。
“天音大人!~~”
清麗悅耳的少女音傳來,少女猶如撲棱的花蝴蝶快步奔來。
“小忍?!”產屋敷天音有些意外地迎上幾步,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蝴蝶忍靠近後,先是鞠躬行禮,起身後笑著道。
“是主公大人讓我在這裡等著呀,說是為了迎接一位重要的客人。”
說話的時候,蝴蝶忍的一對俏目已經把現場人員全都過了一遍。
除了天音大人和不死川先生外,就是多了兩個少年和一位高大的男子。
“迎接客人?”
產屋敷天音略一思索,妙目流轉,帶著幾分瞭然,瞥向身旁的一護。
“看來,耀哉大人已經知曉一護先生的到來了。”
她隨即對蝴蝶忍點頭道:“既然如此,小忍,就麻煩你在前麵帶路吧。”
“是,天音大人!”蝴蝶忍乾脆利落地應道。
轉身引路時,眼角餘光又悄悄掃了一眼那位安靜的“一護先生”。
而一護此刻卻在暗思。
來迎接自己?
是提前知道我會來嗎?
是依靠產屋敷一族的情報能力,還是彆的什麼力量?
一護眼睛微眯。
他記得,產屋敷一族自從染上惡疾,為了延續家族血脈,每一代族長都是和神官家族的女子聯姻,有傳說他們擁有神主的血脈。
天音優雅地伸手虛引:“一護先生,請。”
一護頷首:“客隨主便,夫人先請。”
不死川實彌張了張嘴,最後無言的跟在身後。
他本想說鬼殺隊總部位置隱秘,不能隨便帶人進入。
故而。
他一開始的打算,是先安排一護和時透兄弟暫住在山下的鎮子裡,然後再相機行事。
冇想到,主公大人竟然直接派蝴蝶忍前來迎接,這無疑表明瞭極高的重視和接納態度。
這三天裡。
他可是親眼見到這位一護先生的神奇。
隨手一拍地麵就能升起石屋,口中能噴出熾熱的火球,掌心能發出治癒的綠光……如果對方是鬼,可以用“血鬼術”來解釋。
可他明明是人類,還能坦然站在陽光下。
這讓不死川實彌對一護的本領生出了幾分好奇,當然,戒心並冇有消除。
進山之後。
漫山都是紫藤花的香氣,美輪美奐,彷彿一片紫色海洋。
“好漂亮啊!”時透無一郎喜道。
有一郎伸出左手,捏住一枚花瓣,小臉繃著,咬著牙扯下一片,眉宇微皺,似乎在忍受什麼痛苦。
“哇!哥哥,你成功了!”無一郎喜叫起來。
時透有一郎亦是嘴角一彎,擠出幾分笑容。
三天時間,他已經拆掉紗布了。
在一護大人那神奇的瑩綠色光芒治療下,他的外傷已經看不出來了,剩下的就是手腕內部肌腱、血管、神經的修複。
這需要時間和持續的康複訓練。
至少,
他從之前手指連彎曲動作都無法做出,到現在可以稍稍用力扯下一片花瓣了。
一護打量著這美景,
悠悠道:“我之蜜糖,彼之砒霜。”
在蝴蝶忍的帶領下,一行人在花海中七拐八繞,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。
眼前景色豁然開朗。
一片隱藏在群山環抱之中的、古老而肅穆的建築群落,靜靜地矗立其中。
青瓦白牆,飛簷鬥拱,帶著歲月沉澱的痕跡與一種沉靜的力量感。
這裡就是鬼殺隊的總部。
門口台階上,站立著一位病弱的男子。
他穿著傳統的深色和服,大半張臉覆蓋著深色、彷彿被火焰灼燒後留下的猙獰疤痕。
產屋敷天音,不由得加快腳步,幾乎是小跑著上了台階,輕輕扶住他的手臂,語氣略帶責備和關懷。
“耀哉大人,你怎麼親自出來了?外麵風大,你的身體……”
“天音,不用擔心。”產屋敷耀哉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背,聲音溫和而平靜,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“今天的陽光很溫暖,紫藤花的香氣也讓人心神寧靜,我冇事的。”
病弱男子看向一護,身體微顫,似是激動。
“閣下,你終於來了。”
產屋敷耀哉開口了。
聲音溫潤而清朗,仿若清泉一般好聽,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,令人聞之心神安寧,甚至有種輕飄飄的舒適感。
但他這一句話,讓一護心中驟生警惕。
明明很舒心的語氣,一護心裡深處卻有一種不安在蔓延。
不是因為他知曉了自家的到來。
而是那輕飄飄的聲音,竟能無形中鬆動人心的壁壘,影響聽者的情緒與判斷。
“不是幻術,也冇什麼精神力量的波動”
“是天然攜帶的、超乎尋常的親和力,嘴遁麼?”
一護心裡腹誹一番。
不過,當他堅守心神,堅定意誌,那絲被無形撩撥的感覺便立刻消散了。
“鄙人是產屋敷一族的當主,產屋敷耀哉,能見到閣下,真的很高興。”
“日向一護。”一護微微頷首回禮,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對方,“耀哉先生似乎……認識我?”
他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不,隻是冥冥之中,我得到了一些啟示。”
“閣下的到來,或許將為這場在人類與惡鬼之間蔓延了千年的爭鬥,帶來一絲改變的曙光。”
改變……人鬼之間延續千年的爭鬥?!
此言一出,庭院前瞬間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。
在場眾人麵麵相覷。
不死川實彌、蝴蝶忍、時透兩兄弟等人都將目光投到一護身上,他會改變人鬼之間的千年恩怨?
而一護聽到這話,心中困惑,直接開口相問。
“耀哉先生,是看到了未來嗎?”
對於產屋敷耀哉可以預知部分未來,一護並不感到驚詫,他想到了忍界裡也有類似能力的存在,比如說大蛤蟆仙人,又或是鬼之國的巫女等。
“並冇有,隻是冥冥之中的啟示。”
“產屋敷一族的先代族長能夠預知部分未來,但傳到我這一代,血脈愈發稀薄,許多曾經的神異……都已漸漸消逝了。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冇說幾句話,產屋敷耀哉又控製不住地輕咳了幾聲。
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,那個樣子,彷彿要把肺給咳出來。
“耀哉大人!”
產屋敷天音立刻上前,熟稔的在其背上輕輕撫順。
“主公大人!”×2
不死川實彌和蝴蝶忍同時驚呼。
實彌一臉緊張,拳頭捏的緊緊的,他恨自己空有一身武力,卻對主公日益沉重的病痛束手無策。
這時,他的餘光瞥到一護,眼睛頓時一亮。
對啊,這傢夥不是醫術了得嘛!
“一護……先生……”
這聲稱謂叫的很不自然,語氣生硬彆扭。
除了主公大人以外,他不死川實彌什麼時候對人說話這麼柔和過。
“耀哉先生若是不介意,我可以幫忙看看。”一護說道,“當然,不一定能有效。”
“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“那就麻煩一護先生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