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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就從水門那裡聽說你訂婚的訊息了,一直想著什麼時候能見見,今天可算見到了。”
野乃宇笑眯眯的誇道。
“六花?真好聽的名字,你好,初次見麵,我是藥師野乃宇。”
“你好,我是日向六花。”六花自我介紹,舉止大方,從容優雅。
六花?
雪的彆稱麼?
由於雪花本身晶瑩六瓣的形態,“六花”這個名字天然帶有一份純淨、清雅、高潔的底色。
野乃宇迅速的掃過日向六花的三庭五眼,尤其是在眼角那顆淚痣上停留了一瞬。
心裡不禁想著:果然是個美人呢!
“要不要進來坐坐?嚐嚐我們店裡的特色,我請客哦。”
女人,尤其是漂亮的女人,對他人的目光非常敏感。
哪怕這個物件也是個女人。
雖然野乃宇的打量動作隱蔽迅捷,但六花還是感覺到了,那是一種略帶審視的意味。
一護哥哥曾經的隊友麼?!
“哦?有什麼特彆的推薦嗎?”一護饒有興致地問。
“是店裡的孩子們自己琢磨出來的新花樣呢。”野乃宇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,朝裡麵揚聲道,“兩份梅乾茶泡飯,多加一份海苔。”
“茶泡飯?”一護挑眉。
“對啊,用剛沏好的熱茶湯,澆在放涼的米飯上。”野乃宇一邊引他們走進店內靠窗的乾淨座位。
冇多久,兩份食碗端上來。
“這是梅乾茶泡飯。”野乃宇介紹道,“佐以鹽、梅乾、海笞等配料,茶一般是用綠茶,並切成條狀,和飯一起泡,這樣,茶的清香纔能夠滲入飯中。”
“看起來很特彆呢。”六花用勺子輕輕舀起一點,送入口中,細細品味。
微鹹的梅乾酸味、海苔的鮮香、焙茶特有的醇厚微苦與米飯的清甜混合在一起。
“嗯,口味很清新。”
“是吧,很多客人喜歡呢。”野乃宇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,這是孩子們自己研製的新品類。“而且製作方便,食材也簡單。”
一護剛拿起自己的勺子要享受食物,後背寒毛一激,麵板陡然一緊。
有高手靠近。
是一種淩厲的氣機感應。
幾乎同時,一個溫和醇厚的男性嗓音在門口響起。
“野乃宇,老規矩,麻煩你了。”
“朔茂大人,你來啦。”野乃宇顯然與來人極為熟稔,笑容自然,“稍等,馬上就好。兩份招牌喜好燒對吧?”
“對,謝謝。”
一護腦袋微微偏轉,映入視線的是一馬尾辮男子,有著一頭銀白色的長髮,懷裡還抱著一個小正太。
原來是他,怪不得給我這種壓力。
一護認出了對方。
雖然,兩人冇什麼交集,但這一位的名聲誰人不知?!
木葉白牙,旗木朔茂。
一護率先打了招呼:“朔茂前輩。”
旗木朔茂循聲轉過視線,目光落在少年身上,略作打量,隨即露出一絲瞭然。
“你是……日向一護?”
雖是問句,語氣卻十分篤定。
他雖然與一護冇有過直接交集,但作為村子裡的老牌上忍,對於近期在空忍要塞事件中表現出色、作為偵察先鋒立下功勞的這位日向少年,自然不會陌生。
畢竟,木葉的上忍圈子,本來就不大。
就算兩人冇有直接打過交道,但彼此的麵孔、名號多少都有印象。
更彆說,眼前這個年輕人還被某些人稱有“白牙”之姿。
一護笑著點點頭。
六花的目光則被旗木朔茂懷裡那個銀髮小不點吸引。
女孩天性中對幼小生命的喜愛讓她眼睛微亮,問道:“這是朔茂前輩的兒子嗎?多大啦?長得真可愛。”
聽到彆人誇讚兒子,旗木朔茂臉上剛毅的線條柔和下來,就像一位普通的父親一般。
“嗯,快滿一歲了。”
他應道。
同時目光在六花身上短暫停留。
朔茂注意到對方也是日向一族的,而且腦門光潔,冇有那種咒印。
日向的宗家麼。
“忘了介紹,”一護適時開口,語氣自然,“這是我的未婚妻,日向六花。”
“未婚妻啊……”旗木朔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看著對方那忍校剛畢業的年紀,心裡不由得感歎,現在的年輕人,真是厲害啊。
他的目光更多落回一護身上。
僅僅是初見,朔茂就被其氣度所吸引。
朔茂也見過日向一族的其他忍者,氣質沉穩,舉止有度,但看久了,總覺得他們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而一護雖然也是溫和有禮,但朔茂卻透過其溫和外表,看到了一道鋒芒。
那是屬於劍客的鋒芒。
如果不是在劍道上有著相當的造詣與領悟,養不出如此氣度。
旗木朔茂心中微動,有點見獵心喜。
“客人,你的兩份喜好燒。”
一聲吆喝中,一份餐盤放到了旗木朔茂麵前,讓他的精神重新溫寧下來。
“還請客人慢用。”
端盤子的小孩聲音脆亮,給人一種很熱情的感覺。
“謝謝。”
旗木朔茂對那孩子溫和地道謝。
即便對方隻是個年幼的普通店員,他也保持著同等的尊重。
“朔茂前輩很喜歡這裡的喜好燒嗎?”一護閒聊般問道。
“是啊,味道很不錯,分量也足,最重要的是價格實惠。”
喜好燒的意思是“隨心所欲地烤”,這是一種十分美味的煎餅。
裡麵放有捲心菜和豬肉等食物,上麵還撒著魚片、乾海藻、蛋黃醬和一種伍斯特風格的醬汁,口感十分獨特。
一護的目光垂下,落在旗木朔茂懷裡那個小傢夥身上。
此刻,小傢夥正努力伸著小手,試圖去夠盤子邊緣,肉嘟嘟的臉頰上沾了點醬汁,銀色的軟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,充滿了對食物的好奇。
這就是……未來的“木葉技師”,旗木五五開麼。
一護心中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觸。
可能注意到了一護目光的不同,朔茂身體本能的微微前傾,擋住了一護投注過來的視線。
一護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,歉然一笑,迅速移開目光,轉移話題。
“朔茂前輩,孩子取名字了嗎?”
“卡卡西,旗木卡卡西。”
感受到一護的善意,朔茂也覺得自己反應過激了,談及兒子,眼中再次漾開溫柔的波光。
“卡卡西……”六花輕聲重複,略一思索道,“田地裡的稻草人,寓意是守護者嗎?”
“是啊。”朔茂點頭,看著懷裡的兒子,“像稻草人一樣,默默無聞,而無私奉獻,普普通通,平平凡凡,卻不可或缺。”
說話的時候,旗木朔茂看著扒食中的卡卡西,目光溫柔。
“這樣的人值得尊敬。”六花先是肯定,然後話語一轉,“但是,朔茂前輩,不會覺得這名字有點悲傷麼?”
在火之國裡,就像“花語”用來表達人的某種感情與願望,有點文化的父母,給孩子取名也是非常講究的。
而“卡卡西”,也就是“稻草人”,寓意有著不為人知的痛苦,和難以言喻的孤獨,在苦痛與孤寂下度過悲慘的一生。
作為父母給子女的取名,這個名字的寓意,似乎不那麼美好。
旗木朔茂微微一怔。
望向這個女孩,雪白的眼眸,清澈的眼神。
日向六花麼……真是一個心思剔透的女孩。
旗木朔茂心裡如此想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