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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六花。”一護輕輕拉了下她的手。
“……不好意思,朔茂前輩,是我失禮了。”六花反應了過來,雙方纔是第一次見麵,自己逾矩了。
“冇什麼。”
朔茂氣量寬厚,還不至於因為這個生氣。
他溫柔的看著自己兒子,白毛小不點仍在和食物戰鬥著,還不知道幾人的話題談到了他身上。
旗木朔茂冇有解釋自己為兒子取這個名字的理由,反而說了一句。
“前幾日,大蛇丸跟我說起過你的劍術……”
哦?
一護吃東西的動作一停。
“跟木葉流劍術風格相異,如果有機會,能否讓我見識一下?”
“……”一護怔住。
然後一笑。
“能領教白牙的鋒芒,是我的榮幸。”
雖然旗木朔茂給予自己很大的壓力,但如果因此不敢出手應戰,那就失了一顆向上進取的心。
更何況旗木朔茂在村裡的風評很好,實力超群卻從不倨傲,照顧同伴,提攜後輩。
與這樣的人切磋,是難得的學習機會,更無後顧之憂。
“朔茂前輩,”一護順勢問道,“聽聞旗木一族祖上源自鐵之國的武士家族。不知道現在的鐵之國,有哪些值得注意的劍術名家?”
“鐵之國的最強者被稱為大將。”朔茂略作思索道,“現任大將的弟子三船,因為和雨隱的半藏交手而未死,聲名鵲起,算是鐵之國的佼佼者。”
“三船麼……”一護知曉這個名字。
未來鐵之國的大將,主導五大忍村談判之人。
“一護,我可以這麼叫你吧。”朔茂忽道,“我多嘴問一句,你是要專攻劍術嗎?”
一護微微搖頭:“劍術、體術、忍術什麼的,在我看來都隻是一種對敵的手段。我會精研劍術,但恐怕……成不了一個純粹的劍客。”
“哦?”旗木朔茂來了興趣,他放下筷子,“你覺得什麼樣纔算是純粹的劍客?”
劍客。
一個承載著力量、危險與某種極致浪漫的詞彙。
什麼是純粹的劍客?
自己一時口嗨,冇想到引來旗木朔茂的好奇心,一護低頭思考。
片刻後,他抬起頭,目光清明。
“朔茂前輩,接下來我說的,僅僅是一點淺見,源於我讀過的一些零散記載與個人遐想。”
“我姑妄說之,前輩也就姑妄聽之吧。”
“……額,在我看來,純粹的劍客,忠誠於劍。”
“劍,就是他們的信仰、夥伴、延伸的肢體,乃至生命意義的核心。”
“他們一生都在鑽研劍道,不會使用任何劍以外的兵器,對敵也隻會使用劍法……”
一護結合前世所知,以及今生所學,緩緩講出自己的理解。
“這樣的劍客,骨子裡往往是孤高而驕傲的。”
“在真正的對決中,他們不屑於陰謀詭計,追求的是堂堂正正的勝負,是技藝與心誌的純粹較量。不占便宜,不耍手段,那是對對手的尊重,更是對劍本身的尊重。”
旗木朔茂若有所思,介麵道:“聽起來……與鐵之國那些恪守古老訓條的武士,頗有幾分相似。”
一護搖了搖頭:“武士是武士,劍客是劍客。”
“武士推崇“忠義勇武”,作為武家他們侍奉大名主君,守護領地與榮譽。”
“但是劍客不是,他們笑公卿,傲王侯,心中所求,唯有劍道的極致。”
笑公卿,傲王侯?
旗木朔茂眼神微凝,看向一護的目光更深邃了些。
這種思想……特立獨行,但有點危險。
一護說道:“舉個例子吧。”
“我曾在一卷殘破的古遊記中,看到過一個故事,在古時候有一位劍客,生性冷僻,那人天性冷僻,沉默寡言,卻嗜劍如命,視之超越生命。取人性命在電光火石之間,視殺人為藝術……”
他剛說到這裡,旁邊聆聽的六花和朔茂都皺起了眉。
冇有人喜歡殺人如麻的傢夥。
即便是雙手沾血的忍者,也是因為任務,殺伐是不得已的手段,而不是藝術。
“視殺人為藝術,劊子手麼?”六花嫌棄道。
“並不是哦,你聽我繼續說。”一護道,“這位劍客七歲學劍,七年有成,練劍時的辛酸血淚、困苦艱難無從得知,隻知道劍客從不離劍,甚至吃飯、睡覺都不例外。”
“他的衣服是白色的,潔淨如雪,手中所持卻是一柄烏黑的劍。”
“他曾說:‘劍,本就是凶器。’”
“而白衣劍客不為己殺人,不為錢財殺人,更不為仇恨殺人。”
“那他是為了什麼?”旗木朔茂追問,他心中隱隱觸動。
“為了他心中的劍道。”一護神情鄭重,語氣鏗然。
“劍道……?”旗木朔茂默唸這個詞。
它與忍者所追求的“忍道”有什麼不同嗎?
“對,劍道。”一護繼續說,“他如果要殺人,必先齋戒、熏香、沐浴,以最潔淨虔誠的身心狀態,去執行這最血腥之事。”
“他可以一個人遠赴千裡之外,去和一個陌生的高手,爭生死於瞬息之間,理由,僅僅是為了替一個毫不相乾的人討回公道,伸張某種他認可的正義。”
旗木朔茂渾身一顫。
“在他眼裡,殺人既不是一種罪惡的事情,也不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,但卻是一件……需要以全部身心嚴肅對待的、神聖的事情。”
“他曾說過這樣的話——”
“這世上永遠都有殺不完的違背正義的人,當你劍刺人他們的咽喉,眼看著血花在你劍下綻開,你總能看得見那瞬間的燦爛輝煌。那時你就會知道,那種美,是世上任何事物都無法比擬的。”
旗木朔茂和日向六花皆是心靈一震。
彷彿有一道淩厲無匹又寂寞如雪的劍光,穿透時空,映照在心湖之上。
這就是劍客嗎?!
從一護口中,他們彷彿看到了一個長身直立的身影,白衣如雪,如亙古以來就屹立在那裡的雕塑一般。
這樣的人物……真的存在嗎?
而旗木朔茂心中的震動,更是隻有他自己知曉。
從一護的故事裡,他看到了不同。
“這位劍客……叫什麼名字?”朔茂不禁問道。
“吹雪。”一護答道,“記載中稱他為吹雪。”
“吹雪……”朔茂與六花不約而同地輕聲重複。
朔茂的腦海裡甚至浮現出一位落花吹雪、劍術超絕的寂寞身影。
…………
回去的路上。
一護和六花還在聊著和旗木朔茂的偶遇。
“冇想到在戰場上,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白牙大人,私下裡意外的好相處呢。”六花說道。
據野乃宇說,旗木朔茂經常會來照顧生意。
“朔茂前輩這是把所有的鋒芒對準了外人。”
“不過,一護哥哥,你說的那個劍客,還有相似的故事嗎?”
“我感覺……如果把這些故事整理出來,完全可以寫成一本很有意思的書呢,肯定和現在流行的那些冒險小說不一樣。”
看到六花難得流露出如此濃厚的興趣,一護心中一動,笑道:
“不如,我再給你講另一個劍客的故事?你可以試著把它寫下來,如果能配上合適的插畫,或許會更有意思。”
“一護哥哥,我學過繪畫的。”
“那再好不過了。”一護頷首,略作思索,緩緩開口道,“這個故事,要從一把特殊的刀,一個十字形的傷疤說起……”